古仲呂雖未完全痊愈,可是另幾位舵主技藝超群,他們又怎會錯過這個機會?


    逍遙門地處江西貴溪,背依龍虎山。


    傳說張道陵曾在此煉丹,丹成而龍虎現,山因得名。


    “你們還不如束手就擒?”紅葉舵主顧川冷冷道。


    燕東喝道:“要殺要剮,何必囉嗦!”


    陰陽舵主李樂冷笑一聲,正轉著什麽。隻見它器形似筆,筆頭尖細,筆把粗圓,筆身中間有一圓環,以金屬製成,正是判官筆!


    “你難道不怕死嗎?”顧川道。


    “你們還會關心我的生死?”燕東冷冷道。


    “顧兄何必與這些人多費口舌?”李樂道。


    “齊大先生說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顧川道。


    “哼!又是什麽齊大先生,門主簡直被他迷了心智。”李樂冷冷道。


    顧川眉頭一皺:“這話別再給別人聽見了。”


    呸!燕東吐了口痰:“想讓我為古門賣命,妄想!我要是求饒一句,就是烏龜王八!”


    “找死!”李樂判官筆勢挾勁風,眼見便要穿胸而過。


    “且慢!”顧川三枚飛刀射去。


    “你!”李樂大怒。


    顧川緩緩道:“殺了他,隻會讓其他人更憤怒,而留下他,則會讓其他人更恐懼。”


    “把他帶走。”


    “是!”古門弟子應道。


    ......


    廣州瀕臨南海,境內河流水係發達,南海發達的海上貿易促使這座位於嶺南的小城繁榮壯大,成為著名的港口城市之一。


    這些日子,樂羽總算平和了一些,也不再日漸消沉,偶爾還給南宮沐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江湖事。


    “樂公子何不出去走走?”南宮沐道。


    心病還係心藥醫。他身體的傷雖然重,但經過調理總會好,可是心裏的傷,誰也說不準。


    “姑娘可否直言,我的武功是否已恢複無望?”樂羽道。


    “唉...我自小研習醫術,以為大有所成。可對你的病,竟束手無策。”南宮沐竟有些愧疚。


    “姑娘這些日子的悉心照顧,已讓樂羽無以為報。我本該命絕,如今撿迴一條性命,又有什麽不知足的呢?”樂羽歎道。


    “樂公子若真是這樣想,也不枉費了我家小姐一番苦心。”小蝶道。


    “我這些日子已在勤翻醫書,我不會放棄你,所以你也不能放棄你自己。”南宮沐道。


    “天命不可違,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我又怎能再奢求更多?”樂羽苦笑了聲。


    “事在人為,樂公子隻管養好身體便是。”南宮沐道。


    “那便麻煩南宮姑娘了。”樂羽又鞠了一躬。


    南宮沐搖搖頭:“樂公子怎麽跟我如此客氣?我們這便出府走走吧,你來了許久,還沒出過府,要知道廣州的景色也是不虛江南的。”


    樂羽本想拒絕,隻因他實在沒有心思,可是南宮沐如此照顧他,他又怎能拂了她的意?


    “這...好吧...”


    南宮府地處中心,出府便熱鬧非凡。廣州城中的建築帶有鮮明的嶺南色彩,大紅的燈籠,飛揚的幡旆,無不洋溢著熱鬧喜慶的氣氛。


    街市上的人在交談,觀望。


    茶樓裏飄出沁著茶香。


    道路兩旁店肆行鋪林立,商販不停地叫賣,吆喝著自己的物品。


    “哇,山下好熱鬧,不像山中那樣冷清!”


    “這是什麽啊,好多奇怪的小玩意啊。”文燕高興地到處亂躥。


    樂羽想起了先前帶師妹下山的場景,天山下的小鎮遠沒有這裏熱鬧,可那卻是真實的愉悅。那個時候,他雖不滿天山的枯燥生活,可至少他什麽都有。


    嘿,冰糖葫蘆,喲吼...


    賣冰糖葫蘆咯,冰糖兒多呀哎!


    冰糖葫蘆!


