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多餘的解釋會被當做掩飾。很顯然,眼前的李慶之已經把陳啟慌忙的解釋看成了陳啟的掩飾,臉上浮現出“我懂”的表情。


    “我懂,我懂。妹妹嘛,妹著妹著就好上了。就跟我和南笙妹妹一樣。”


    李慶之朝著陳啟使勁眨了眨眼,這意思嘛自然是不言而喻。


    見他認定了這個“事實”,陳啟也懶得跟他爭論,不管怎麽說自己確實不希望高倩倩嫁給王勝坤。


    至於妹妹還是其他,反正陳啟心裏一直在大聲唿喊,她隻是我的妹妹!


    “老陳,你看咱倆也算同時天涯淪落人了,你這個忙可得幫兄弟。


    我肯定是不能露麵的,我一出去就會被父皇的密探發現,你派一個機靈點兒的手下,替我出去送個信兒。


    你放心,到時候大婚本太子不出現,那王勝坤也別想跟你那高妹妹成親!”


    李慶之的話就像魔鬼的誘惑,陳啟明知道這事兒要多離譜就有多離譜,卻還是忍不住心動了。


    隻要不讓高倩倩嫁給王勝坤,怎麽都好說,等到再過一個多月,高源那妹控閉關出來,就不用他這麽操心了。


    陳啟百分之一百二的相信,高源若是知道了消息,絕對會在大婚之前殺了王勝坤這狗賊!


    “好,成交!”


    兩人一拍即合,陳啟幫李慶之掩飾行蹤,李慶之則答應陳啟絕不大婚。


    “老陳,我就知道當時認了你這兄弟沒錯。”


    李慶之說著就要給陳啟一個大大的熊抱,結果被陳啟一臉嫌棄地推開。


    “找你的南笙妹妹去吧!”


    ………


    接下來的兩天,李慶之一直呆在陳啟的大賬中。


    唐玉麟被陳啟派去給李慶之傳信,也很快接來了王南笙。


    王南笙比起離開鷹犬衛的時候憔悴了不少,依舊是一身男裝,應該也是偷跑出來的。


    陳啟另外讓人搭了一頂帳篷,李慶之和王南笙這對“好哥哥好妹妹”則住在大帳。


    “什麽?你家裏也逼著你成親?!”


    原先陳啟的大帳裏,王南笙臉色蒼白地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當說道王南笙家裏也逼著她成親的時候,李慶之不禁火冒三丈。


    要不是他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定要讓那未來老丈人知道知道他的厲害。


    太子爺的女人你也敢嫁給別人?


    此時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家世,隻是一個勁兒的痛哭,王南笙武藝再怎麽高強,性子再怎麽潑辣,也終究是個女人,此時李慶之在身邊,自是萬千委屈都化作了柔弱。


    其實一開始王南笙還真沒瞧上李慶之,再加上一開始李慶之的多次“襲胸”,讓她更加厭惡這個放浪形骸的登徒子。


    隻是雲州一行,李慶之一直在她身邊陪著,生平第一次有個陌生男子對她如此用心,時間長了也不禁心生異樣。


    再加上陳啟在雲州的那次暴怒和葫蘆口那次屠戮,讓從小養尊處優徜徉童話世界的王南笙知道了恐懼的滋味。


    那時,是李慶之陪在她身邊,安慰逗樂。照顧嘔吐不止的她,照顧夜晚驚醒的她。


    雖說男追女隔層山,但萬千阻礙,終於抵不過心有所愛。


    愛上一個人的滋味如同慢性毒藥,不見時想他,見了更想,分別時最想。


    初分別之時,王南笙還想著等時機成熟就讓那李慶來王家提親,雖然可能門不當戶不對,但爺爺最疼自己了,若是哀求一番,可能……


    但當聽說爺爺給自己定親之後,王南笙的童話徹底破滅了。身為世家之人,哪有什麽情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生如此而已。


    但王南笙沒有忘了鷹犬衛的那個人,她還記得約定,她在賭,賭那叫做李慶的情郎敢不敢帶著他離開。


    如今她算是賭對了,李慶之不但敢帶她出來,還敢不帶她迴去……


    夜漸漸深了,李慶之好不容易把王南笙哄睡,準備出來尿上一泡尿,結果聞到了誘人的肉香。


    循著肉香,李慶之找到了一頂帳篷,正是陳啟新搭的軍帳。


    李慶之掀開帳門進去,結果發現裏邊的人還不不少,陳啟和鷹犬衛裏幾個校尉隊長都在,幾個人正圍在一個炭火爐子旁邊吃烤肉。


    “李慶來了?不跟你那南笙妹妹親親我我了?”


    “慶哥兒,我怕~”


    “哈哈哈哈……”


    眾人不知道李慶之的身份,隻當他是陳啟的朋友,調笑間也都隨意。


    李慶之被他們這一笑,也不禁有些臉紅,他跟王南笙說的那些話哪逃的過這些粗漢子,一頂帳篷,外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偷聽呢。


    “好了,你們也別笑他了。都坐下吃點燒烤,喝點啤酒。明天就是校閱之期,待會還得早點迴去休息。”


    陳啟適時地打斷了他們的調笑,讓出一個位置讓李慶之坐下,又掏出一罐啤酒遞給他。


    “這啤酒是什麽酒?顏色跟馬尿似的。”


    李慶之還從來沒喝過啤酒,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你小子懂個屁,這可是啟哥兒的珍藏,就是皇帝老爺也沒喝過,你就偷著樂兒吧你。”


    劉二叔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又吃了一根變態辣的雞翅,那模樣,甚是享受。


    李慶之本想爭辯幾句,奈何肚子不爭氣,三兩個變態辣的烤串下肚,卻又再也說不出話來,隻能一罐接著一罐地往嘴裏灌著啤酒。


    陳啟看著喝酒擼串的這一帳篷人,不禁想起前世大學裏跟幾個朋友喝酒擼串的日子,也多喝了不少。


    幾人你來我往,吹牛打諢,不知不覺從集裝箱裏拿出來的幾大箱啤酒就見了底。


    當然,大部分都進了劉二叔跟李慶之的肚子,劉二叔是確實愛喝,李慶之則是被辣的隻能往嘴裏灌。


    “都散了吧,等明天校閱結束了,再喝。


    全營一起喝!”


    陳啟見所有人都有了醉意,好說歹說把他們都勸了迴去。


    今晚這頓酒拉近了在場所有人的關係,沒有上下級,隻有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


    特別是李慶之跟劉二叔,兩個人摟在一起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小李啊,記住俺的話,女人隻要拿下了,她家裏……家裏也不能說什麽!


    你看……你看俺家你大嫂子,當年多……多潑辣的妞啊,還不是給俺生了娃娃。


    記住哥的一句話,要成親,先生娃!”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


    嗝……明天……嗝……明天就……拿下!”


    “明天?嗝……明天黃花菜……嗝……都涼了!”


    “那今……嗝……今天!就……嗝……今天!”


    李慶之和劉二叔左搖右晃地迴了帳篷。


    是夜,涼風習習,雖錯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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