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完顏兄剛才叫我陳兄弟?這是什麽意思……”


    陳啟剛才一愣之下還沒反應過來,如今一迴想,不禁心中一沉。


    “哈哈哈,陳兄弟莫不是還想裝下去?”完顏守曄迴過頭,臉上露出的揶揄之色。“陳王殿下,陳啟,不知我說得對是不對?”


    陳啟大吃一驚,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


    “你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陳啟的聲音看似正常,但已經準備好隨時拔槍射擊。


    “陳兄弟不必緊張,我完顏守曄既然認定你是朋友,自然不會泄露你的身份,我們兩個是友非敵。”


    完顏守曄微微一笑,像是什麽都知道的智者一般,這讓陳啟覺得有些不舒服。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確定陳兄你的身份。


    前段時間我就得到了消息,說是吳國軍隊在靈州被一支海上來的艦隊打敗,而這艦隊竟然還屬於苟延殘喘的陳國。


    從那時起,我就留意起南方的情況。”


    “你不是個商賈!”


    “當然不是,而且從我第一眼見到陳兄的時候就知道陳兄也不是商賈,但那時候卻沒有猜到陳兄身份罷了。”


    “所以你就主動要求帶我來這裏,借機路上觀察?”


    陳啟此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一步一步都走在這完顏守曄的圈套裏。


    “可以這麽說,不過也確實我到這錦衣城有事要辦。


    不如這樣,你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讓他們先找個地方住下。”


    完顏守曄指了指各自身後的手下,陳啟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單打獨鬥陳啟當然不懼任何人,吩咐劉富貴先帶人住下,陳啟和完顏守曄兩人卻結伴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我很感興趣,你是怎麽確定我就是陳啟的。”


    兩人走在錦衣城繁華的街道上,陳啟看似隨意地開口。


    “這事我當然要說,否則陳兄弟說不定還以為我是別有目的。”


    完顏守曄隨手買了兩個肉包子,遞給陳啟一個,陳啟接過也沒有嫌棄,直接吃了起來。


    “說起來這事兒也是巧合,草原有個商人當時恰好在靈州,聽說了陳國太子迴鑾的消息。


    當時我就猜到陳兄沒死,但也沒有在意,因為對我來說,陳兄再有名氣也不過是個陌生人。


    而且說實話,聽說你被齊國圍殺的消息,我也確實沒怎麽瞧得起你。”


    陳啟聽聞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


    “不過我現在不這麽看了,陳兄的膽識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孤軍北上!”


    “廢話少說!”


    “哈哈哈,陳兄弟莫急。昨天我見你坐在角落,料定你是要打探消息,又見你與齊國人生隙,想來並不是齊國人,應該是南方來的陳國人。


    而陳兄的商隊馬車軲轆上的浸泡痕跡也證明了這一點,北地這個季節最是幹燥,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痕跡。”


    完顏守曄的話讓陳啟不禁打開了一番新天地。


    臥槽!這哥們不去反間諜可惜了!


    “後來陳兄說自己名為齊塵,我才開始有所懷疑,而就在剛才陳兄對那娃娃臉青年的和善表現出的態度,直接讓我確定了。”


    “態度?”


    陳啟有些不明白,他好像也沒表現出有什麽不同吧?


    完顏守曄見陳啟迷茫卻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裏的半個包子直接一口塞進了嘴裏,很快咽了下去。


    “看來陳兄不知道世人是如何評價你的。”


    “願聞其詳。”


    陳啟還真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聲,在他看來,若不是太子李慶之跟他一起失蹤,知道他的人都不多。


    “”少年解元,敏於事而慎於言,錦衣伯爺,懷憐憫而誅奸邪,不畏權勢,不敬鬼神,腳踏門閥,惟願大同。”


    完顏守曄說完,似笑非笑的看了陳啟一眼。“剛才城外我見你眼中欣喜一閃而過,所以認定你就是陳啟。”


    完顏守曄說完,也不禁有些得意,這確實不是一般的觀察力能夠看出來的!


    陳啟笑了笑,他也沒想到自己破綻竟然這麽多,但他並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


    “完顏兄既然說完了,那應該可以輪到陳某了。”


    “願聞其詳。”


    完顏守曄似乎是胸有成竹,他不信陳啟還能說出什麽來,可陳啟第一句話就讓他差點兒跪了。


    “如今漠北已無王庭了吧?”


    “你怎麽知道?!”


    完顏守曄不禁大吃一驚,他不相信陳啟曾去過漠北,但他說的確實不差,如今的草原已經是齊國的天下了,可這個消息被齊國死死封鎖,他也沒有泄露半分,陳啟怎麽會知道。


    “猜的,看來我沒猜錯。”陳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像是知道完顏守曄心裏在想什麽。“而且,完顏兄……你就是漠北的皇族子弟吧!你手下這五百人也是從漠北一路逃出來的。”


    “你是怎麽看出來。”完顏守曄的聲音已經有些低沉了。


    “完顏兄不用擔心,就像你說的,咱們是友非敵。


    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陳某剛才說了,你渾身都是上位者的做派,這根本就不是普通商賈能有的。


    而且你的商隊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輛馬車,這顯然不是一個商隊該有的模樣。


    還有就是你的手下對自己的馬匹都很是愛護,可有一點卻很奇怪。


    馬匹的馬掌都損壞嚴重,應該是經曆了長途跋涉,但卻偏偏沒有去修理,所以隻有兩個可能,沒時間或者是不敢去修。


    從完顏兄去茶館喝茶來看,顯然不是沒有時間,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不敢去。


    那為什麽不敢去呢?自然是怕被人發現這些馬都是戰馬。


    而且完顏兄對齊國人很是不滿,卻又不敢做的太過分,這也是一個方麵。


    再來就是陳某聽說齊國派大軍向草原用兵,雙方正打得不可開交,而完顏兄如今不在草原,很顯然是逃出來的。


    所以陳某大膽猜測,齊兵早就攻破了漠北,出於某些原因沒有班師迴朝,而是封鎖了消息。


    當然,還有一些原因,陳某就不一一贅述了。


    完顏兄,陳某此話,可還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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