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捉拿二林,光在嘴巴上麵說說可不行。


    二林潛逃十餘年,如今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捉拿?


    所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二林藏身之地。


    “如果要下山尋找,茫茫人海就靠我們這些人,找到二林老死也找不到他們。”執事鈴香緩緩說道。


    李恆點頭道:“鈴香執事說的不錯,諸位有什麽好辦法?”


    璃秋子此時忽然開口說道:“長老,可以用秦蘇的身份令牌尋找。每個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裏都留有一道生前的神念,那但牽絲線出自萬器坊之手,第一任主人煉化之後會在裏麵留下一道神念,此神念與身份令牌內的神念相連,且牽絲線內的神念隻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抹除。以二林的修為,雖然已經煉化了牽絲線,肯定無法抹除裏麵秦蘇的殘念,所以可以憑此來找出二林的蹤跡。”


    璃秋子話音落下,李恆皺眉道:“秦蘇被二林殺害,已經過去十幾年,他的令牌還在嗎?”


    “在。”鈴香說道:“去年我到靈草穀采藥,得知秦蘇的身份令牌一直被羅師兄保存著。羅師兄十分疼愛秦蘇師侄,自從秦蘇師侄被害後不到三年便鬱鬱而終。不過我敢肯定,秦蘇的身份令牌還在靈草穀。”


    李恆朝鈴香問道:“現在靈草穀是誰的潛修道場?”


    鈴香答道:“是羅清平師兄唯一僅剩的小弟子,顧衡,他在三年前晉升到了煉神期,也繼承了羅師兄的靈草穀道場。”


    李恆聞言,立刻朝宋青山道:“著人去靈草穀,召顧衡來見。”


    宋青山抱拳應諾,但接著又道:“長老,靈草穀屬於內門弟子修煉的道場,通行需要長老您的令印。”


    “令印?”李恆微微一怔,隨後取出自己長老令牌,在上下四周一看,這才發現令牌把手的底部有一個印章。


    “長老寫一份手令,然後用這個印章蓋印便可。”宋青山說道。


    李恆點點頭,朝張洵道:“洵兒,取玉簡來。”


    張洵立刻從一旁的桌案上取來一片玉簡,李恆用法力在玉簡上寫了一封通行內門靈草穀的首領,然後用令牌把手底部往上一蓋。


    令牌自動從李恆手中攝取一道法力,隨後一道白光閃過,玉簡之上多了一個天威門長老印記。


    宋青山拿到玉簡之後,朝著李恆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了宣威殿。


    宋青山離開後,李恆對著剩下的六人道:“不要站著了,坐下吧。”


    六人聞言,朝著李恆拜謝道:“多謝長老。”然後一齊走到李恆右下側大殿的一排蒲團上坐了下來。


    宋青山離開宣威閣後,一路朝內門而去。


    他身為宣威閣執事,又本身就從內門選拔而來,其實根本不需要長老的令印就能自由通行內門。


    來到內門山門外,在巡山弟子的巡察中,宋青山拿出了自己的宣威閣執事令牌。


    那名巡山弟子檢查過後,將令牌遞還給了宋青山,並笑道:“宋師兄,這執事的差事挺悠閑的吧。”


    宋青山搖搖頭,歎了口氣道:“不悠閑啊,哪裏有你們巡山弟子悠閑。我們就是受氣包,出氣筒,事情做好了沒有獎勵,辦砸了卻要受罰,唉!”


    巡山弟子道:“那也比我們好啊,這幸幸苦苦巡山一個月,才拿三百斤丹砂,你們一個月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能拿五百斤丹砂。”


    “丹砂雖然多,但整天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的也不好啊。”宋青山苦笑道。


    “這倒也是。”巡山弟子點了點頭,隨後道:“宋師兄來內門,應該是有事要做吧,那師弟我就不打擾了。”


    “好說好說。”宋青山笑著迴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了。


    靈草穀,是一座靈氣充沛、環境優美且靈草滿地生長的山穀。


    像這樣的山穀,在天威門內門控製的山脈中不下數千處,隻是名字叫‘靈草穀’的山穀,隻有這一處而已。


    這種靈氣充裕山穀都是內門弟子入住開府,作為道場修煉的好地方。


    宋青山來到靈草穀中,遠遠地就看到了坐落在一片花草之中的木屋。


    一個十歲大小的小孩子正盤坐在木屋外打坐修煉,但他不時睜開眼睛看前方花叢中飛舞的蝴蝶動作出賣了他。


    宋青山淡淡一笑,悄悄走到小孩身邊沉聲道:“你在做什麽?”


    小孩嚇了一跳,連忙緊閉雙眼裝作是在認真修煉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個聲音不是師父的聲音。


    小孩迴頭一看,頓時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朝著宋青山躬身行禮道:“拜見這位師叔。”


    宋青山笑道:“師叔就師叔,什麽叫‘這位師叔’?”


    小孩撓頭道:“我不知道師叔你的名字,也沒見過你,當然要這麽叫啦。”


    宋青山伸出手揉了揉小孩的腦袋,然後問道:“你師父呢?”


