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大的動靜?”整個昊陽山的目光都落到了李恆所在的雲房居處。


    一名元嬰期修士道:“這是哪個晚輩突破金丹了?”


    “不對。”另一名元嬰期修士搖搖頭,道:“這是上品周天符。”


    “誰這麽敗家?在宗門用什麽上品周天符。”


    “那好像是李掌教住的地方。”


    “李掌教?哪個李掌教?”


    “就是被大殿主救迴來的太玄宗掌教,李恆。”


    “哦?這麽說,是這位李掌教在用周天符?”


    “他竟然有周天符,這東西雲霞坊不可能有賣的吧?”


    “別說雲霞坊,桃源仙坊也沒幾家能賣這種符咒,這是對元嬰期修士都有大用的符咒。”


    “太玄宗,畢竟是當年洞玄界第一大宗派,雖然沒落了,總還有些底蘊的。”


    “那都是千年前的老黃曆了,這麽多年,有什麽底蘊也被掏空了。”


    “是啊,這位李掌教,不簡單啊。”


    “查不出來曆,那就是來曆不凡,這個李掌教,極有可能是太玄宗當年布置的手段。”


    擎天道盟雖然能和玉玄宗、上玄宗抗衡,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上玄宗就懷疑李恆是上界派下來的,但擎天道盟沒有這樣的傳承,根本不知道上界的事情。


    他們最多隻知道飛升成仙,前往仙界。


    但仙界到底是什麽樣,什麽格局,這除了太玄宗、玉玄宗、上玄宗的掌教本人知道一些外,別人根本不可能知曉這背後的隱秘。


    “這位太玄宗掌教,恐怕來曆非同凡響。”征伐殿殿主、會元老祖大弟子含宵盤坐在雲床上,對下方的眾人笑道。


    先前那位準備給李恆療傷的金丹期女修士道:“殿主,此人太過狂悖,恐難成大器。”


    含宵聞言,笑道:“世人各有其密,何況一宗之主?”


    “這...”女修士明白了含宵的意思,頓時再無言語。


    含宵又道:“東域天師府近來壓力頗大,玉玄宗又往東域增派了兩支金丹期的力量。”


    下方一名元嬰期修士道:“那我道盟是否也要增派?”


    含宵想了想,道:“先征發一支金丹力量增援東域。”


    隨後又道:“東域大戰一觸即發,值此要緊時刻,決不允許太華州州內動蕩。”


    “蘭芩。”含宵喚道。


    “弟子在。”一名元嬰期女長老站了出來,躬身應道。


    含宵道:“我命你監察太華州各國,防範上玄宗修士生亂。”


    “弟子領命!”蘭芩躬身拜領。


    這時,一名金丹一重的執事進入征伐殿,朝含宵秉道:“殿主,李掌教求見。”


    含宵道:“李掌教傷勢嚴重,且讓他先休養好了再來見我吧。”


    但是這名執事卻臉有異色道:“迴殿主,李掌教的傷已經痊愈了。”


    “嗯?”含宵眉頭一挑,想用神念去探視李恆所在的雲房,但立刻就收起了這個想法。


    李恆是太玄宗掌教,現在道盟既然要改變對太玄宗的態度,自然就必須先要改變對李恆的態度。


    用神念去探視,太失禮了。


    “好,有請李掌教。”含宵點頭說道。


    說罷,含宵親自從雲床上站了起來。


    下方數十名元嬰期修士也一齊起身,目光同時看向了征伐殿殿門處。


    李恆直接被一道靈光從居住的雲房處接引到了征伐殿外,他仰起頭來看著巍峨磅礴的殿門,隻見上麵寫著兩個無比淩厲威嚴的大字‘征伐’。


    在大殿門口,四名金丹執事分列兩側,在李恆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同時引手道:“請李掌教入殿。”


