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國師來了之後,父皇整日與他在一起,有時候竟然還會抵足而眠,甚至有一次朝中有大臣斥責有傷風化,竟直接被廷杖致死!”


    呂蛟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眉頭緊皺,臉上帶著些許不忍之色!


    “再後來,父皇越來越暴躁,由於本宮身為太子,不得不經常勸諫,結果惹得父皇不喜,前段時間竟然想要以本宮不能生育為由要罷黜本宮!


    本官明明已經誕下皇孫!他還要如何!”


    呂蛟的模樣有些猙獰,聽他的話語裏的意思似乎有瓜吃。


    不能生育?還有皇孫?


    呂蛟見陳啟若有所思的模樣,哪還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不要想多了,本宮不能生育也不過是因為家傳功法的原因!可不是本宮不行!


    本宮早在兩年前就誕下皇孫,這才修了這功法!”


    忽然呂蛟話鋒一轉,眼神有些犀利地盯住陳啟的眼睛。


    “陳公子,你也是世家之人吧!真氣盈體,不會不知道這種事吧!”


    聽了這話,正磕著瓜子聽故事的陳啟陡然一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發現他的秘密。


    雖然還是不明白呂蛟所說的真氣盈體是什麽意思,但不得不說,這呂蛟到現在才真的讓他正視起來。


    “你怎麽看出來的!”


    陳啟聲音低沉,他不怕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但很不喜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呂蛟見陳啟終於認真起來,不禁邪魅一笑,卻不接話。


    “先聽我把話說完。自從國師入朝之後,父皇的脾氣越來越差,原本已經不近女色的他,竟然連禦數女,直到上個月,本宮聽說了一個消息。


    儲秀宮的淑妃竟然有了身孕!”


    若是沒有之前呂蛟的講述,陳啟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邊的問題。


    妃子懷孕這種事,在陳啟看來也不過是老樹開花,有什麽奇怪的?


    但問題是,呂蛟之前說了,修煉功法之後便無法生育,這又是怎麽迴事?


    既然皇太子修煉的功法如此,老皇帝自然也會如此!


    陳啟意識到接下來呂蛟要說的事恐怕就是這呂蛟不惜耗費三十萬人力,也要把他抓來的原因了。


    “以陳兄的聰明才智,想必也已經想到了本宮的意思。本宮的父皇已經琢磨出功法的弊端,如今已經恢複了身體,而他卻沒有把這個方法交給任何一個皇子,反而再誕龍子,這其中的意思,陳啟可明白?”


    呂蛟的臉色難看的要命,陳啟又豈能沒聽出味兒來。這是老皇帝覺得這些大號練廢了,要重新建一個小號。


    “可這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陳啟還是沒想明白,齊國皇室的爭權奪嫡,怎麽又會扯上自己?


    呂蛟從陳啟手裏抓過一把瓜子,邊磕邊說:“本宮父皇之所以能夠恢複,全靠國師那老東西!而這國師……陳兄還記得本宮先前之言吧,這國師乃是你陳國之人!


    且,姓陳!”


    此話一出,陳啟忽然福靈心至,所有事情串聯起來,他的腦中忽然蹦出一個張臉,一張老地像菊花一樣皺皺巴巴的臉!


    “你是說!”


    “不錯!看來消息不錯,本宮曆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查到國師來曆,如今看來果然不差!


    國師果然就是從青州逃出來!”


    呂蛟此時臉色稍霽,終於讓他將了陳啟一次!


    三叔公啊三叔公,你不是說要去梁國麽,怎麽跑來齊國,還做了國師!陳啟此時心裏除了哭笑不得,再也沒有別的感覺,隻能說世界很小,緣分很怪。


    “說吧,如何讓本宮恢複,若是成功,本宮保你榮華富貴!甚至放你迴到陳國也不是不可能!”


    呂蛟此刻已經覺得勝券在握,再次恢複了之前那副二郎八蛋的模樣。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啊……”


    陳啟確實不知,若是有辦法,他倒也想告訴眼前這補血顆粒……


    “不知?你怎麽會不知!國師不是你陳家人麽?他不是你的師傅嗎!”


    “確實不知。”


    呂蛟看著陳啟這副模樣,不禁有些歇斯底裏,原本以為一切水到渠成,結果沒想到是此路不通。


    “不如,你帶我去你說得那個國師的住處,我替你問問便是。”


    陳啟試探的問道,卻沒想到呂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別想騙我!你一定是想讓國師救你,門都沒有!”


    呂蛟想必是有些氣急敗壞,狠狠一摔門離開了陳啟的小院,嘴裏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啟不禁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怪不得老皇帝要建個號重練,這太子,智商堪憂啊……


    ………


    陳國京城,一支使者隊伍從北門出發,由小胡子帶隊,禮部官員隨行,向著齊國進發。


    隊伍裏,一個賊頭賊腦地隨從輕輕遮住臉,隻露出一雙賊拉拉的眼睛,好像生怕別人認出他來。


    哇哢哢,齊國要人,這麽刺激的事怎麽能少了本太子!


    與此同時,東海寺山上,高源一襲白衣,一人一劍下山而去。寺院門外,一個身穿青色素衣的俏麗女子翹首北望,眼神中盡是憂色。


    哥哥,你可一定要護他周全……


    陳郎,你若不歸,我就是在這裏等上三年,又有什麽意義……


    差不多同一時間,一個臃腫的身影背著行囊出了青州府城,一路向北而去,步履雖慢,卻堅定異常。


    ………


    青州威武伯府,一封信靜靜地躺在臥房桌子上,屋內卻空無一人。


    直到小如來叫玉娘吃飯,這才發現家裏早已沒了女主人的身影。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走了!”


    小如的聲音很快召來了劉二叔夫婦和一直守在陳啟家的牛溫。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劉二叔著急的問道,陳啟已經被抓,若是玉娘再丟了,他可真要以死謝罪了。


    “少夫人留下一封信,說是要去找少爺,獨自前往青州了!”


    小如帶著哭腔,把信交給了劉二叔。


    劉二叔心下一沉,臉色難看起來,又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看了一眼身邊的婆娘,低沉的開口說道:“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了!”


    “去吧!把娃兒帶迴來!”


    劉二嬸也沒有阻攔,她知道若是劉二叔不去,恐怕會內疚一輩子,隻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便轉身離開了。


    “老牛,召集弟兄們!所有人換上便衣,隨老子入齊救人!”


    “是!”


    牛溫早就在等這一天了,他與陳啟一起被抓,卻獨自被放了迴來,天知道這些日子他心裏是多麽煎熬!


    “錦衣衛,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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