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丹鴻的話,再看見他一身道士打扮,謝溫書終於認出了他。


    “又是你這個小道童?先前在武當山我畢竟是客人,不能不給赤炎真人麵子,但是現在,哼,洛陽城可是本少爺的地盤,你膽敢闖進來,就別想活著出去,來人,給我往死地裏揍。”謝溫書立刻指揮起壯漢,朝雲丹鴻一擁而上。


    看見雲丹鴻一身破舊衣衫,好似流浪了許久的淒慘模樣,雲杉忽地眼眶濕潤,再看到對方就要慘遭謝溫書等人的毒打,她立刻大吼一聲:“姓謝的,夠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聽見雲杉喊出這話,謝溫書也是一驚,懷著疑惑的目光望向雲丹鴻。


    他也算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過一段時間的人,在他的觀念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些都是扯淡,這個世上所有事情的核心永遠是利益,沒有利益驅使,就不會有人肯為無故之人出頭。


    既然眼前這名臭道士肯出言不遜,那麽其中定是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奧妙。


    “他?不就是武當山上一個沒有教養的小道童嗎?”謝溫書想起那日雲丹鴻消失後,自己問過那兩名武當弟子後得到的迴答。


    “哼,就你這瞎了眼珠的模樣,怎麽可能打得倒我們大通錢莊,睜大你的狗耳聽清楚,他,是我們大通錢莊莊主雲康的親兒子,我雲杉的親弟弟,大通錢莊的少莊主雲丹鴻!”雲杉隻覺得有雲丹鴻在自己身旁,底氣一下子足了很多,於是將心中對謝溫書積壓已久的怒火一瞬間都爆發了出來。


    聽見雲丹鴻三個字,謝溫書也是一驚。


    雲丹鴻的名字他以前聽說過,據說比其父親雲康還有經商頭腦,十幾歲的時候就在錢莊這個行業闖出了很大的名聲,隻可惜在六年前無故失蹤,再也沒有了他的訊息。


    所以在他的黑本子上,早已將這個名字劃去。


    聽見雲杉喊出雲丹鴻的身份,那名守衛也是震驚非常,他想到剛才差點把自己的少莊主趕跑的時候,一下子在心中為自己捏了把汗。


    而雲丹鴻表情沒變,依然一臉漠然,冷冷地盯著謝溫書,完全沒去理會圍在身旁的這一群壯漢。


    慢慢地,謝溫書從聽到雲丹鴻名字的震驚中緩緩迴過神,注意力轉移到剛才雲杉罵自己的話上。


    “嗬嗬,雲丹鴻是吧?少莊主是吧?我就讓你瞧瞧同樣是少莊主,你我之間那可是天壤之別!既然人家是少莊主,那我們的待遇就要提高一點,來人,給我往死地裏揍,下手絕對不能輕了!”


    隨著謝溫書一聲令下,那群壯漢瞬間運足內力,揮起碗大的拳頭如雨點般朝雲丹鴻砸去。


    眼見此景,雲杉驚唿一聲,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隻聞乒乓數聲悶響過後,謝溫書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連下巴都嚇得差點掉到地上。


    隻過了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氣焰囂張的壯漢們此時全部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唉聲痛嚎。


    而雲丹鴻一個箭步已經衝到了謝溫書的身前。


    “同樣是少莊主,你和我之間確實有著天壤之別,今天我放你一馬,帶著這群狗,馬上給我滾,以後永遠不要再來,要不然,我保證,會讓你比他們叫得更慘!”


    聽完雲丹鴻的話,謝溫書根本顧不上帶來的這群壯漢,轉身一溜煙地跑走,連頭也不敢迴。


    看到主子逃走,壯漢們也灰頭土臉地紛紛離開,大通錢莊門前再次迴複寧靜。


    雲杉雖然剛才閉著眼沒有看見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看見倒在地上的幾名壯漢,驚訝至極,以致於忘了歡喜,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雲丹鴻,直到對方輕笑一聲:“姐,我迴來了。”


    雲杉這才迴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把抱住雲丹鴻。


    雲丹鴻比雲杉高出一個頭,使得雲杉這一抱隻摟住了對方胸膛。


    雲杉這時才發現時光飛梭,過去了六年,自己的弟弟長大長高了,已經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把抱入懷裏。


    “姐,快,帶我去見老爹,他的病到底是怎麽迴事?”


    “好,好,不,不行,先把你這身又臭又破的衣服換了先,要不然讓父親看見你這幅模樣,又要氣得病情加重。”靠近雲丹鴻,雲杉隻覺得對方身上湧來一股惡臭,一聞就知道已經好幾天沒有洗過澡,於是捂著鼻子連忙帶他走進門內。


    望著大通錢莊內各處熟悉的場景,雲丹鴻發現和六年前相比,除了多出了一些歲月的痕跡以外,沒有什麽大的變化。


    特別是當雲杉領著他踏進自己那間小屋時,他驚訝地看到所有的家居擺設竟然和他離開時的那天一模一樣,而且窗明幾淨,一塵不染,顯然每天都有人進來細心打掃。


    “父親一直在說,指不定哪天你就突然迴來了,所以讓下人們一直在打掃整理你的房間,免得你迴來的時候太過匆忙,你看這不全讓父親給說中了。”看見雲丹鴻有些異樣的神情,雲杉淡笑地說道。


    雲丹鴻微微地歎了口氣,說道:“那天我不辭而別,老爹是不是很生氣?”


    雲杉輕輕敲了雲丹鴻腦袋一下,笑道:“說不生氣那是騙你的,不過都過去那麽久了,再大的氣也都已經消了,快點,收拾洗漱一下,跟我去見父親吧,有什麽話,留著當麵跟他說。”


    說完,雲杉關門離開,一個婢女走了進來,準備幫雲丹鴻沐浴更衣。


    看見婢女一副稚嫩模樣,似乎還比自己小了幾歲,雲丹鴻嚇得連忙揮揮手,示意一切事宜自己來就行,而這一舉動卻有些嚇到婢女,她以為是自己照顧不周,得罪了這個少主人,差點就哭了出來。


    眼見此景,雲丹鴻頓時手足無措,連哄帶騙,花費了許久才讓婢女心甘情願地離開。


    目送婢女走出房門,雲丹鴻長歎一口氣,想著自己過慣了六年的山野村夫般的自由生活,一下子讓他做迴以前的富少爺,竟有些不適應。


    “哎,麻煩,真是麻煩。”他低哼一句後,跳入早已盛滿溫水的木桶,盡情洗刷身子起來。


    這時,在洛陽城西一座規模宏大的大宅子裏,謝溫書戰戰兢兢地站在一名老者麵前,低下頭不敢說話。


    而那名老者滿臉怒火,瞬間扯斷一根胡子,冷哼道:“既然這樣,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來人,馬上著手去把那件事辦了,我要讓大通錢莊一夜之間在洛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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