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oss出場啦!!)


    卿空一揮袖袍,一伸手,本向青禾而去的藤蔓便改了方向,直衝卿空而去,眼看著近在卿空眼前,卻又突然匍匐在卿空腳下,那模樣,竟像是跪拜的臣子。


    “沒事,原來狄風的王袍竟是靈物所化!”卿空安慰受了驚嚇的青禾,因為青禾是千顏花幻化而來,所以這靈物覺得有同類才會現出原形,它潛伏這麽久,是狄風逼不得已絕不會示人的屏障,它此刻探測到卿空的身份,隻想告知卿空如何解救狄風,並無其他惡意。


    卿空伸出手去,藤蔓繞著卿空的臂膀而上,蕭智上前一步,生怕出了什麽紕漏。青禾攔住他道:“老頭你別擔心,靈物無法幻化成仙軀,又無法言語,所以這是它們與卿空聯係的方式,並不會傷害她。”青禾或多或少也算是靈物,隻是修行要高上很多罷了,她這麽說,自然不會有假,蕭智便也隻在一旁候著。


    “它說了什麽?”靈物重新變成綠色王袍覆在狄風之上,青禾迫不及待的問卿空道。


    卿空並未先迴答青禾,而是點開了狄風的幾個穴道,而後對蕭智道:“老頭,給他服一粒清神散!”


    “清神散?”蕭智雖一臉疑惑,卻還是照做無誤,這清神散隻是天際尋常藥丸,將士們在戰禍中受到重擊都會以此藥丸清熱止痛,這狄風全身上下沒半點外傷,為何要服清神散?


    “這靈物說狄風在受到蠱毒之前是先被重擊暈厥,而後封上他幾處大穴,隻是這幕後黑手行事頗為小心,狄風幾處重傷。皆是擊在肌膚內裏,若無這靈物來告,想來我們查不出任何原因,蠱毒即便解了,狄風也是醒不過來的!”卿空說完,狄風便咳了幾聲,慢慢睜開了眼。


    “這幕後到底是誰?下手也太狠毒了一點reads();。重擊在肌膚內裏。疼痛難忍又看不出來,又封上幾處大穴,他就算不下蠱。若沒那靈物說道,狄風也是兇多吉少!卻偏偏還下了那麽重的蠱毒,是確定狄風必死無疑了!”蕭智又給狄風塞了一顆清神散,既然傷在內裏。就要加大用量。


    “要不說我聰明呢!這袍子靈物可是我養了幾千年的,歲數跟我都一般大小了!關鍵時刻自然要保命!我早就算準它非卿空不會現行。果然沒讓我失望!”狄風起身以後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幸虧我把你從盤旋殿背到邊界!否則你那靈物是在青禾麵前現的身!就青禾的腦子,你能不能被救就說不定了!”蕭智想到昏沉的如塊大石頭般的狄風,就覺得自己胸口憋悶!


    “怎麽?老頭,你背我來的邊界?你那老筋骨算是有福了!我這嬌貴之軀。豈是常人能背的!”狄風繞著蕭智打量了幾圈後說道。


    “你!早知道就該將蠱毒留在你體內,折磨死你!”蕭智咬牙切齒,狄風卻不以為然。


    “你是神醫聖手。醫德才不會這麽差!更何況若真將蠱毒留在我體內,這複恆消失的真相你們還想不想知道了!”狄風雖一臉得意。卻不免擔憂的瞥了一眼卿空。


    此事,她若得知真相,會不會後悔?


    “老頭,最近可有奇怪的事情發生?”狄風問蕭智道。


    “奇怪的事?最近都是奇怪的事!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哀樂被四小國圍擊,戰況不明,姑娘本打算今日前去看看情況。邊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這襲照國剛退,又出了六小國圍堵!”狄風剛剛醒來,問些近況也是正常,蕭智便一五一十說道。


    “襲照國被擊退,卿空可是在振奮軍心上出了不少力氣?”狄風卻突然轉向卿空問道。


    “嗯?”卿空詫異地看著狄風,她能想到振奮軍心,而使帶著奇怪傷勢的將士們一舉殲滅了襲照國,皆是因為宏煙的一心求死,可是這些,狄風當時並不在場!想來他是綠言王者,能夠得知也就沒什麽奇怪了。


    “此事牽扯宏煙,說來話長,不過當時情況緊急,我迫不得已答應將士們,擊敗襲照國之日,便是他們傷勢好之時!當時老頭不在我身邊,我想著至少還有幾日可以緩一緩,誰知道我們去往生池找你,竟皆昏迷了過去,元亦以神術和除憂草幫我解了將士們的傷勢,眼下,哀樂局麵定不會有多樂觀!”卿空道。


    “這樣說來,一切果然皆在他的掌控之中!”狄風道。


    “誰?”卿空追問道。


    狄風卻沒迴答卿空,而是問蕭智道:“老頭,將士們的傷勢雖無大礙,卻未好全,你當時離開邊界,趕往盤旋殿,是不是去找婆婆了?”


