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吐血的胡芳美,看著許文朗逝去的雪白背影,疾唿一聲:“許師兄……”卻未獲任何迴應。


    張小狂再度將萬九踩在腳下,從牙縫中擠出聲音,道:“萬九,還不說實話嗎?”


    萬九已驚慌失措,他適才看得很清楚,胡芳美和許文朗二人所攻擊的目標之一就是他,顯然他們是要殺人滅口。


    “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義!”萬九心中暗道一句,強行壓製住全身不住地顫抖,吐一口氣道:“我說!”


    他沉吟少許,道:“範家勢力,是我開陽賭坊的大敵,範深修為同我一樣都是三陽聚頂貫通之境,他身邊也有眾多三陽融領之境的強者,所以這麽多年以來,我都未能將其鏟除,但是……”


    萬九放眼望向遠處倒在地上的胡芳美,繼續說道:“但是,後來胡芳美找到了我,她說隻要我能幫她除掉一個新晉外門弟子,便可幫我穩固開陽賭坊在開陽峰上的地位,使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不敢在為難、挑釁與我,而這個新晉外門弟子就是你張小狂!”


    所有人聽了萬九的話,都向胡芳美投去鄙夷的目光,大家議論紛紛,都再猜測著這位執事堂高級弟子為何會對一個新晉外門弟子如此憎恨,非要將其置之死地,有知情人便將張小狂和胡芳美弟弟會澤秀的恩怨講述了出來。


    一時間,圍觀人眾之間,炸開了鍋。


    萬九又道:“我一聽她的條件,立刻便答應了她,當時你張小狂也和我開陽賭坊有些過節,我正好可加以利用,成為我對付你的理由。”


    張小狂終於明白,原來早在他剛剛晉入外門之後不久,胡芳美就勾結了萬九來對付他。


    胡芳美此際依舊倒在地上,並沒有擦拭嘴角的血跡,她緊緊攥著兩個拳頭,眼中滿是恨意,同時也飽含著無盡的輕蔑,似乎事到如今,她不僅僅無所謂,同時也無所畏懼。


    萬九又道:“後來我連番失敗,便抓了你身邊的兩位姑娘要挾你,並且胡芳美還拿來了法寶‘靈劍定坤匣’,沒想到那一次,居然還是讓你逃過一劫,而我受到的損失也非常之大,於是我便要求胡芳美幫我清除掉範家,已補償我的損失,她便答應了下來!”


    範清蓮聽到這裏,驚聲問道:“那些毒……難道是胡芳美提供給你的?”


    萬九搖了搖頭,道:“她的確給我提供了一些毒物,卻很少,一個小小的琉璃瓶中,隻有五滴毒液而已,我並沒有用它來對付範家,而是將五滴毒液全都滴在了開陽賭坊高樓的樓梯之上,本來是想毒死張小狂的,卻沒想到……”


    他抬頭看了張小狂一眼,說“卻沒想到你並未中毒,如今毒液還依舊留在樓梯之中,毒性猶在。”


    範清蓮一雙淚眼憤怒起來,瞪視著胡芳美,道:“難道是……難道是胡芳美毒害我全家?”


    萬九抬眼望著範清蓮,緩緩道:“我負責收買你家的傭人和大廚,胡芳美親自訓練他們如何施毒,因為這種毒奇異至極,不但不易察覺,中毒者更是會被毀屍滅跡,殺人之後,幾乎不留任何痕跡,也因此這種奇毒需要一些技巧才能施用!”


    範清蓮悲淒著向胡芳美問道:“你……你為什麽要毒害我全家?”


    胡芳美輕輕一笑,說:“你別昏了頭,我隻是訓練他們學會施毒,至於他們要殺誰,為什麽要殺,和我並無關係,別忘了你曾經也是幹過這種勾當的,當你收了別人銀兩,幫人辦事的時候,需要問明別人的原由嗎?”


    範清蓮無言以對,她以前確實也在幹著幫人辦事的生意,也從來不過問辦事人的原因。歸根到底依舊是萬九要害她範家,她的仇恨也依舊隻能算在萬九身上。


    她已淚如泉湧,咬著嘴唇,憎恨地望著萬九,一字字道:“今日我便要你為我範家幾十口人償命!”


    範清蓮忽然施展出了法力,萬九沒有反抗,他被張小狂運法踩在腳下,製住了脊梁,已沒有反抗之力。


    他閉起了眼睛,準備接受這樣的結局。突然一股強悍的氣息將整片區域籠罩起來,所有人在一時間都難以唿吸,張小狂的法力也瞬間被全然壓製迴去,範清蓮更是無法動彈分毫,早已揮釋而出,準備殺掉萬九的法力也全然消弭一盡。


    萬九則乘此時機,身子一滾便逃開老遠。


    張小狂的意念之中,這時也傳來古玉焦急的聲音:“不好!有武玄宗強者前來!”


    張小狂當即一怔,便聽一個聲音從空中響起:“好的大膽子,竟然來我武玄宗尋訊滋事,是認為我武玄宗好欺負嗎?”


    隨著聲音,掀起一陣狂風,沙塵飛揚之中,飄然落下一人,圓臉白須,錦袍加身,如神仙臨凡一般緩緩而至。


    張小狂在風中眯眼觀瞧,並不認得此老者,卻見胡芳美忽然起身跪拜道:“弟子見過師傅!”


    胡芳美是執事堂高級弟子,她稱之為師傅的人,便隻有法堂執事長老崔奇了。


    崔奇親臨,張小狂一下子感到了不祥。


    在場所有的外門弟子也都連連跪身下拜,齊唿:“參見師尊!”範清蓮也已跪下了身子,唯有張小狂、薛鶯和玲卻並沒有對其進行禮拜。


    張小狂曾為仙尊,當然不會輕易給人下跪參拜,薛鶯和鄭玲想來是因為從未見過這位高高在上的法堂執事長老,所以才一時失了禮數。


    崔奇落身在地之後,直接瞪著張小狂,陰沉道:“張小狂,老夫對你早有耳聞,也早就懷疑於你,本還念你年少無知,素來沒有難為與你,卻不料今日你竟然將我開陽峰上攪的烏煙瘴氣!你既如此張狂,與法與理,怕是都不可再行輕饒了!”


    他一開口便直接給張小狂定了罪名,絲毫不留餘地,張小狂當即便想到,此人定是早已與胡芳美之流串通一氣,否則隻憑一個胡芳美又怎麽能夠拿得出“靈劍定坤匣”來對付他。


    既然如此,張小狂也無需和他客氣,開口便道:“不輕饒又待如何?”


    “啊!”


    誰都想不到張小狂竟這般答話,瞬間全場一片嘩然。


    崔奇也是一愣,因為他料張小狂即便再是張狂,也不至於敢對他無禮,畢竟他的身份可是堂堂武玄宗的法堂執事長老,放眼整個修行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不曾想,張小狂作為一個曾經的仙尊,偏偏就是不給他絲毫的顏麵,當即便強硬做出了迴應。


    崔奇自是暗生恨意,當即冷哼一聲,道:“作為武玄宗法堂執事長老,老夫便隻好誅滅你這孽徒了!”


    張小狂早料他會下殺手,與之相鬥決因為實力懸殊,隻有死路一條,唯一能想的辦法便是如何逃生。


    卻在此際,忽聽一個女子清冷的聲音,遠遠傳來:“武玄宗的法堂執事長老很了不起嗎?我看也不見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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