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陳國使團剛才向陛下遞交辭呈了!”


    齊國東宮,太子呂蛟正在吃早飯,卻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斷。


    “不可能,難道他們不準備接迴陳啟了嗎?”


    呂蛟可能是剛睡醒,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殿下啊!他們定是有那陳啟的消息了,如今匆忙離去,說不定已經接到他了!”


    呂蛟手下一個老者急的跺了跺腳,心裏有些失望,這太子殿下什麽時候才能獨當一麵!


    “什麽?!難道那天的人是陳國派來的?”


    呂蛟臉色大變,竟然此時才有些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手裏的飯碗站了起來。


    “現在該怎麽辦?既然遞交了辭呈,想必現在已經出城了!”


    呂蛟大為懊惱,他一直把突破口放在陳啟身上,此時隻覺得天昏地暗,忽然沒了主意。


    那老者見太子這般無用,心中暗歎一聲,卻又沒有辦法,如今他們已經被打上了太子一派的標簽,如今也隻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殿下莫急,我先前探聽到他們準備天黑出城,想必現在還待在鴻臚寺。殿下現在準備還來得及。”


    “準備?準備什麽?”


    呂蛟現在腦袋一團漿糊,隻能求助的看向眼前這老者。


    “老夫聽說殿下手中還有一隻禁軍八百人?”


    那老者定定的看著呂蛟,那意思自然是想讓呂蛟動用禁軍強行抓人。


    “不行不行不行!京師重地,天子腳下,擅自出兵形同謀逆!你難道想讓本宮萬劫不複嗎?!”


    呂蛟聽了他的話,焦躁的走來走去,連說了三個不行。


    “殿下!這都什麽時候了,若是拿不到秘法你就隻能受製於人,看陛下的意思已經準備行廢立之舉了!是生是死在此一舉!”


    那老者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低吼道,顯然是對這優柔寡斷的太子徹底失去了耐心。


    見太子呂蛟還是舉棋不定,老者不禁氣的轉身欲走,心中直吼豎子不足以謀!


    “先生留步!本宮答應就是,隻是父皇那邊不好交代。”


    呂蛟此時也沒了主意,見老者轉身欲走,也隻好稀裏糊塗地答應下來。


    “陛下的心思殿下怎麽還是不明白?陛下不怕你作亂,就是怕你太過懦弱!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陛下雄才大略,殿下能夠有自己的主意,陛下必然不會怪罪!”


    老者感覺自己的心血口舌都要熬幹了,終於讓呂蛟把提著的心放迴了肚子裏。


    “那好,就這麽定了,禁軍的安排就全靠先生了!”


    “定不辱命!”


    是日,齊國京師暗流湧動,大量的人事調動,大量的換防換崗都在秘密進行著。


    此時陳啟正在鴻臚寺中聽著李慶之聒噪,昨晚陳啟迴到三叔公那的時候發現三叔公已經不在家中,隻給陳啟留了一封信告訴他直接離去即可。


    陳啟知道三叔公也是不願意當麵告別,於是索性去了鴻臚寺,等到天色一暗就趁黑出城。


    “老陳,老實說,在齊國這一段時間確實讓本宮長見識了,齊國國力之強兵鋒之盛都不我陳國可以比擬的。


    你說,若是齊國真的揮師南下,我陳國拿什麽抵擋?”


    李慶之像是一瞬間長大了一般,說到齊國揮師南下的時候兩隻拳頭狠狠攥著,看樣子內心很不平靜。


    陳啟都有些不適應他的忽然正經,雖然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但終究也是沒有辦法,隻能開口勸導他說:“齊國雖然強,但也弊病叢生,就拿他們的皇室來說,內部鬆散勢力分布撲朔迷離,遠不如我陳國來的簡單。


    更何況,如今齊國老皇帝年事已高,說不定哪天就嗝屁了,所以最近幾年齊國根本沒有機會南下,隻要好好準備,陳國也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李慶之雖然頑劣,但陳國的情況還是知道一些的,說什麽準備幾年,能維持現在的國力就已經是燒高香了,他也明白是陳啟在安慰他,所以也沒說什麽喪氣話,隻是抬頭看了看天,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切還是迴了陳國再說吧......


    為了今晚連夜奔襲,所有人都在準備著,就連使臣的車駕,小胡子也決定放棄,隻要人迴去,什麽都好說。


    .........


    直到傍晚,陳啟和陳國使團一行三十幾人混在一起,趁著人多出了城。


    三十多匹馬載著三十多人,一出城就縱馬疾馳,沒有半刻停留。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眾人這才慢慢放下了速度。


    “小胡子,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終於能夠喘口氣,陳啟忙不迭地道謝,雖然這次哪怕沒有小胡子他也迴得去,但他敢來就讓陳啟不得不覺得感動,畢竟齊國殺使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威武伯客氣了,本官倒也不是為了你,隻是看不慣我堂堂陳國如此懦弱,伯爵被人擄了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小胡子倒也坦然,並不假惺惺地邀功,這也是陳啟最欣賞他的地方。


    “此去五六裏遠有座荒山,可以去那裏休整一下再啟程。”


    使團裏的副使鄭陽提議道,眾人都不禁精神一震,這一路奔襲確實有些累了。


    這鄭陽陳啟也聽李慶之說了,是禮部的一個倒黴蛋,整天研究各地風俗人情,不務正業,常常派他去各地辦個差使一年半載地迴不來,人情世故上也不太懂,所以經常受人排擠,這次使團來齊就是被人暗中使了絆子。


    五六裏的路程對騎著馬的眾人來說,不過是須臾便到,眼前果然如同那鄭陽所說,一座低矮的荒山佇立在前邊。


    “所有人下馬隱蔽休息,一個時辰之後啟程。”


    小胡子一聲令下,終於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下馬,該喝水的喝水,該吃東西的吃東西。


    陳啟正準備問問那鄭陽是如何知道這邊地形的,可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後方忽然傳來馬蹄聲,接著背後遠處隱約出現了火把的亮光。


    “上馬!跑!”


    陳啟一聲大喝,眾人也發現了狀況,顧不得說什麽,連忙翻身上馬。


    “往南跑!”


    陳啟話音剛落,南邊荒山上,一路人馬瞬間殺出,粗粗看去起碼有幾百人。


    短短一刹,雙方便已經相遇。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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