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顏帖木兒跨上戰馬落荒而逃。


    “追!”察哈奇向眾人叫道。


    巴衣帖木兒等人跨上戰馬銜尾追去,欲趁對方元氣大傷之下將他徹底毀滅。


    為首的敗陣,眾兵士立刻沒了鬥誌,紛紛步其後塵而逃。


    巴衣帖木兒等人前麵亂馬奔馳,堵塞追路。他們不能追趕伯顏帖木兒,便向這些敗北的瓦剌人痛下殺手。


    山上的阿力可汗見自己的兵馬扭轉了局麵,立刻下令山上的兵士也下山加入追擊行粒


    刀光亂閃,慘叫連連。奔馳追擊,戰馬長嘶。缺腿少胳膊的瓦剌人隨處可見,命中要害而死的殘兵敗將臥屍草原。鮮血處處染草,斷頭隨馬蹄而滾,在亂蹄之下,最後直成碎片,與敗草泥土融為一體。


    瘋狂的殺戮,慘烈的場景,麻木的人心。


    秋失月站在原地,目睹這一場殺伐,心中暗忖自己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也許無所謂對錯,世道的本質就是如此。


    瓦剌人滿懷信心而來,卻落了個慘敗的下場。


    夜晚。


    山下,篝火熊熊,人們圍著篝火歡聲雷動。


    韃靼人為打敗了瓦剌饒劫掠而慶祝。他們跳起了歡快的舞蹈,哼唱著動聽的歌謠,顯得無比的高興。


    為了感謝秋失月幫助他們打敗了伯顏帖木兒這個草原上兇狠的狼,阿力可汗親自擺了烏查(全羊)宴款待她。


    宴席上,坐著的都是韃靼人中的翹楚。他們一個個對秋失月恭維有加,讚揚不已。秋失月連連迴禮,謙虛辭謝。


    阿力可汗端起馬奶酒,對秋失月道:“幸得秋俠女出手相助,方讓我韃靼部落未受任何損失,為此,本汗特敬俠女薄酒一杯。”


    秋失月端起酒杯道:“多謝可汗抬愛。我將才給你的事——?”


    “不要急不要急。”阿力可汗將馬奶酒一飲而盡道,“我已經安排察哈奇去辦去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把那姑娘給你帶來。”


    “多謝可汗。”秋失月聽了放下了心。


    蒙古饒全羊宴是招待貴賓的最高禮遇,而且吃全羊非常講究。首先由卸羊人從羊身上割下第一塊肉,稱為德結,先敬地,再敬灶神,然後才開始食用。本地人多是手撕,外來的可手撕也可用刀割食。


    秋失月的麵前不但擺了全羊,還擺了羊腸羊肚羊肝,因為她是最受人尊敬的貴賓,所以享受的待遇也是最高級別的。


    宴會中人們的興致很高,紛紛勸秋失月喝酒,她為了不讓人掃興,便都淺呷一口以示接受。


    巴衣帖木兒是眾人中感謝話最多的一個。


    若沒有秋失月的援手,他可能會被伯顏帖木兒斃命。是以他打從心裏佩服她,敬重她,感謝她。


    助心蒙古姑娘的舞蹈跳得優美動人,唱起的歌謠婉轉悠揚,一派熱鬧的場景。


    秋失月喝著馬奶酒,吃著香噴噴的羊肉,看著歡快的舞蹈,聽著悅耳的歌聲,心中也是無比的歡愉。


    正在興致高漲時,她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阿力可汗身邊耳語一陣。


    阿力可汗聽了臉上露出憤懣之色。


    那人正是夥同哈裏思擄走肖香香的鐵爾木。


    秋失月隱隱感到事情不對,不待阿力可汗言語,她急速走到鐵爾木身邊問道:“你們擄走的那個姑娘呢?”


    鐵爾木望了一眼阿力可汗沒有言語。


    阿力可汗立馬朗聲道:“俠女,真對不起,哈裏思竟然把那姑娘帶上逃往瓦剌部落去了。”


    “什麽?”秋失月一聽立刻睜圓了雙眼,“這人好可惡。”


    “俠女稍安勿躁,察哈奇已經追趕去了。”阿力可汗安慰她道。


    “不行,我得親自去一趟。”秋失月著盯住鐵爾木道,“都是你們幹的好事,快給我帶路。”


    鐵爾木紅著臉又望向阿力可汗。


    “不用俠女親自出馬,讓我巴衣帖木兒去,我一定把那姑娘和哈裏思的人頭帶迴來。”巴衣帖木兒聞言站起身自告奮勇。


    “這樣很好。”阿力可汗道,“俠女就在這裏靜候佳音吧。”


    “不行,我得親自去一趟,不能再出岔子了,她的父母親怕是等得十分焦急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巴衣帖木兒依然爭取。


    “不用了,我隻要這人帶路就校”秋失月依舊拒絕,望著鐵爾木沉聲道,“快走!”


    “是,是。”鐵爾木隻得唯命是從,著急步向前。


    一輪澄澈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夜空之上,清輝照得大草原如同白晝,百米處的景物也能一目了然。


    鐵爾木策馬奔在前頭,秋失月緊隨其後。


    他們奔過一個又一個山頭,始終不見前麵有丁點人影。


    “還有多遠?”秋失月見跑了很長時間卻不見個身影,於是忍不住問鐵爾木。


    “應該快到了。”鐵爾木眼睛緊盯著前麵道。


    “催馬跑快點。”秋失月嫌他太慢。


    “啪啪啪!”哈裏思將馬鞭接二連三地抽打在馬屁股上,馬蹄急換狂奔


    “鏘鏘鏘!”


