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都有著自己的運轉規律,一年四季,不斷輪換,每天日夜相互交替,白天之後,便是夜幕,深夜結束,迎來的就是初升的太陽。


    晨光微露,透過雲層漫射而出,仿佛給大地鋪上淡淡的一層薄霧。


    微光射到金黃色的琉璃瓦頂上,閃耀出溫柔的光芒,預示著嶄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在一座被碧綠池水環繞的華麗亭子裏坐著一名男子,抬頭仰望天空,麵容平淡,帶著些許疲憊。


    一縷晨光灑向玉亭,正好射入男子眼簾。


    光線柔和,但仍然刺激到了男子,他眨了眨眼,想轉頭避開,但忽然覺得脖子強硬緊繃,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自己保持著這個姿勢過了一整夜。


    男子伸手揉了揉脖子,舒展一番酸痛的肌肉後,才使得脖子恢複靈活。


    亭子中間的石桌上擺著一副精致的茶具,望著茶壺口上飄出的絲絲熱氣,男子微微一笑,轉身朝從亭子門口延伸出去的道路盡頭微微頷首。


    而那邊站著的一人看見男子望來,連忙恭敬地遠遠鞠躬。


    男子提起茶壺,倒出滿滿一杯清茶,放在鼻尖輕聞,芳香四溢,正是自己最喜歡的碧螺春。


    嘴唇微觸杯沿,溫度正好,正想開口品嚐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地從亭外走來。


    “二弟,你可讓為兄好找啊,原來躲在這亭中賞花呢。”一道男聲隨著那具高大的身影一齊飄來。


    男子見到身影後立刻起身,恭敬地鞠躬道:“程安拜見皇兄。”


    這名男子正是當今皇上第二個兒子李程安,而他眼前的這人則是大皇子李程業。


    李程業揮揮手,坐到石桌旁,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笑道:“我說父皇也真是的,就那麽點事,犯的著這麽生氣嘛,這一個月裏是不是無聊壞了?”


    李程安搖搖頭,說道:“父皇罰我是應該的,我甘願受罰,正好也可以讓我靜下心來好好思過。”


    “誒,你沒有過錯,人不風流枉少年,你年紀輕,又還沒成婚,自然有那方麵的衝動,不怪你,下次皇兄我給你去好好挑挑,看看京城裏有哪個官兒的女兒好看點,直接去給你提親。”李程業哈哈笑道。


    聽完李程業的話,李程安連忙搖手:“不必麻煩皇兄了,兒女之事,一切隨緣,再說那日我趕去揚州,並不是皇兄想得那樣,我真的隻是想和青蓮仙子會棋論琴。”


    李程業望了一眼李程安,見他麵色疲憊,心想著自己這個弟弟就是口是心非,這幾日他聽負責服侍李程安的太監們說,李程安天天坐在這個亭子裏,不是對著一池子尚未開花的青蓮發呆,就是盯著天空發呆,整一個癡漢模樣,還說自己不想和青蓮仙子親近一番?


    “那這樣吧,改日皇兄我去幫你把青蓮仙子請入宮來陪你幾天,以解你的相思之苦。”李程業若有深意地看著李程安,笑道。


    聽完後,李程安慌忙起身,朝李程業恭敬地鞠了一躬:“多謝皇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要是再被父皇知道,還不知道要發出多大的怒火,我是萬萬不敢去想。”


    看見李程安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李程業搖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一名老太監匆匆走進亭子。


    “拜見大皇子,二皇子。”


    認出來人是皇上身旁的傳話太監,李程業朝他點了點頭。


    李程安則朝他一作揖,笑道:“徐公公這麽匆忙的趕來是找皇兄有什麽急事嗎?”


    “不,是聖上要找二皇子。”徐公公恭敬地迴道。


    “父皇找我?我的軟禁期不是還沒結束嗎?”聽見徐公公的話,李程安有些驚訝。


    “千真萬確,二皇子快隨我前去覲見聖上吧。”


    李程安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向李程業告退後,跟著徐公公往紫宸殿走去。


    目送著李程安二人離去,李程業沉思了一會兒後,將杯中清茶一飲而盡,起身大踏步離開。


    紫宸殿內,一名富貴雍容的四旬男子坐在紫金軟塌上翻閱書籍。


    “啟稟聖上,二皇子來了。”


    聽見徐公公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男子放下書籍,點頭道:“進來吧。”


    李程安走進殿內,朝男子恭敬地鞠了一個深躬:“兒臣拜見父皇。”


    這名男子正是當今的皇上李廣浩。


    李廣浩的目光嚴峻,射到李程安的身上,讓他一時間不敢抬頭。


    “程安,關了你一個月,現在想清楚了沒有?”


    “兒臣想清楚了。”


    “那你說我為什麽關你?”


    “不務正業,不講規矩,不顧安危。”


    聽見李程安說出這三個詞,李廣浩麵容一鬆,似乎有些安慰。


    “別跟我打馬虎,詳細說說,怎麽個不務不講不顧法?”


    “遊蕩煙花之地,迷戀青樓女子,為不務正業。”


    “未經允許,私自出宮,為不講規矩。”


    “隻身上路,不帶隨從,為不顧安危。”


    聽著李程安思路清晰、態度誠懇地解釋完,李廣浩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看來這一個月沒白關,好,很好。”


    得到父親的原諒,李程安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其實這次私自出宮受到李廣浩處罰,他也是萬分後悔,他後悔的並不是出宮這件事,而是讓自己的父親失望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李廣浩那般生氣。


    從小到大,他一直乖巧聽話,深受李廣浩喜愛,這是他第一次惹父親生氣,但是他在心中暗自發誓,這也必將是最後一次。


    “父皇,這樣是不是可以解除兒臣的軟禁了?”李程安試探性地問道。


    李廣浩點頭,笑道:“既然已經想明白,再關下去也就沒有意義了。”


    “多謝父皇!”說著,李程安又恭敬地朝李廣浩深鞠一躬。


    “父子之間,不必如此多禮,這次叫你過來,還有一件要事要交代給你。”


    “請父皇盡管吩咐。”


    李廣浩從案幾上抽出一本折子,遞給李程安。


    打開折子,李程安隻看到最前麵的一行字,便怔在當場,說不出話來。


    “長江洪災,難民遍地,賑災錢款不翼而飛,最近卻於洛陽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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