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卻實在也給不出更多了。


    於是季容初沒有生氣,又在玄劫背上輕輕拍了拍,說道:「我很在乎啊。」


    玄劫身體僵硬了一瞬,卻沒敢迴頭看她。


    過了一會兒,玄劫稍微好轉,隨意用衣袖擦了擦臉,再轉過身來時已經麵色如常。他笑了笑,盡量輕鬆的說道:「小姐,不用故意說好話哄我,不會放你走的。」


    季容初:「你的傷......」


    玄劫道:「沒什麽事兒,小反噬。」


    季容初知道他是隱藏傷勢的慣犯了,但是問肯定是問不出什麽結果的。她想了想,轉而曉之以理的說道:「這個山已經被未央天的人封鎖了,九天扶搖宗的人處理完嵐純,也肯定會來抓我們。就算躲在這裏,也很快會被發現。」


    玄劫淡淡道:「這個山脈很大,我有辦法讓他們的神識略過我們,如果他們要派人搜山,至少要搜個小半年才能發現此處。」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笑起來,「那個時候可能已經靈氣斷絕了,再放你出去不遲。」


    季容初簡直無話可說了。


    玄劫本來提防著季容初,他覺得她若是執意要離開,跟他動起手來也不是沒可能的。季容初卻沒有做什麽,甚至生氣也隻有一點點。


    這讓他鬆了一口氣,他真的很害怕季容初跟他生氣,那會讓他非常的緊張,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妥協......這是絕對不行的。


    季容初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著怎麽說服玄劫。玄劫也不再說話,他靠著石壁坐在了地上,輕輕出了口氣,看上去十分疲憊的樣子。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坐會兒?」


    季容初坐在了他身邊,兩個人自然而然的倚靠在了一起,宛若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侶。然而季容初心知,現在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無法跨越的障礙。


    季容初好幾次想要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麽。她納悶的想:我才是綁架的那一個,怎麽氣勢那麽低?


    反倒是玄劫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他說道:「你如果是想要勸我放下執念,讓你離開,可以不用說了。」


    「不,不是這樣的。」季容初出神的說道,「我在想,咱們倆在石洞裏坐著,有點像你來太吾山找我的那個時候。」


    「唔。」玄劫迴想起往事,露出了一絲笑意。


    季容初猶豫了一下,道:「玄劫,人人都有執念,我也不例外。我剛剛隻是覺得......很對不起你。」


    玄劫說道:「你覺得對不起我,是因為你要放棄我了。」


    季容初無奈道:「這怎麽能算是放棄呢?」


    玄劫反問道:「你有你的師父和師兄妹們,你還想守護這個世間,還有繼承你父親的遺誌,他們都比我重要,所以你要走了,不是嗎?」


    季容初迴答道:「當然不是!我想想該怎麽跟你說......」


    她沉吟片刻,說道:「其實,在我知道我娘是木靈女,我是她觀我爹一劍後受感而孕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點模糊的感覺了,大概我生來就是為了做這件事的吧。」


    玄劫轉過頭,皺著雙眉看著她。


    「我在幻境中看到了我娘的記憶,那個時候她說她是帶有一個使命離開大山的,應該就是和我爹誕下我。」季容初繼續說道,她勉強笑了笑,說道,「所以玄劫,你明白了嗎?其實該死的人是我,我爹是替我在天劫中魂飛魄散的。」


    「他希望他能代替我破開天門,讓我能宿命中逃出來,卻終究失敗了。我也是後來才明白的,所以李寒燈給我的那一劍,我其實並不十分怨恨,反而覺得解脫,那時的我以為被人取血就是我註定的命運。所以後來我被師父救活,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了。」


    「直到最近幾天,我才算是徹底明白我的使命是什麽。」


    季容初說道:「玄劫,並不是你不重要,我也很愛你,但是我不能逃避這一切,我的出生是天意使然,我有責任去避免天劫的到來。我爹用命為我鋪了一條坦蕩的路,也許我不用付出生命,也能將天門打開。」


    她期望能說動玄劫,玄劫聽著聽著卻露出了一個啼笑皆非的表情。


    「小姐,」玄劫平靜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叫什麽嗎?」


    季容初愣愣的望著他。


    「我叫劫,是因為先知預言我的出生會為這個世界帶來劫難。」


    玄劫說道:「上輩子的我一直想證明他的預言是錯的,可如今迴想起來,他說的真是半點不錯,從殺未央天的人破壞他的計劃開始,到今日阻止你去開天門,我確實就是那個應劫之人。」


    季容初急切道:「一切還來得及改變......」


    玄劫冷酷的打斷她,「不,我不打算改變,我就是人世間的那道劫難,我很滿意。」


    話說到這個份兒,季容初明白自己不可能勸動他,於是不說話了。


    玄劫見她不說話了反而有些不高興,他突然說道:「小姐,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如果你當年沒有拒絕我的魔丹,現在就能捏爆它離開了。」


    ......太兇殘了吧!


    季容初知道他是在故意氣自己,但還是生氣的說道:「你認為我為了離開這裏會殺了你?」


    玄劫反問道:「有何不可呢?」


    季容初被氣到失語,她本來就不擅長口舌之爭,也懶得和這人廢話,於是憤怒的往離他遠點的位置挪了挪。<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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