    李恆毫無畏怯,微微頷首然後便進入了征伐殿。


    一入大殿,隻覺一陣春風吹過麵龐,緊接著空氣中似乎充滿了花香。


    一幅青山秀水,花鳥相諧的場景瞬間出現在李恆麵前。


    他此刻置身於一處蒼翠浩茫的山水之中,花香浸潤,獸鳥高鳴,天降仙籟,地湧金章。


    真是一片悠然世界,李恆的魂魄好似被一片溫暖的泉水包裹,直讓他想要就這樣悠閑慵懶地呆在這裏,永遠不再理會世俗的紛爭。


    但就在此時,一道劍芒陡然騰起,瞬間將眼前這個美妙的世界斬破。


    李恆目露清光,抬起頭來望著大殿上首站著的那個偉岸身影拜道:“太玄宗李恆,拜見大殿主。多謝大殿主救命之恩,李恆沒齒難忘。”


    此音擲地有聲,在整個征伐殿內不斷迴蕩。


    周圍那些元嬰期修士眼中泛著異色,目光看著李恆十分驚訝。


    方才李恆所見那一幕,是昊陽山的元嬰期獨門神通‘涵虛萬象’。


    這門神通可以在元嬰期以下修士的魂魄中構造出一副安然世界的模樣,直接從魂魄深處迷惑你相信眼前的虛像,以此來檢驗門中弟子的定力和道心。


    但是從李恆進入大殿,一直到涵虛萬象神通落到李恆身上吃,才過去不到三息,就直接被李恆洞破。


    這在昊陽山的曆史上從未出現過,哪怕是如今修為已經達到元嬰九重的蘭芩,當年也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堪破眼前的虛像。


    “李掌教不必客氣,你我同為道門同道,何須如此多禮。李掌教,請入座。”含宵朝著李恆稽首迴禮,然後指著自己下首的一個位置說道。


    李恆稽首拜謝,然後走上前去,來到含宵丹陛下側的位置落座。


    李恆落座後,含宵身影一閃,再看時已然重新盤坐於雲床上麵。


    而那些金丹期的長老,此時也都麵朝李恆拜道:“拜見李掌教。”


    如今道盟已經改變了對太玄宗的態度,所以李恆這個太玄宗掌教在一定層麵上,是要得到尊重的。


    李恆連忙起身還禮:“諸位長老不必多禮,恆不過後進末輩,以微薄德行忝任太玄宗掌教,實在不敢當諸位長老之禮。”


    說完,李恆又是拱手三拜還禮。


    眾人見他禮數周到,並不據位自傲,對李恆的態度也就緩和了許多。


    見過禮後,眾人重新落座,隻聽含宵朝李恆問道:“先前貧道曾命一位徒孫前去給李掌教療傷,不知李掌教為何拒絕?”


    李恆聞言,抱拳道:“迴大殿主,非是李恆無禮,實則李恆所修功法極為特殊,實在是難以示人。”


    李恆也不編造別的借口,直接以實情相告。


    含宵聽了,微微一笑,“原來如此,這倒是貧道唐突了。”


    其他那些元嬰期修士也微微點頭,他們也是修士。自然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李恆這麽做,不僅不是無禮,還是非常正當的行為。


    然後隻見含宵又問道:“李掌教傷勢極重,隻是還不到一個時辰,竟然痊愈如初,不知是何原因?”


    李恆再次答道:“迴大殿主,恆以上品周天符恢複法力運轉,又配合續骨丹接續琵琶斷骨,故而才能以如此快的速度痊愈。”


    “上品周天符?”含宵看著李恆道:“此符可不易得。”


    李恆笑道:“何止不易得,簡直千金難買。但我太玄宗弟子,自有其法得之。”


    眾人麵色微凝,想起了太玄宗能繪製‘上品斂息符’的事情。


    此時含宵終於變了臉色,“莫非貴派能像繪製上品斂息符那般,繪製上品周天符?”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的都驚愕地看著李恆,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太玄宗豈不是太過逆天?


    李恆搖頭道:“此等好事,我也想有。可惜,如用我太玄宗秘法繪製上品周天符,必須要以‘玉精’製墨作為輔料才行。我所用的上品周天符,就是上一任掌教留下來的一封玉精靈墨所繪製的。”


    “玉精?”含宵想了想,又問道:“繪製一張上品周天符,需要多少玉精製墨?”


    李恆答道:“一張上品周天符需要消耗一斤玉精靈墨。”


    聽聞此言,不止是含宵,周圍的元嬰期修士也都是麵色微變,一斤玉精,那可就是十萬斤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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