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雲軒用過的勺子……她吃了豈不是間接性……


    江夕月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推開宋蘇衍的手說道:“不必了,臣妾吃過了……”


    “你的臉怎麽紅了?”宋雲軒起身摸了摸江夕月的臉頰,關切地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宋雲軒忽然靠過來,江夕月的臉更紅了,她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踩在台階上差點摔下去,好在被他及時拉進了懷裏。


    宋雲軒半抱著江夕月,有些無奈地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從宋雲軒懷中掙脫出來,江夕月垂首行禮道:“皇上,臣妾還有別的事,先退下了。”


    不等宋雲軒應允,江夕月便慌張地跑出了天賢殿。


    看見自家主子這麽快就出來了,瑩夏和引秋都有些詫異,待看清了自家主子臉上的一抹紅暈,便相視笑了起來,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聽見身後的動靜,江夕月轉過身看著偷笑的兩人,惱羞成怒道:“不許笑!”


    “是,娘娘。”


    因為在憋笑,兩人的嗓音都隱隱有些顫抖,手指狠狠地絞在一起。


    江夕月帶著瑩夏和引秋迴了芸晗院,她們兩個剛踏進院子便開始張羅晚上迎接宋雲軒的事宜,這些事於她們而言已經成了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然而還沒等到她們走到側門,江夕月便開口說道:“今晚不必準備了,皇上不會來了。”


    若是換作別人得了盛寵,絕不會去信方美人空口無憑說的話。但是江夕月會相信,她早就做好了被宋雲軒厭棄的準備,誰得到的寵愛都不可能長盛不衰,又何況是她呢?


    瑩夏頓住步子,轉身看著江夕月笑道:“娘娘,方美人她……”


    不待瑩夏把話說完,江夕月拂袖走進了屋子,決然道:“我說不必了就是不必了,你們去休息吧。”


    瑩夏和引秋互相看了一眼,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自家主子生氣。


    今晚宋雲軒果然沒來芸晗院,江夕月一早便知曉,但她還是坐在床榻便等了許久,久到瑩夏特意進來問她,要不要先歇下。


    “替我更衣吧。”江夕月這才慢慢站了起來。


    瑩夏的動作小心翼翼地,仿佛害怕一不小心會弄疼了江夕月,但更衣又會有什麽皮肉之苦呢?她不過是害怕弄疼了自家主子的心罷了。


    一直到服侍江夕月歇下,瑩夏也沒能說出悶在心裏的那句話。


    她想說,娘娘似乎也喜歡皇上了。


    但她明白,自家主子又怎會不明白呢?


    “娘娘,奴婢在門外守著您。”


    瑩夏悄悄退了出去,時隔多日江夕月終於如願霸占了一整張床,但心情卻沒有想象中的美麗。


    到了五更天,江夕月難得地醒了,她看著窗外朦朧的晨色,想起自己這麽久以來都沒有起來服侍宋雲軒上早朝。


    但麗妃跟江夕月不同,她身為相府千金,從小家教嚴苛,此刻應當起來服侍宋雲軒上朝了。


    而宋雲軒也不用再孤零零地麵對這樣昏暗的晨色了,他會覺得別的女人比她好的,比她溫柔端莊,比她賢惠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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