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寒見事已至此,隻能揮手收迴牽絲線,隨後朝李恆極眾人抱拳道:“諸位道友,我林梓寒雖說判出宗門,但這十餘年裏並未再對天威門弟子有任何不利舉動。”


    說著,他將自己的儲物袋取了下來,對李恆等人道:“我夫妻二人願意交出半生積蓄贖罪,雖然不多,但足有丹砂三千斤,靈藥若幹,煉氣期法寶七件,煉神期法寶三件,療傷丹藥若幹。”


    說完,他目光沉靜地道:“隻望諸位道友能放我一家一條生路,此後我們便遠走高飛,再也不會出現在太華州。”


    隨後,林梓寒將目光緊緊地看向了鄒菱,這裏她的修為最高。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鄒菱卻將目光轉向了李恆。


    林梓寒目光又落到李恆身上,隻見李恆緩緩搖頭說道:“為了三千斤丹砂,幾件法寶,我們至於跑這麽遠來這裏嗎?”


    林梓寒聞言,明白眼前這些人是鐵了心要抓自己迴去。


    於是,他歎了口氣,又說道:“殺害秦蘇師兄,是我一人所為,也是我蠱惑月兒背叛宗門。我還是願意獻出我們夫妻二人的儲物袋,隻買她們母子的命,我跟你們迴宗門接受懲處,請諸位道友憐憫。”


    李恆搖頭道:“我此次來,隻為抓你二人迴宗受罰,你說再多也無用!”


    林梓寒氣息一滯,目光再次變得凜冽起來。


    而此時一旁的林梓月忽然道:“那我二人隨你迴宗門受罰,你們放過賢兒就行。”


    林梓寒聞言,目光再次朝李恆看去。


    但李恆隻是瞥了一眼,便搖頭道:“為防意外,他也要帶迴宗門。不過你們放心,宗門一定會秉公處置,該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不會傷及無辜。”


    “不...”林梓月猛地搖頭,她深知修行之人的心性。且不說棄情棄愛,修為上了金丹期,至少都是薄情淡漠之人。


    生、死、愛、恨幾乎很少能影響到金丹期以上修士的心性,更何況是門派叛徒之子,他們更不會有所憐憫。


    “我夫妻願意獻上畢生積蓄,並隨諸位道友迴宗受罰,隻求能買犬子自由。”林梓寒甚至有些哀求地說道。


    “爹!娘!你們不要求他們,大不了一死,孩兒不怕!爹爹,你救娘走吧,走得遠遠的,以後為我報仇。”林賢此時大聲說道。


    林梓月連忙喝道:“賢兒,你在說什麽傻話!”


    “你話太多了。”李恆伸手一拍林賢後腦勺,林賢瞬間暈倒在地。


    林梓寒與林梓月大驚,但李恆卻朝兩人道:“不要動,再動一下,這小子的項上人頭就不保了。”


    “不,不,不要!”林梓月連忙站直身體,目光驚慌地朝李恆道。


    就連林梓寒也停在半空,不敢再動分毫。


    李恆看著林梓寒道:“你二人愛子心切,也算是敢作敢當的人。我就實話告訴你們,今天我就是要抓你們迴宗門,任憑你們說什麽話都沒有意義。你們的兒子我也要帶迴去,但你們可以放心,他如果真的無辜,我擔保沒有人能傷到他一根汗毛。”


    “你?你能擔保什麽?”林梓寒看著李恆道:“你隻是一個煉氣期修士。”


    李恆淡淡一笑,也沒有拿出自己的長老令牌,隻是看著林梓寒道:“好吧,既然這樣,在哪裏受罰都是一樣,你們一家人,去地下團聚吧。”


    話音落下,他輕輕一揮手,夙劍與鈴香立刻上前,一人來到林賢身邊,一人祭出法寶落到了林梓月頭頂。


    而鄒菱、平鬆則祭出法寶,來到了林梓寒兩側,做出了準備動手的樣子。


    李恆淡淡地道:“屍身要保存好,我們要帶迴宗複命。”


    “是!”鈴香與夙劍立刻催動法寶,朝著林梓月與林賢殺去。


    “賢兒!!”


    而鄒菱與平鬆也開始朝著林梓寒攻去,林梓寒大驚失色,祭起牽絲線又想去救林梓月,又想去救林賢,又想要擋住鄒菱與平鬆的進攻,這讓他立刻就處在了三難的境地。


    眨眼之間的功夫,林梓寒卻並未猶豫,隻是哀歎一聲,並朝著李恆喊道:“慢!”


    “交出牽絲線!”李恆飛快製止了夙劍與鈴香,鄒菱與平鬆也停下了身形,繼而他轉身又朝林梓寒喝道。


    “我...”


    “交出牽絲線,束手就擒!”李恆見林梓寒還想說話,立刻開口逼迫施壓。


    “你說過要保賢兒無事!”林梓寒雙目通紅地朝李恆說道。


    李恆劍眉一挑,道:“交出牽絲線!”


    林梓寒目光直直地看著李恆,他想要得到確切的迴應。


    李恆目光一凝,轉頭朝鈴香點了一下頭。


    ‘噗’


    鈴香得到授意,立刻祭起一柄短刃法寶刺進了林梓月的胸口部位。


    “月兒!!!”林梓寒臉色駭然地驚叫一聲,隻見林梓月胸口短刃處一汩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很快便染紅了衣衫。


    但林梓月為了不讓林梓寒分心,忍著痛楚咬牙看著林梓寒。


    林梓寒心碎萬分,他恨不得將李恆、鈴香碎屍萬段,但他不敢。


    “離心髒一寸三分。”鈴香抬起頭,朝林梓寒說道。


    李恆抬頭看著林梓寒,笑著問道:“還沒考慮好嗎?”


    林梓寒猛然抬頭,一雙目光似要吃人一樣地看著李恆。


    一邊的林梓月看著李恆,忽然開口說道:“你難道就如此無情,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嗎?”


    “無情?憐憫?”李恆輕輕一笑,隨後朝林梓月說道:“無情之人,方能為有情之事。我與秦蘇素不相識,但今日卻來為他討迴公道,報仇雪恨,這難道是無情嗎?倒是你們,平日裏將情字掛在口中,做的卻都是無情之事。”


    “我問你,你們殺害秦蘇時,可曾這麽問過自己嗎?!心中可曾有憐憫嗎?!”李恆厲聲喝問道。


    這一聲問振聾發聵,頓時讓林梓寒與林梓月齊齊愣住。


    接著李恆大袖一揮,朝林梓寒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牽絲線,束手就擒,我自會保你們兒子一條性命。若再固執頑抗,今天你們一家三口就都死在這裏吧。”


    李恆負手看著林梓寒,緩緩說道:“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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