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溪一聽,膝蓋一彎,單膝跪地,對著石文義便說道:“大人,饒命,都是屬下一時糊塗,喝醉了,亂說的話。”


    石文義的目光微微的下沉,落在張雲溪的頭頂上,卻冷笑:“酒後,就和吐真言,張雲溪,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我是打心底沒想到,你我之間的情義,比不上一個荀夢歡,我知道你喜歡她,那麽我和你賭上一賭。”


    張雲溪眉頭一皺:“不敢,大人,都是我的錯,請大人責罰。”


    而石文義卻站起身來,拉起張雲溪,對著張雲溪說道:“我說過,我們賭一賭,我知道,你喜歡荀夢歡,她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的,這不是你的錯,但如果荀夢歡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強求,這樣,如果荀夢歡來說出半個喜歡你的話,我們就是敵人。”


    石文義的話,讓張雲溪額頭開始滲出冷汗,和石文義做敵人,那他有資格嗎?理智告訴他,沒有,絕對沒有,但荀夢歡卻不知道,至於酒中仙說的,他更不確定,這麽一個人,他的話是真是假,張雲溪心裏沒底。


    沒多大一會,荀夢歡來了,她的臉很冷,這兩個人,她沒給任何人好臉色,張雲溪悄悄的瞄了一眼荀夢歡,但不知道說什麽好,石文義對著荀夢歡問道:“你喜歡他嗎?”


    荀夢歡看了張雲溪一眼,又看了石文義一眼,並沒有迴答,而是冷冷的說道:“你什麽意思?”


    石文義站起來:“我隻問你,你喜歡他嗎?”


    就在這時張雲溪趕緊打斷石文義的話,對著荀夢歡說道:“荀姑娘,我有一樣東西希望你看一眼。”


    荀夢歡迴頭看著他,此時張雲溪已經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荀夢歡,荀夢歡接了過來,打開一條縫隙看了一眼,她的臉突然沉了下來,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說話的語氣也微微的有些顫抖,她厲聲說道:“讓他走。”


    石文義不懂,荀夢歡的語氣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是什麽情況,他眉頭微皺,但語調卻異常的緩和:“荀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荀夢歡卻突然對他吼道:“讓他走。”她的眼角甚至都有些泛紅。


    石文義一時不知所措,他還沒開口,但荀夢歡卻激動異常,將手一揮,拔出了他腰間的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架:“聽到沒,讓他走,不然我死在這。”


    石文義趕緊伸手,阻止荀夢歡,趕緊安慰道:“荀姑娘,你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擔荀夢歡的嘴裏卻一字一頓的說道:“讓,他,走。”


    石文義本來想要的答案,也顧不上了,趕緊推了張雲溪一把:“走,走,趕緊走。”


    就這樣張雲溪被石文義連推帶搡的推了出來,荀夢歡看著張雲溪,已經走遠,她手中的刀緩緩的落在地上,與地麵撞出倉啷一聲,石文義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由的問道:“荀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荀夢歡眉頭緊緊的鎖起:“石文義,你聽著,若是張雲溪有任何閃失,我荀夢歡就一頭撞死在你麵前。”說著她緩緩的退到門口,揚長而去。


    石文義不解,但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心中惱怒,一掃,把桌子上的花瓶茶盞全推在地上,此時他任然不解氣,可以說,荀夢歡確實抓住了他的死穴,他好不容易把荀夢歡留在身邊,但他絕不希望,留下的是一具屍體,心中就好像被塞了一塊石頭一般,石文義大吼一聲。


    可是荀夢歡卻一點也沒聽到,迴到自己的住處,荀夢歡緩緩的打開那個盒子,盒子裏麵是一塊絲帕,絲帕上有血汙,血汙寫著危險兩個字。


    這兩個字是自己寫的,自己親手寫的,這方絲帕隻有可能在孟千巡的手上,可是現在卻迴來了,送迴來的卻是張雲溪,荀夢歡的眼角不由的濕潤了,那激動的心情無法言表。


    她捧著手帕,放在臉頰上,心中激動卻難過,自言自語:“千巡,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可是她卻不能卻問張雲溪,現在石文義盯著張雲溪,她知道,她若是和張雲溪走的太近,那張雲溪不一定有時間把答案告訴自己,他的命或許就沒了,現在的荀夢歡就好像被困在籠子裏麵的老虎一般,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是這一方絲帕卻告訴她,孟千巡就在附近,不然張雲溪不可能這麽快拿到這方絲帕。荀夢歡拿著絲帕,把自己鎖在自己的房間裏麵。


    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那是石文義的腳步聲,她知道,但是她卻不想見他,她相見的,卻不來。石文義在門口唿喚:“荀姑娘,可否開門一敘?”


    荀夢歡沒有理會,背對著門口,手中拿著方帕,石文義再三唿喚,但是荀夢歡依然不為所動,過了很久,聲音不再出現了,荀夢歡緩緩的打開門。


    可門一打開,石文義卻並沒有走,而是堵在她的門口,荀夢歡長出一口氣:“有什麽話說吧。”


    石文義依舊微笑,並沒有因為荀夢歡的冷落而生氣,溫和的說道:“荀姑娘,陪我走走好嗎?”


    荀夢歡考慮了一會,卻並沒有拒絕,這個人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拒絕,關上門,隨著石文義往外走,外麵春光很美,兩個人騎著馬一直到了郊區。


    出了城門,石文義領著她上了一座山,這座山的頂端有一座亭子,到了亭子邊上,石文義下了馬,來到亭子裏麵,石文義指著遠處的金頂說道:“知道那裏是哪嗎?”


    荀夢歡隨著他的手指往前看去,幽幽的說道:“皇宮。”


    石文義笑笑:“是呀,從這座山往前看去,正是皇宮。”


    荀夢歡微微轉過頭:“這我知道,但是有什麽意義嗎?”


    石文義微笑著,坐到一邊的石凳子上,然後說道:“荀姑娘,在這裏看到的不僅是皇宮,而且還有權利,和天下。”


    荀夢歡不懂,便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石文義笑笑:“天底下最厲害的武功是什麽,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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