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喜幅高掛,千丈紅綾鋪地開。


    遍街朱樓貼聯,滿目琳琅鑲樓台。


    一輛布置奢華的馬車停在客站門口,隨後兩名婢女走下馬車,進入客棧來到二樓李恆的屋外。


    “婢子拜見李恆道長。”兩名婢女在門外恭身行禮道。


    ‘吱呀’一聲,房門自開,兩名婢女並不驚怪,而是邁步走了進去。


    “家主命我等前來請道長赴宴。”兩名婢女跪在地上,頭也不抬地朝李恆說道。


    李恆點了點頭,道:“你們先下去,我隨後就來。”


    “是。”兩名婢女應了一聲,然後轉身下樓去了。


    李恆將發間的‘玄陽劍簪’取了下來,收進須彌空間內,然後拿出了一支碧玉簪戴了上去。


    這支碧玉簪,正是墜星城的靈倌贈予他的。


    隨後李恆起身走下樓去,方走出客棧,那兩名婢女立刻上前,對李恆道:“請道長上車。”


    說完,將李恆迎到馬車前,自己跪伏在地上,充當腳墊。


    李恆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兩名婢女,並未將腳踩在她們身上,而是腳尖輕點,身體飄然落到了馬車上。


    兩名婢女抬起頭,看到李恆已然上了馬車,於是連忙起身也登上了馬車,然後一左一右跪在馬車前端兩側侍候。


    車夫揚鞭拍馬,四匹高頭大馬嘶鳴一聲,然後便拉動馬車朝方府去了。


    李恆的馬車離開後,緊接著第二輛馬車也來到了客棧,接走了第二波修士。


    然後是第三輛、第四輛,總之,整個錦城每一座客棧、每一個修士,方家都安排了一輛馬車前去迎接。


    當李恆來到方府時,發現府門前站滿了仆人和婢女,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一身大紅色禮服,整齊劃一地站在那裏。


    李恆走下車來,近百名婢女仆人齊聲喝道;“恭迎道長!”


    李恆目光一抬,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府門台階上站立的中年男子。


    煉神三重,李恆一眼就看出此男子的修為。


    中年男子看到李恆的那一刻,連忙迎上前來,“在下方睢,特此恭迎李道友法駕光臨。”


    李恆笑道;“方道友客氣了。”


    然後李恆直接取出一個儲物袋,朝一旁的司儀遞上去,道:“這是貧道的賀禮。”


    方睢見狀一怔,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恆一眼。


    那司儀連忙接過,想要取出儲物袋裏的事物,但李恆卻道;“儲物袋不必還我,與賀禮是一並奉上的。”


    司儀聞言一愣,然後用煉氣三重的神念往儲物袋內一掃。


    緊接著,隻見司儀滿臉震撼地大聲喊道:“李恆道長賀禮:煉神期攻擊法寶五件、煉神期飾品法寶六件,煉神期防禦法寶四件!”


    方睢臉色大變,連忙看了司儀一眼,司儀會意,立刻將儲物袋奉上:“請二少爺查驗。”


    方睢接過儲物袋神念一掃,頓時臉色一凝,隨後親自將儲物袋收下,並朝李恆拜道:“道長,裏麵請。”


    那些在李恆後麵來的修士,聽到司儀報出的李恆賀禮,臉色都無比難看。


    “哈哈哈,李道友,好氣魄,好慷慨啊!”一聲大笑從身後傳來,李恆與方睢轉身看去,隻見一名身材高大的煉神期修士正快步從馬車旁邊走上前來。


    “武道友說笑了。”李恆搖頭道。


    方睢隻是一瞬間,就知道來人正是煉神三重的修士武清。


    於是方睢朝李恆告罪一聲,上前迎接武清。


    武清也朝司儀送上了賀禮,“武清道長賀禮:煉神期攻擊法寶一件,防禦法寶二件,飾品法寶七件。”


