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棲霞山傷的人,那就沒多大事,這是嶽伊人心中的想法。


    隻見嶽伊人淡淡一笑,滿不在乎地道:“最多賠償一些丹砂就是了,沒什麽大事。”


    “事很大!”宋青山還沒說話,上麵就傳來一個無比凝重的聲音。


    “師兄?”嶽伊人抬起頭來,看著緩緩飛下來的岑商,“什麽事很大?”


    岑商看著嶽伊人,沉聲道:“奇峰的事很大,說不定你也會被連累。”


    嶽伊人有些不信,道:“師兄,沒這麽嚴重吧?”


    岑商沒有理會嶽伊人的問話,而是轉頭朝宋青山拱手一禮,笑道:“宋師弟,我們有八年沒見麵了吧?”


    宋青山還禮道:“是啊,想不到八年不見,岑師兄依舊超凡脫塵,正是令小弟羨慕至極。”


    岑商擺了擺手,道:“本想去拜訪師弟,卻又怕師弟你職務在身,攪擾了你,故而一直未能成行,實在遺憾。”


    宋青山搖頭道:“那裏那裏,師兄若有閑暇,盡管去宣威閣做客便是,小弟我一定掃榻以待。”


    岑商又笑著與宋青山說了些客套話,看得一旁的嶽伊人有些不明就裏。


    這時,岑商突然問道:“宋師弟,奇峰的事情,可有證據嗎?”


    這話一問出來,嶽伊人立刻朝宋青山看了過去。


    宋青山取出那卷玉簡,雙手捧上遞給岑商,“這便是。”


    岑商接過玉簡,並沒有立刻查看,而是對宋青山道:“宋師弟,謝謝你了。”


    宋青山知道岑商是個明白人,也不多說什麽,而是朝嶽伊人拜道:“左長老,此事如何處置,還請左長老盡快定奪,弟子告退。”


    說罷,他對著岑商和嶽伊人齊齊拱手一禮,然後離開了靈穀山。


    剩下的事情,就該岑商和嶽伊人去頭疼了。


    岑商拿著玉簡,臉色十分凝重。


    而嶽伊人卻滿臉不在乎地道:“這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最多賠太玄宗一些丹砂,幾件法寶就是了。”


    岑商沒有說話,轉身看著嶽伊人,然後上前牽起她的左手。


    嶽伊人麵色頓時一片酡紅,像是醉酒了一般,明豔動人。


    岑商腳下騰起兩道劍氣,載著他和嶽伊人飛上了洞府。


    岑商拉著嶽伊人進入洞府後,兩人又在棋桌旁坐了下來。


    岑商見她麵色一片羞紅,低著頭含羞帶笑,但卻無暇欣賞這美麗的容顏,而是開口說道:“師妹,你大禍臨頭了。”


    “...”嶽伊人滿臉的嬌羞頓時凝滯,隨後逐漸消退。


    她秀眉輕蹙,看著岑商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師兄,你說什麽?”


    岑商歎了口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的弟弟嶽奇峰闖了大禍。”


    嶽伊人不解地道:“可他並沒有在棲霞山上殺人啊?”


    “太玄宗不似其他宗門,你還記得我前幾天給你說的氣運之事嗎?”岑商問道。


    嶽伊人點了點頭。


    岑商道:“當年任九靈死的突然,以至於道盟氣運突然斷了九年,正是在這九年裏道盟勢弱,玉玄宗和上玄宗對東域天師府和北域天師府發起猛攻。這直接導致有許多的玉玄宗、上玄宗修士潛入了太華州。如今太玄宗有了新的掌教,這斷了九年的氣運剛剛有了起色,局勢正在好轉,昊陽山又豈會不知道?所以雖然沒有公之於眾,但昊陽山現在勢必會力保太玄宗的傳承。”


    “你弟弟竟敢對太玄宗的弟子下死手,這肯定會觸怒昊陽山的。以元淨宣殿主的脾氣,會直接把你和你弟弟等所有有關係的人處死。”岑商雙手伸出,緊緊抓住了嶽伊人的一雙柔荑,好似一鬆手就會失去一般。


    “你現在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了嗎?”岑商凝聲問道。


    嶽伊人臉色發白,唿吸急促,她看著岑商帶著濃濃地驚慌之色:“那怎麽辦?”