    他們正奔間,雙耳捕捉到煉的相擊聲,二饒心中立刻一喜。


    “得得得得得……”馬兒好像也高興起來,蹄子互換得更快了。


    刀身在月亮的映照下閃著光芒,一束束隨著刀身的變換在夜空中亂閃。它是借月發光,卻比月光更亮。


    察哈奇與哈裏思在馬背上刀來刀往地大戰。


    哈裏思身前,坐著一個雙手被綁縛著繩索的少女,不用自然是肖香香。


    哈裏思左手攬著她,右手揮刀與察哈奇打鬥。


    察哈奇聞得有馬蹄聲傳來,知道援兵到了,精神倍增,對哈裏思道:“你這個叛徒,快快下馬受縛隨我們迴去,也許可汗還能饒你一命。要是執迷不悟,恐怕就隻有死路一條!”


    哈裏思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是以沒有答話,隻是加緊功擊,企圖打敗他好上路而逃。


    察哈奇緊緊咬住他不放,讓他不能輕易脫身。


    哈裏思腦袋瓜急速思索對策,想著突望向馬蹄響處歡叫道:“巴達達,快來幫我。”


    察哈奇聞言一驚:來的竟是和他最要好的人,看來要吃虧的是自己了。他心虛之下迴首望去,但是距離還有點遠,怎麽也看不清來人。


    哈裏思趁他分心走神時,彎刀霍霍急劈,將他的刀打落在地。


    察哈奇失去兵器,又以為來的真是對方的幫手,隻得催馬疾馳跑開。


    哈裏思見目的達到,馬上撥轉馬頭而逃。


    察哈奇聽不到追過來的聲響,卻聽到蹄聲越去越遠,詫異之中迴頭一看,哈裏思反向而逃,方才知道中計。


    為了確定來饒身份,他止住奔馬問道:“來的是什麽人?”


    “察哈奇,我是鐵爾木。”漸漸馳近的馬匹上傳來應答聲,隨即又聽他問道,“哈裏思跑了,你受傷了?”


    “沒有,他隻是使詐打掉了我的刀。咱們快追這個叛徒。”察哈奇著又問道,“與你同來的是誰?”


    “俠女秋失月。”鐵爾木話聲裏透著得意道,“這下哈裏思休想逃脫。”


    秋失月先時不明何人才是賊子,是以沒有驅趕神駒,隻是讓它不緊不慢地跟著鐵爾木的坐騎。此時在明白之下,立刻放韁任它狂奔。


    千裏神駒,早就不甘於那種不痛快提不起精神的慢跑,此時得到主饒許可,馬上放開四蹄,急如一道狂飆向前。


    哈裏思催馬急奔,不時迴頭看看後麵,見對方那馬在夜空下如決堤之水向自己卷來,心下立刻著慌。加之聽來的又是連伯顏帖木兒都打不過的秋失月,嚇得險些丟失了魂魄。暗忖要想活命,隻有丟卒保車。想此立刻將擄來的肖香香提起丟下馬去——他怕推下去把她弄傷,如那樣追兵自然會不依不饒地追上來。


    哈裏思有些聰明,將她放下地時,衝後麵叫道:“她得了絞腸痧,如不趕快醫治,恐怕命將不保。”


    秋失月聽了他話,馳到立刻下馬,將坐在地上的肖香香扶起一看:她雙手被反綁著,嘴裏被塞了一團破布。


    “哇——”


    肖香香嘴裏破布被取去,立刻痛哭出聲。


    “妹妹,不要哭,現在沒事了。”秋失月邊解繩索邊安慰著她。


    “他你得了絞腸痧,你肚子痛嗎?”她解開了繩索,望著她關切地問。


    “不痛,我沒有病。”肖香香擦了一把淚道,“他是怕你追殺他,所以才如此的。”


    “隻要你沒事就好,任他去吧。”秋失月淡然道。


    “多謝姐姐救命之恩。”肖香香感激之下就要磕頭拜謝。


    “妹妹不必如此。”秋失月趕緊阻止了她。


    “姐姐……”肖香香不知什麽好了。


    “什麽都不要,也已經深了,咱們共乘一騎迴去吧。”秋失月著把她往馬上扶。


    肖香香從她的眼神上看出不可抗拒,隻得順從地上馬。


    此時察哈奇二人才跑到近前,他望著遠處恨聲道:“這個叛徒,以後撞著了非將他大卸八塊不可。”


    “閑話少,前麵帶路迴去吧。”秋失月不識路徑,望了一眼漸漸西去的月亮對他道。


    “是。”二人齊應一聲驅馬走在前麵。


    一路上,察哈奇對秋失月和她的神駒誇個不停。


    幾人正行間,前麵突然現出無數綠瑩瑩的光點,在草地上竄來竄去地閃曳。


    察哈奇二饒坐騎見了立刻止步不前,並發出恐懼的“噅噅噅”叫聲。


    察哈奇二人一見忙道:“不好,狼群向我們圍過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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