    飾品法寶,具有一定的防禦功能,但更多的還是用來裝飾,所以對武清這樣的男修士,並沒有多大用處。


    武清送上賀禮,方睢轉身朝府中拍了拍手。


    隨後數十名年輕俊美的方家兒女排成兩排依次走出,他們身上穿著精美的大紅華服,手中執著鴛鴦連理琉璃燈籠。


    “二位道長,請。”最前麵的一男一女走上前來,恭身朝李恆與武清拜道。


    李恆點點頭,武清則笑著道了一聲‘好’,隨後由男女兩人領路,帶著李恆與武清前往方府內的待客廳堂走去。


    穿過重重花苑環廊,走過七進樓宅,終於來到了方府今日最為熱鬧,也是方平拜堂的地方,興業堂。


    興業堂說是廳堂,其實遠遠超出廳堂的規模,可以說比武靈國的皇宮大殿都還要大。


    在這裏麵,站立三百五百人都還綽綽有餘。


    此刻的興業堂內,佳肴美酒,靈果丹丸擺滿了玉案。


    堂中方家的二代子弟們,正恭候著客人們入座。


    在興業堂最上首,有兩個座位與玉案,那一定是為方家的老太爺和老夫人準備的。


    “請李道長、武道長入座。”方家的二代子弟們立刻迎上前來,先前早有人通報過他們了,所以此刻李恆與武清一進入大殿,他們立刻迎上前來。


    李恆與武清朝眾人行禮,然後來到殿內兩張玉案前坐了下來。


    不到片刻,整個方家變得十分熱鬧起來。


    一個又一個的修士被引入興業堂,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興業堂內六百多張玉案已經坐滿了一半的修士。


    但煉神期的修士也隻有八人,而且在李恆神念的探查下,整個方府隻有十一名煉神期修士的氣機。


    在場來參加婚宴的散修有八名煉神期,剩下的三人則是方府的子弟。


    其中兩道氣機最為渾厚的,是在方府的北麵區域,那裏有兩道氣機最為渾厚,至少也在煉神五重以上。


    想來這兩人便是方府的老太爺和老夫人了,至於第三道氣機,正是那個在府門前迎接賓客的方睢。


    但讓李恆極為不解的是,方府隻有這老太爺和老夫人具有強橫的煉神期實力,是怎麽撐起方家這麽大場麵的?


    方家隻是依附於天威門而已,但天威門除了給方府提供安全保障以外,並不會給他們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難道,方家僅僅隻靠一座錦城來維持這麽大的基業?


    顯然不可能,敲詐過往修士?這也更不可能,這種混賬事下麵的那些庶子做一做就可以了,方府如果敢這麽做,不用那些散修抱怨,天威門就得滅了他們。


    所以,這方家看來是別有機緣。


    將近一個時辰之後,錦城四百多名修士已經全部入座,接下來便是錦城的一些頭麵人物。


    但看著滿大廳的修士,這些所謂的頭麵人物卻一點也不敢張揚。


    吉時快到了,隻聽整個方府內突然鼓樂齊鳴。


    隨後所有的方家子孫全部恭敬地站在大廳中央,隨後齊聲跪拜道:“拜見父親、母親(祖父、祖母)。”


    賓客們也起身拜道:“拜見方家主、拜見夫人!”


    隻見兩道靈光閃過大廳,隨後一道劍光和兩條飄帶飛入興業堂,落到了上首的玉案之後。


    緊接著,一名英武俊朗的年輕男子與一名閉月羞花的美貌女子並肩出現在高台上,二人麵帶微笑,然後目光在場中眾多修士身上掃過,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坐了下來。


    這兩人便是方家的老太爺方休與老夫人齊柔了,當二人落座之後,方家的子孫們才站起身來退到兩側。


    此刻琴瑟之樂綿綿響起,方休舉起玉盞道:“多謝諸位道友前來參加我兒方平與天威門長老江遺月的婚禮,貧道感激不盡。”


    齊柔也端起玉盞道:“今日我兒方平大喜之日,諸位道友盡可開懷暢飲,不必拘禮。”


    “是!”眾人齊聲應道,同時心裏驚駭,這方家果然攀上了高枝。


    唯有李恆端坐不動,這讓方休有些奇怪,正在此時,方睢連忙走上前去,低聲對方休與齊柔說了什麽。


    隨後,隻見方休與齊柔神情一動,然後捧起玉盞朝李恆敬道:“我夫妻二人敬道友一杯。”


    李恆淡淡一笑,知道是方睢將自己送的豐厚賀禮的事情告訴了方休二人。


    他也不推辭,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然後朝方休夫妻道:“吉時快到了,不知新人在何處?”


    方休與齊柔對視一眼,隻聽齊柔笑道:“道友且稍候,新人已經啟程,吉時準時便到。”


    李恆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等少時見到江遺月,心中的疑惑便能全部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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