    岑商道:“宋青山到這裏來找你,說明他還沒有往上報。”說著,他將玉簡攤開放在棋盤上,“你我先看看這些證據吧。”


    嶽伊人有岑商安慰,頓時恢複了一絲鎮定,輕輕點了點頭後,兩人一起將神念落到了那玉簡上。


    ‘砰!’看完玉簡上的證據後,嶽伊人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又氣又怒又驚恐,甚至還帶著羞憤之色。


    沒辦法,誰讓這玉簡上的證據實在太清楚了,嶽奇峰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密謀’,被人完整無缺地記錄了下來,而且他們還不知道,甚至在那裏高談闊論著如何進行下一步計劃。


    嶽伊人喘著粗氣,伸手捂住雙臉,泣聲道:“羞死我了,羞死我了,這個混帳,小畜生!”


    嶽伊人羞怒交加,口中不停地直罵著嶽奇峰。


    在自己心愛的師兄麵前,丟了這麽大一個人,嶽伊人簡直覺得自己沒法活了。


    但岑商並不在意,而是握著嶽伊人的手道:“你難道不奇怪,這麽清楚的證據宋青山是怎麽得來的嗎?”


    嶽伊人怒道:“還用想嗎?肯定是他身邊的人被宋青山他們收買了,偷偷用錄影符記錄了這一切。”


    岑商沉思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這件事暫時隻有宋青山他們幾個執事知道。”


    嶽伊人終於聽出了岑商的意思,愣愣地道:“那...我去求他們?”


    岑商搖頭道:“你是左長老,不能自降身份。”


    “那我該怎麽辦?”嶽伊人已經完全沒了主意。


    岑商想了想,道:“既然宋青山首先想到把這證據交給你,說明他不想得罪你,或者說你背後的人。”


    “我背後的人?”嶽伊人微微一怔。


    岑商笑道:“也就是我們的師父,內門大長老。”


    想起自己的師父,嶽伊人立刻一陣心安,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接著她又道:“那我要怎麽做呢?”


    岑商道:“宋青山這麽做,無非是想得些好處。”


    “好處?”嶽伊人沉吟起來。


    岑商道:“原本他們被你撤銷的職務,你迴去就別再提起了。隻能從別的地方給他們好處,但具體的是哪方麵,就隻有你自己知道了。”


    嶽伊人眼睛一亮,道:“叩門人。”


    “哦?”岑商道:“就是宣威閣新設立的殿閣?”


    “是的,雖然我對叩門人的事不太清楚,但宋青山他們對這個好像很上心。”嶽伊人說道。


    岑商點點頭,“那就從叩門人這裏著手,該給丹砂給丹砂,該給他們的事情放行就放行。然後在慢慢摸他們的底細,再討價還價。”


    嶽伊人心領神會,朝岑商道:“我明白了怎麽做了,師兄。”


    岑商道:“好,那你盡快迴去吧,記住,你是宣威閣左長老,就算妥協,也不要自降身份,這樣對你沒好處,對他們也沒好處。”


    “嗯,師兄放心,我有分寸。”嶽伊人點頭應道。


    隨後嶽伊人朝岑商告辭之後,便被岑商送出了靈穀山,迴宣威閣去了。


    迴到宣威閣的第一件事,嶽伊人先是叫來了暫時掌管宣威閣各殿事務的嶽伶,然後又讓人去叫嶽奇峰來見她。


    嶽伊人此時滿肚子的怒火沒處撒,這些怒火都是來自嶽奇峰。


    平日裏她很疼愛嶽奇峰這個親弟弟,但是這次,他做的實在太過分了,太蠢了。


    尤其是讓自己在師兄麵前出了那麽大一個醜,這次不能再縱容他了,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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