    想不到這裏也賣冰糖葫蘆...樂羽苦笑一聲。


    “娘,我要吃冰糖葫蘆!”一個幼童拽著女子的衣角,撒嬌地說。


    那女子輕撫著幼童的小腦袋:“好好好,娘給你買。”


    樂羽望著幼童歡快的背影,腦海中迴想起自己也曾纏著娘親買冰糖葫蘆的場景,不禁濕了眼角。


    “樂公子可要嚐嚐廣州的冰糖葫蘆?也許與你家鄉的味道不同。”南宮沐道。


    “好,拿兩串給我。”樂羽說完在懷裏掏了掏,已想到自己身無分文。


    “喏,給你。”南宮沐掏出一錠銀子給那老漢。


    老漢擦擦手,驚道:“哎喲!姑娘,我可沒那麽多碎銀啊。”


    “沒事,都給你。”南宮沐道。


    老漢連忙鞠了幾躬:“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南宮沐輕咬一口冰糖葫蘆:“好吃!又脆又甜,與小時候那味道竟沒有太大差別。”


    樂羽也咬了一口,果然又脆又甜;隻是他已忘了小時候的味道。


    南宮沐深居閨中,難得出門,今日興致不錯。


    “樂公子,你看那是什麽?”她說著便走下下一個攤位。


    麵對集市的喧鬧,樂羽突然有些抵觸。人群越多,越熱鬧,似乎就能突顯他的孤獨。他不想再走下去,他隻想迴到那個狹小的,隻有他自己的屋子;隻是他不好掃了南宮沐的興致。


    “滾開。滾開!沒見著大爺走路啊?都給我滾開!”


    “擋了我們大爺的路,要你們好看!”


    一人在幾名隨從前唿後擁下,大步邁了出來;原來是當地有名的土霸主周通,路人見狀紛紛躲讓。周通本是勤學之人,奈何其父在當地頗有勢力。他深感各種手到擒來的好處,漸而養成囂張跋扈的性格。


    “喲...這不是南宮家的千金嘛?在街上遇到你可真難得啊。”周通笑道。


    “樂公子,我們快些離開。”南宮沐輕聲道。


    “咳!這混小子是誰?”周通指著樂羽喊道。


    “想走?也不跟咱們爺打個招唿?”周通的隨從攔住了二人去路。


    “拿開你的手!”樂羽上前抓住周通隨從的手往外一甩。


    “哎喲喲...”這隨從痛得直叫喚。


    “放肆!你是個什麽東西?”周通的另一個隨從立馬推了樂羽一把。


    樂羽此時毫無功力,竟被推了個踉蹌。


    “樂公子,你沒事吧?”南宮沐連忙跑上前。


    樂羽惱羞成怒,已拔出冰影!


    隻是冰影劍黯淡無光,又有何用?


    那隨從隻輕輕一擋,冰影便已脫手。


    “好你個狗雜種,居然還敢行刺本公子?來人!把他帶迴去,給我好好修理一頓!”周通罵道。


    虎落平陽被犬欺!樂羽萬萬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會被無名鼠輩侮辱於市井之上。


    “周通,他是我們南宮府的客人,難道你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嗎?”南宮沐冷冷道。


    “喲,南宮家的千金還挺護著這小子。老子的麵子可比南宮府的大多了!隻是嘛,你的麵子我倒是可以給的,隻要你...嘿嘿嘿...”周通露出了壞笑。


    幾個隨從正要上前抓住南宮沐。


    樂羽青筋暴起,正欲起身,拚個魚死網破!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怎敢如此猖狂?”話語間隻見一白衣少年,手執玉蕭飄然落下。他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一副書生模樣。可是他那烏黑深邃的眼眸,卻透露出些許霸氣。他身上所銜的紋音佩以及玉雙首龍紋飾件一看便珍貴無比,定是世家公子。


    白衣少年本在二樓品茶,憎恨這些人打擾了他的雅興,便打算出手教訓他們。


    “哎喲,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公子哥?你可知道我家大爺是誰?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以免自身難保。”周通的隨從高聲道。


    白衣少年冷笑一聲:“就憑你們?今天算你們倒黴,本公子我今天心情不好,正好拿你們出出氣。”


    “豈有此理,給我上!”周通喊道。


    白衣少年玉蕭一轉,“就讓我來教訓你們這群鼠輩。”


    “樂公子!”南宮沐突然喊道。


    樂羽毒火攻心,口噴鮮血,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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