    小孩連忙說道:“師父在屋裏畫符。”


    說罷,小孩連忙跑到門口叫道:“師父師父,有位師叔找你。”


    很快,一名身著青布闌衫,長發束在頭頂,斜插著一根木簪的男子走了出來,此人便是顧衡。


    當男子看見宋青山的那一刻,頓時神情一凝,隨後連忙上前拜道:“拜見宋執事。”


    宋青山朝顧衡道:“顧衡,秦蘇師侄的身份令牌,還在嗎?”


    顧衡聞言一怔,接著馬上反應過來,隨後平淡的臉上陡然出現一絲激動,“在!在!宋執事要我師兄的令牌,難道是...”


    “不錯,宣威閣新任長老已經就任,準備重啟捉拿二林事宜。”宋青山淡淡地說道。


    顧衡聽了,眼眶頓時一紅,他等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


    十多年前,他正要請當時的宣威閣金丹長老陳餘歆做主捉拿殘害自己師兄秦蘇的林氏兄妹。


    但很快不幸的消息就來了,金丹一重的宣威閣長老陳餘歆,被青玄宗的厲長青打死。


    至此,宣威閣開啟了長達十餘年沒有長老在位的曆史,而沒了長老,捉拿二林為秦蘇報仇的事情就這樣陳埋了下去。


    這些年顧衡也多次下山尋找過二林複仇,但不說他能不能打得過二林,就連二林的蹤跡都找不到。


    大海撈針枉費心,顧衡都已經對複仇絕望了。


    此時宋青山告訴他,新的長老要重啟捉拿二林的事宜,怎能不讓他激動萬分呢?


    隨後,顧衡李恆進屋,將秦蘇的身份令牌取了出來,並對宋青山道:“我師父生前一直保存著師兄的身份令牌,師父去後,我也將其保存了下來,想不到今天終於能用得上了。”


    宋青山笑道:“秦蘇遇害的時候是煉氣八重,現在你是煉神二重,還叫他師兄恐怕有些不適合了吧。”


    顧衡搖頭道:“沒什麽適不適合的,師兄當年對我最好、最為照顧我。我突破煉神期的‘聚神丹’就是師兄從師父那裏為我討來的,我的法寶也是師兄請求師父為我煉製的。在我心裏,他永遠都是我的師兄。”


    宋青山感慨道:“重情重義,令人傾佩。”


    顧衡搖了搖頭,隨後說道:“宋執事,我與你一同去宣威閣吧。”


    宋青山指著一旁的小孩問道:“那他呢?”


    顧衡看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子一眼,笑道:“放心,餓不著他的。”


    小孩此時也笑著說道:“師父盡管去,我自己會做飯,還有很多幹糧都沒吃完呢。”


    顧衡看著小孩,臉色嚴肅地道:“為師此去可能要很久才會迴來,我已經提前置辦了許多靈米,你餓了就做著吃。記住,要勤加修煉,不要太貪玩。”


    小孩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師父。”


    宋青山看著顧衡,有些擔憂地道:“留他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小孩連忙道:“沒問題沒問題,師父以前也經常出去,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小孩子當然盼著大人出門,尤其是出遠門,這樣他就能好好玩了。


    顧衡看著小孩,眼中露出一絲愧疚之色,但很快便朝宋青山道:“宋執事,我們走吧。”


    宋青山見顧衡這麽放心,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點頭道:“好。”


    說罷,兩人便一起離開了靈草穀。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小孩歡唿一聲,然後縱情地在穀中奔跑起來。


    宋青山與顧衡出了內門,一路朝外門而去,執事在宗門核心地域也是沒有禦空飛行的權利的。


    不過兩人都是煉神修士,法力凝於雙腳,幾乎一盞茶的時間就能翻越五座山的路程。


    在一個時辰後,兩人終於進入了外門區域。


    這時宋青山朝顧衡道:“師弟你在此等我片刻,我還有點事要去寶傳閣一趟。”


    顧衡對宋青山點頭道:“好,師兄盡管去,我在這裏等候就是。”


    宋青山點點頭,然後一路快步到了寶傳閣配給殿。


    進入配給殿後,宋青山朝殿內打坐的配給殿執事連驁笑道:“連師兄,近來可好?”


    連驁睜開雙目,看到宋青山微微一笑,說道:“赤霄殿發布宣威閣新長老上任的誥令時,我知道你很快就會來的。”


    宋青山聞言搖頭歎道:“沒辦法啊,宣威閣十多年沒有長老在位,我們幾個都快揭不開鍋了。”


    連驁起身,伸出手朝宋青山道:“拿來吧。”


    宋青山立刻拿出那片蓋有李恆令印的玉簡,“連師兄,給。”


    連驁拿過玉簡一看,然後問道:“要多少?”


    宋青山嘿嘿一笑,道:“師兄做主便是。”


    連驁點點頭,拿出寶傳閣朱筆在玉簡上李恆寫的文字後麵加了一段話:“宣威閣召靈草穀顧衡,欲捉拿二林叛逆,所需物資:赤金丹砂六千斤。”


    隨後,連驁吩咐配給殿弟子前去倉庫取來六千斤丹砂,但實際給宋青山的隻有五千金。


    最後宋青山在玉簡上簽字認領時,寫的仍舊是六千斤的數字,剩下一千斤去了哪裏?


    連驁與宋青山相視一笑。


    隨後宋青山心滿意足地帶著五千斤丹砂離去了,連驁則將那枚玉簡令信封存入檔,確保以後‘有賬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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