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獨孤信知道,束縛徐北玄滯留於丹鳳城這小院中的原因,無非兩個。


    其一,那傅家藏書閣中的書籍。


    其二,是徐北玄自己的心結。


    如今鬱結已解,如同困龍升天,大鵬一日乘風起,九天之中展羽翼。


    “接下來準備去那?”,端起酒杯,獨孤信詢問出聲。


    “不知道,也許是該遊曆天下,然後才有所決斷。”,徐北玄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目露期待。


    見他如此,獨孤信點了點頭,問道:“可有棋盤否?對弈一局如何?”


    徐北玄愣住,見獨孤信那明亮的眼神,他笑著點了點頭。


    有意思,這人是想招攬於他!


    很快,棋盤被擺在石桌上,獨孤信執白子,徐北玄執黑子。


    小院的氣氛變得不一般,就連在房間裏的周玄他們都走了出來。


    見兩人對弈,又隱約感覺天地如棋盤之感,白一他們對視一眼,盤坐下來。


    黑白子不斷落下,開始還沒覺得什麽,可棋到中盤,小院仿佛變成了兩人對弈的天地。


    徐北玄無比凝重,同時眼中也露出閃爍的精光,猶如天上之星。


    意誌,這是獨孤信於他各自內心深處的意誌幻化而成的天地。


    在這天地之中,兩人用棋子,述說著自己對天下的理解。


    這是對自身理念的實踐,若輸得一塌糊塗,那就代表著自己理念的錯誤。


    他既激動,又凝重,所見所學,都將在這棋盤中,有一個展示。


    沉浸於自己的天地中,獨孤信與徐北玄都在規劃著一切,這個獨有的天地,就是驗證自己目標的機會。


    你落子,我也落子,從快到慢,在從慢到想,難落一子。


    此時,盤坐著的白一他們感受到了自家公子那滔天的意誌,那想要改變一切的意誌。


    心神震動的他們,急忙收斂心神,悶哼一聲,幾人急忙閉眼,切斷觀望的感受。


    周玄也沒能堅持多久,在獨孤信突然落下一子的時候,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可怕!”


    他眼中滿是驚駭之色,感覺內力的沸騰,他急忙運轉心法,引導而去。


    沉浸在天地之中,徐北玄頭上開始冒出細汗。


    剛開始,他與獨孤信的理念還通道的時候,是無比契合的,然等到理念衝突,不,應該是說他還未見到那演變之時,徐北玄就感覺磅礴的壓力奔著他而來。


    一子落下,仿佛用了畢生力氣,他目光緊盯棋盤,因為這一子,是他自己將自身學識融會貫通後,做出的新的布局。


    獨孤信看著這一子,眼中驚喜溢出,果然,這徐北玄,在前進。


    他一子落下,徐北玄感覺渾身一震,接連落子,兩人落子加快,仿佛不經考慮一般。


    汗水已經濕透了衣袍,徐北玄將自身精氣神,灌注在棋盤之上。


    獨孤信落了一子,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徐北玄瞪大眼睛,很快便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之中,有喜悅,有釋然,更有狂熱。


    “此一局,如何?”,獨孤信淡淡出聲,平靜的笑容讓徐北玄感覺自己有些恍惚。


    “原來這就是你的道嗎?”,徐北玄目光直視獨孤信,咧嘴笑了起來。


    他將手中棋子放下,起身,恭敬一拜:“這條路太難,吾願做你手中之刀,百死不悔。”


    “那你這把刀,可得鋒利一些!”


    獨孤信起身,伸手扶起他,此時,大日東升,黑暗被驅逐。


    此一局,兩人下了一夜!


    此一局,就是兩人結伴走向那條未知之路的開始。


    此一局,這個天下,將會迎來秩序的挑戰者。


    “大日東升,好兆頭!”


    兩人暢快大笑,看著他們,周玄他們仿佛看到了兩個步履蹣跚的改革者,弑神者。


    今日的天氣很好,沒有了讓人煩躁的落雨。


    傅家,傅輕柔再次前往比武擂台,至尊島咄咄逼人,不得書簡,不會罷休。


    今日觀戰的一樣不少,也來了更多生麵孔。


    “傅家主,我家殿下說了,隻要你們交出藏書閣,定保你傅家榮華不絕。”


    傅鼎山眉頭一跳,見這人陰柔模樣,心中一顫。


    這人是宋國大皇子的人,此來招攬,實則就是威脅。


    “張公公,抱歉了,我傅家祖上有祖訓,書簡不能交給別人!”


    傅鼎山的拒絕讓張公公一笑,陰柔的麵容,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他俯身靠近一些,語氣冷冽道:“這麽多年的好日子,讓你傅家覺得自己也是人物了是吧?


    若非顧忌名聲,你傅家,早就被人滅了九族了。


    真以為至尊島的人很看重那些書簡嗎?他們隻是一把刀,一把用來清除你傅家的刀!”


    聞言,傅鼎山臉色大變,見張公公不是誆騙他的模樣,他是倒吸一口涼氣。


    “想明白了?”,張公公似笑非笑,仿佛傅鼎山就是他手中的小螞蟻。


    “咱家告訴你,至尊島之所以能夠敢重新立派,就是因為答應了一些人的要求。


    而你傅家的書簡,就是在一些人的要求之中。”


    淡淡的語氣,卻讓傅鼎山渾身顫抖起來,失聲道:“是誰看上了書簡?”


    張公公卻恍若未聞,伸出手,做那蘭花指模樣,嘴土氣,輕輕吹著自己的手指。


    “別猜了,你惹不起,若你有些眼力勁,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咱家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至於怎麽選擇,傅家未來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言罷,他轉身離開,傅鼎山沉默了。


    原本以為是至尊島想要書簡,現在看來,還有黑手。


    難怪至尊島重新立派,到現在卻風平浪靜,沒有被圍攻,原來是已經布好了局。


    妥協,交易,有了這兩個籌碼,難怪至尊島重新立派,會波瀾不驚。


    就在傅鼎山思考著的時候,比武台一邊,正觀看單青青與傅輕柔交手的徐北玄,嗬嗬笑道:“真是群狼窺視,那剛剛從傅家家主那邊離開的人,好像是皇宮的宦官!”


    獨孤信也是一笑,開口道:“想來應該是宋國有人想趁火打劫了。


    也是,人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這傅家,守著寶貝,有人眼紅,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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