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眾人驚訝,林若愚接著道:“不過林遠閣下畢竟有傷在身,戰事初定,不少地方多有混亂,若是遇到強敵,恐有不測之險。”


    一驚一乍的說完,林遠和林用一憂一喜時,林若愚畫風再次一變。


    隻見林若愚朝林平屈身抱拳,道:“不過林平閣下既然認為合適,吾等自當不能掃了林平閣下之興,不如取個折中之法!”


    林平麵色疑惑,問道:“這折中之法,如何折中?”


    “此事易爾!”林若愚含笑看了眼眾人:“邀請本意乃是促進我等與西境家族之交流,加深吾輩情義,既如此,這交流定然是有條件都可以去,諸位大人明日就能歸來,列為閣下也不用顧慮土之責,願意去者皆可自薦,未避免盡數離開,林平閣下可議定幾個名額,隻要恰當便可。”


    說完大家懂了,這下是便宜了醬油角色,削弱了幾個野心勃勃的魂淡,順便連拍了林平兩個馬屁。


    玩套路,誰怕誰,他沒法得到的東西也不能讓哪一個外人單獨給占了,與其如此還不如丟出來做個大好人,讓大家都有個機會,讓他們意識到究竟跟著誰混比較有奔頭,誰能為他能著想。


    接下來沒得說,這迴是真的大勢所趨,人心所向,別說林平,林遠都安靜的坐了迴去。


    事已至此,他要是再說什麽就把自己人也得罪了,林若愚這個混蛋,自己吃不著肉就搗亂,還有薛勇匹夫,林用蠢貨,著實氣人,不是他們兩個自作聰明,哪會讓林若愚抓住機會。


    等到一致同意後,林平琢磨了下道:“林若愚閣下所言合理,不能去太多,就以六人為數。”


    六個,林若愚有點小驚訝,心道林平這家夥水平還是有的,沒整出個單數來折騰人,眾人聽了也明白是什麽意思,他們三個派係,一邊去兩人。


    林若愚這邊沒什麽好爭搶的,林用和還沒迴來的劉封。


    薛氏家族有五個人,薛勇剛才的發言起到了作用,再次讓薛氏的繼承人對他有了些信心,所以還是讓他拿主意,林遠那邊也是五個人,不過林遠卻是放棄了。


    原因很簡單,現在一大群人出去,他再去也不能獨占風頭。


    與其道外麵勾心鬥角,落了下層,倒不如退而守住基本盤,林若愚這招釜底抽薪毒辣的很,所以繼承人這次都沾了他不少光,加上本身就威望猶存,再讓他折騰下去,林遠怕自己再也鎮不住這些族人了。


    林遠這個名字還是沒取錯,他比一般人要想的遠。


    讓出了自己的名額後,整整兩個人選,讓他多了選擇的餘地,選擇一個最貼心的林帆,剩下選了個最搖擺不定的林季,也就是林用之前拉攏的那個家夥。


    見林遠放棄,薛勇也為難起來。


    難得有這種機會,他也想代表家族和一些老關係搭上線,讓自己成為薛氏領頭人的事變成既定事實,隻要外部關係都認可了他,反過來就能促使族人不得不得向他靠攏。


    這是他和林遠的區別,就算排除自私自利之心他也必須這樣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薛氏眾人頓時被傷了心,但也沒多說什麽,薛勇去本身就合情合理,沒有他剛剛站起來當攪屎棍誰也去不了,大家可都要守住心裏防線,不能被虛偽的和諧公證所迷惑。


    林若愚將這些看在眼裏,心情好了不少,他身邊這些人底蘊不足,反到沒有什麽能爭的。


    兩個雜姓繼承人沒什麽人脈可以經營,剩下的就是林用的跟屁蟲林順,一直都沒啥存在感,林用說什麽他就幹什麽,要是給小弟打分,這家夥其他的都隻能算及格,唯有聽話上可以打九十分。


    決定好後林平立即布置了行程,需要他們一起去的主要是幾個關係緊密的男爵家族和兩個子爵家族,之後大家有私人關係的可以分開行動。


    哪個家族親不親蜜,需要鞏固,林平作為家族繼承人還說弄得清楚的,要是這些事都搞不清楚,林恩不嘚活活氣死,安排好後也沒什麽耽擱,五個人立即離開,打算先去找到劉封。


    林若愚還草草的寫了封信給林用帶給劉封,內容大概是讓劉封不要顧及什麽,盡量結交關係,為之後的生意做鋪墊。


    不論販馬的事情如何延遲,前期工作仍然是重中之重,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事前多準備,事後才能拿得出應對方案,不至於措手不及,白白浪費機會。


    劉封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又有任務,正扶著自己老爹的棺木跟著隻剩下三百多人的隊伍返迴。