    卿空和蕭智皆詫異的看著狄風,當時他們將查探卿空身世的任務交給狄風,連卿空都未想到蕭智離開邊界是為了找婆婆尋個究竟,狄風又是怎麽得知的?


    “如此說來!我所見所想,該是沒錯了!”狄風歎了口氣,這一樁樁一件件皆如自己所想,想來即便未得到那幕後黑手的親口承認,該也是*不離十了!


    “你倒是說清楚啊!這裏問一句,那裏問一句,我根本就聽不懂!”蕭智急道。


    “我隻是見到他了,可是其他皆是我自己猜測,我當然要問清楚,不能胡亂下決定reads();!”狄風答道。


    “那就從你猜到的第一個念頭開始,往生池中你看到了些什麽?”卿空一臉尋常的淡漠神色。


    狄風看著卿空,想來此刻她心中定想到了誰,可是事實絕非她所想。


    蕭智在一旁看著狄風,他這般小心斟酌的模樣,讓剛剛的一番疑問倒像是拖延;蕭智再想想複央一直叮囑的千萬不能讓卿空來邊界的言辭,難道此事真的是複央一手籌謀?700多年前的提前登基;如今看似交戰,實則隻是礙眼法的六個小國,難道竟是王權的一步步籌謀?


    “那個……”蕭智想到這裏便要阻止狄風繼續說下去,既然實情並非讓卿空樂意接受。那幹脆就別說出口好了!


    外麵通傳的士兵卻衝進軍帳內,打斷了蕭智的話,當然,蕭智也沒想到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說,“宮主……宮主……陰陽池……陰陽池邊……”


    邊界的將士跟隨慕訣曆經戰亂無數,陰陽池邊到底是何事竟能讓他連傳話都傳不利索?卿空立即跟隨那士兵往陰陽池去,身後蕭智和狄風互看一眼。都鬆了口氣。


    狄風知道此刻去到陰陽池邊。卿空自會揭曉真相,可是這真相至少不是他來說出口,否則。會更加殘忍罷了。


    隻是,她親眼所見,又能好到哪裏去!


    白茫的風雪地,此刻已被各國士兵占的滿滿當當。十小國將哀樂往生的將士皆圍在其中,在數量上這十個小國將士竟也能和哀樂往生相抗衡。布局者已經走到最後一步,將自己的手下和敵國都囊在這陰陽池邊,遠處冰層已有裂痕,一旦掉入。陰陽池內的那些活物立刻就會將仙軀撕咬分離,更何況陰陽雙池池水的溫度,豈是將士們能忍受的!當初若不是卿空的滌淚。即便是慕訣,恐怕也是這池中之物了!


    布局者已經開始大開殺戒。成敗在此一舉!


    不難看出,哀樂顯然比往生戰得狼狽,木哈將軍此時正瞪著殺紅的血眼看著依舊緊緊相逼的四小國。元亦一張冷著的臉和複央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緒,果然看不出仙軀有恙。可是一向對王權態度兒戲的亦王竟也這般嚴肅起來,正說明了這一場戰禍的艱辛!連續屠殺數日,四小國有備而來,此刻哀樂隻有和往生聯手,或許能一齊殺出一條血路來。


    隻是即便對王權之事向來不在乎的蕭智也不難看出,這圍合之勢,六小國與四小國緊密貼合,往生和哀樂若想聯手絕非那麽簡單,可若是往生此時倒戈相向,勝算幾乎已定!


