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逐溪和何佳涵對視一眼, 不露痕跡地鬆了口氣, 感覺身上的擔子都被泄了下去,整個人都變得鬆快了。


    「我這裏有名單。」蔣雯轉身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來, 「名字都在這裏邊寫著,總共大概是二十五桌。是算上了各家估計要帶的家眷,至於更多的,也不能再多請,迴頭找機會再簡單辦一次,禮金什麽的,都到那個時候再說。」


    蔣雯道:「老大總算是這麽定下來了,淮州倒是還不及,不過,這就到你家了,淮之現在交往男女朋友了嗎?」


    趙丹瑩大概掃了一眼名單,把名單遞迴去,「淮之?這小子半點都不著急,我看他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幹些什麽。他不急,反正我也不急,我還整天有自己的生意要忙,看我們倆誰能急得過誰。」


    「這又不是賭氣——你要這麽說,我怎麽覺得,是你賭不過兒子。」


    蔣雯笑道:「話總是那麽說的,做爸媽的,總是鬥不過做孩子的。」


    「這可說不準。」趙丹瑩神神秘秘的,「上次我聽我弟說,遠遠的看見淮之和個女孩在一起吃飯,他看了一眼,沒看清那女孩長什麽樣子,但看著淮之對人家女孩殷勤的很,八成可能是談戀愛了。我就等著,我看什麽時候,說不定我就能撞個正著,那才有趣呢!」


    她越說,越興味盎然,倒像是恨不得現在就能來個偶遇似的。


    蔣雯和施琴笑作一團。


    何佳涵斜著靠在沙發坐墊上,兩隻手捧著本書,摁在沙發左邊扶手下側去看。


    許逐溪安靜地聽著。


    這是她的怪癖。


    從這樣的繁雜的語言信息裏,能夠獲得到許多信息。


    不單單是信息本身,還有表達信息的人的心情和表達的欲望。


    許逐溪有時候享受這樣的推理和復盤語言信息的過程。


    「不過……」蔣雯說,「聽說孫家那個和淮之差不多年齡的,前幾天往家裏帶了個女演員,說是自己要交往結婚——」


    「嗯?」趙丹瑩皺眉想了一下,「和淮之差不多年齡?」


    她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前兩天我弟妹還說,要給家裏我侄女相看,跟淮之一個年齡,媽是知道的。第一個還覺著,是和孫家門當戶對,打算年後兩個孩子見麵吃飯聊一聊的。還好大嫂你說了這事,也省的我去打聽了,這孫家就趁早算了。」


    「我的意思是,你也得小心淮之。」


    蔣雯猶豫了一下:「找女朋友這個方麵,你還是得稍微盯著一點。要是淮之也來這麽一出——淮之應當是不會的,但是也總是難保的——咱們這些家裏消息都又傳的快,對孩子的名聲總是不好的。」


    這邊在聊婚姻嫁娶生活常事。


    南淮意那邊的情況大差不差。


    「淮意。」南淮州笑著:「經過這次任務,過年以後,你又要往上提一提了吧?」


    南淮意點頭。


    「那做哥哥的,就提前祝賀你了。」


    南淮之一直不知道在跟誰發簡訊,總算是把手機放下來了,瞟了一眼,抽出一盞茶,喝了一口,「你升的有夠快的,我記得,上邊空出來一個位子,你這次是往那個位子上邊坐?」


    「不可行,越級跳太冒險了,穩妥點,還是隻升一階。」


    南淮之扭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南淮梁,「大哥,我聽說,過年前你待的那地兒,你那頂頭上司掉了?就是和王家王鎮哥算是表親的那個?王鎮哥要叫表叔還是表伯伯的那個?」


    南淮梁點了下頭,「算是表親,也是很遠的了,王家也沒想著撈就是了,沒什麽好撈的,他是實名被人告在那兒的,怎麽著都不可能清清白白幹淨的出來。」


    南淮州嗤笑一聲,評價道:「貪心不足。」


    南淮梁不置可否。


    「大哥。」


    南淮意皺眉,勉強忍耐著茶室裏的「雲霧繚繞」,道:「你初五就要結婚了。」


    他喝了口茶,「但是,我上次遇到了你先前那個……」


    南淮意把話說的很含糊,他不知道該怎麽定位這段關係。


    當然,他知道在南淮梁這裏,那女子的定位是個情人或是個什麽別的。


    可他總是不願意這麽叫。


    他的目光充滿探究意味,停留在南淮梁的臉龐上,很直接。


    「在飯店,我似乎看到了你從裏麵出來,就是前天的事情,你到底斷掉沒有?」


    南淮梁婚後一心一意守身如玉,南淮意還勉強可以接受。


    如果他還是要享盡齊人之福,南淮意是決議無法忍受的。


    具體要做什麽,他沒有想法,南淮意現在單單隻是要先確認這件事情。


    南淮梁笑道:「想什麽呢?」


    他摁滅了煙,在收到另外兩個弟弟的探究的視線,更是覺得詫異,「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不是——政治聯姻,難道我會馬馬虎虎的嗎?」


    南淮梁:「我心裏一清二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們對我,不是,你們就對我一點這樣的信任都沒有嗎?」


    南淮意沉默著搖搖頭。


    他更覺得憋悶。


    所以你是因為覺得麻煩嗎?


    而不是因為自己結婚娶妻就應當對別人珍惜一心一意的嗎?


    但南淮意把這個疑問咽了下去,。


    他不想自取其辱。


    在南淮梁麵前問出這個問題,他覺得獲得的迴答,還是目光什麽的,從南淮梁身上獲得的一切反應,都可能成為對他的「羞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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