    這次戰爭林恩家族的損失不林恩的嫡係精銳戰死了大半,就剩下了幾十個,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剩下了些殘兵,好在家裏近水樓台補充了人口,否者真的不好恢複元氣了。


    不過他們本人還活著,隻死了一個領主可謂幸運至極。


    剛剛到達先鋒城那幾天,特別是戰鬥最激烈時,敵人鋪天蓋地的箭雨密不透風,數百名趙國支援邊境家族的法師團一陣狂禍亂炸,別說普通士兵,他們這些武者站在城牆上都得心驚膽戰,一個不留神連屍骨都湊不全。


    跟他們比起來,邊境家族更慘。


    場麵就跟割草一樣,數不盡的流民一波一波的衝上來填河,血液染紅了河水,完全是真正意義上的送死,活著迴去的千不存一,一直到事後數十丈寬的怒江支脈都被阻斷了水流,無數水中精怪被吸引過來,大大飽餐了一陣。


    邊境家族別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其實力可一點都不戰力極為強悍。


    不過經過這次之後,邊境家族短時間是沒能力作亂了,就算事後能勉強恢複生產,但想要恢複道全盛時期最少要十年安穩的悉心發展,想要提高恢複速度,唯有在他處獲得足夠的人口。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周邊區域做兩種生意最不愁買賣,一個是糧食,一個是人口販賣。


    原則上有屬地的平民是不準販賣的,平民隻屬於領主的半私產,不過僅限於自家合法的平民,其他的都不在此列範圍,隻要是來曆不對,奴隸販賣依舊正大光明。


    有需求就有買賣,有買賣就有殺害。


    整個西境都缺人,缺的還特別多,兼職強盜的冒險者會在各處偷偷抓捕平民換錢,零星的混亂會蔓延道公國各處,屬於冒險者的小節日悄然到來。


    隊伍行至紮營地點,林恩命令就地紮營,明日一早再趕路。


    士兵都非常疲倦,沒必要催促,搭好營帳後,林恩將劉封招來,這幾天事情忙的沒有空暇,他也沒好好過問一下家裏發生的一些事情細節。


    劉封雖然還沉寂在悲痛中,但被林恩叫去後頭腦還是清醒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都分得清楚。


    總之就是對林若愚不利的一口帶過,對林遠和薛勇的人的作為大書特書,牢牢抓住一個關鍵,別人都是壞蛋,隻有林若愚是好人。


    林恩不是三歲小孩,隻要大致明白了經過,他能分析的出具體情況。


    對於林氏族人和薛氏族人會幹些什麽,林恩瞎蒙估也能估計個大概,具體的細節也沒讓他有多意外,能讓他意外的是林若愚能這麽順利取得主動權,但林若愚最近給他的意外太多了,以致有了免疫力。


    劉封說了半天,但林恩關注的點出乎他的意料。


    隻見劉封說道兩派內鬥,林若愚關鍵時刻迴鎮平息局麵,林恩揮手示意停下,然後問道:“若愚在你家中住了幾天,這幾天他在作甚?”


    劉封還以為林恩大人不滿意林若愚在那時候躲到他家,趕緊解釋道:“林若愚閣下當時是迫不”


    “行了!”林恩打斷道:“某問的是若愚在汝家中作甚,直說便是!”


    被打斷的劉封有點拘謹,雖然成了領主,但他本身就習慣了人微言輕,處處低調,在林恩麵前更不敢跟其他牛逼哄哄的封臣一樣蹬鼻子上臉。


    想了想林若愚也沒在他家幹什麽,說出來也沒啥壞處。


    於是劉封老老實實交代道:“林若愚閣下平時也沒幹什麽,就是白天閑著沒事拿礦洞的僵屍解悶,練習射術之類,殺了不少僵屍,還放了一把火,燒死了數千僵屍,之後劉封還以為僵屍差不多滅絕了,但後來迴去才知道僵屍依舊沒有減少,”


    林恩不知何時臉色已經嚴肅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心事。


    這麽明顯的變化劉封又不是沒長眼睛,可他無論怎麽想都想不通,林恩大人為什麽聽到這些瑣碎小事如此嚴肅,難道真的在不滿林若愚玩忽職守?


    正想給林若愚辯解,林恩突然揮手道:“劉封大人,某此處已經沒事了,你且去吧!”


    目送莫名其妙的劉封走後,林恩獨自一個人坐在營帳內,威嚴的表情逐漸消失殆盡,炯炯有神的雙目越發渾濁,他不過六十多歲,對於二級武者來說屬於巔峰時期,此刻看起來倒像是遲暮老人,一張臉充滿說不清的情緒。


    歲月催人老,但催人老的不僅是歲月,更多的是往事,往昔無法抹去之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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