    慕訣在萬千將士中看著那一襲翩躚而至的淺藍粗布袍子,這般布局,想來她此刻早已心中有數,不知此刻的她做何感想。


    “好久不見了!複卿空!”兵刃之上,那神明的袍子黑壓壓的將威嚴顯得更加決絕濃烈,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往生狼頭圖騰,孤獨驕傲,卻溫暖了她年幼的所有時光。


    天際軍力皆集結於此,她俯瞰這天際眾神明,這樣的場景和700多年前,她陪在他身邊無異。


    他說過,臣民俯首,諸神之上,於她皆是尋常。所以她是往生王室裏,唯一不用練習神術的神明;他偏寵她,甚至任由她不講禮法,目無尊長,任由她在後殿翩舞殿中無憂長大;給了她盤旋殿宮主的身份,一時天際即便連複央的權利都不能及!


    過去她狂妄的笑聲,此刻想來,竟如同有悲鳴在耳邊響起,伴著寬闊無際的冰層,淒厲憂傷,久不散去reads();!


    “爹爹!”她的聲音裏即便盡量壓製,卻還是隱藏不住的顫抖驚訝!700多年,他須發竟白的如此之快,那眉眼之間和複央相似的深邃好看,為何再見,竟是這樣的光景?


    襲照國之戰,將士們莫名其妙的傷口,各小國的圍擊,婆婆的失蹤,狄風和她的昏睡,皆是他一手謀劃,千年來讓她心生溫暖,700多年來讓她想念,700多年後她一直苦苦找尋的爹爹。那睡夢中精心嗬護,不忍有半點遺忘的爹爹!


    元亦看著那威嚴的老者,即便是複央和他皆是王者,這老者的威嚴卻還是讓他肅然起敬。他抬頭看著那翩躚的淺藍袍子,皆是滿眼的不忍。他思來想去,真相已在心中了然,隻是他哀樂尚有拚死搏出去的機會,可是對於卿空,再無迴去的可能!


    複央在卿空身後站定,腳下是將士們尖利的兵刃,卿空此刻的心裏,該是比這更加撕裂冰冷的疼痛吧。


    蕭智、昔淵和青禾則一臉迷茫的看著狄風,一時還不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複恆老王者已經消失了700多年,怎會突然出現?


    慕訣緊緊握著自己手中的劍刃,心中竟如撕咬般的無力疼痛。他曾無數次的站在她麵前,將她護在身後,用自己的性命護她周全,即便是四方國和天際之譴他都能護得她,可是這竟都敵不過最信賴最深刻也最親近的算計背叛!


    “我養你長大,就知道終有一日你要尋找你的身世之謎!700多年的囚禁,心性倒是變了不少,若是從前,跟爹爹分別了這麽久再見,早就哭鼻子了!”複恆渾厚的聲音在冰冷的風雪地中顯得異常的溫暖好聽。


    卿空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這陰陽池邊她來過數次,沒有任何一次比現在寒冷。


    “天際奇聞趣事那麽多,還記得書中是如何記載襲照國的麽?”複恆此刻問卿空的模樣,就像一個父親在幫著自己的孩子迴憶孩提時學的隻言片語。


    “襲照國是天際蠻國,不受任何一國馴化,國內無任何等級劃分,國人卻個個兇悍善戰,身懷絕技!天際能敵的神明恐最多一二!自天際存在以來,無神明可指使,無敵國可擊敗!”複恆這字字句句和卿空心中默念,多年之前的記憶不謀而合,一字不差!


    是他告訴她的奇聞趣事,她怎會忘記?怎舍得忘記絲毫?


    “這強脾氣倒是和以前一樣!這些你一定記得!神術口訣你隻需默念一遍都能謹記在心,更何況這一則趣事!所以這襲照國攻擊往生之時,你一定頗為驚訝,定會將全部精力放在其中,所以你即便已是哀樂王後,知道央兒受此困境,卻一定會迴來助央兒一臂之力!”複恆的笑容裏更多的是慈祥,仿佛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幕後黑手一般,仿佛他引起的血雨腥風不過是一場無關痛癢的遊戲。


    “所以複央身上奇怪的傷口根本就不是天雷針複發,是你故意為之!”卿空即便覺得自己已經調好了所有情緒,可出口時聲音卻依舊顫抖。


    站在卿空身後的複央也是一驚,即便他比卿空早些知道了複恆的出現,猜到了幕後黑手是複恆的可能,可他是複恆唯一的孩子,天雷針的傷口,對天際之譴的恐懼,再在他身上承受第二次,父王是如何忍心?


    可是700多年前,複恆對他就是這般嚴厲苛刻,所以他即便詫異,也不過就是一瞬。可是複恆對卿空向來疼愛偏寵,怎會將她也拉入到利用的隊伍中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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