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初不可置信道:「換血易丹……為何會有這種密法,將人改成妖族?」


    好好的人族不做,跑去做妖?


    大陸上能夠修出的靈智的妖族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早早夭折,有的妖獸剛剛修出一點靈智後又被他族修士豢養囚禁,將其筋骨血肉做成法寶者數不勝數。妖族除了天生肉身較為強悍,簡直可以說在修行一途上困難重重。


    連仕秋不爽的翻了個白眼:「你們修士自己研究出來的,我怎麽知道?」


    「南海鮫人,」這時,一旁沉默的孟擎宵出聲道,「初兒,你可還記得?」


    季容初不知孟擎宵為何會突然提起鮫人,道:「記得,他們不是已經絕跡了嗎?」


    孟擎宵道:「與鮫人一起絕跡的,就是當時盛極一時的『獵鮫人』。據說其中有一脈專門鑽研各類奇淫技巧,那一脈裏有人撰寫了一本密法,是說如何將人變為鮫人的。」


    季容初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竅,唿吸一滯:「將人變成鮫人,來保證他們世代榮華富貴,總有源源不斷的鮫人可以捕獵?」


    「不錯,他們當時應該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說是將人變鮫,其實就是易血換丹之法,據說可以用在任一妖獸身上。」孟擎宵道:「不過後來獵鮫人之中派係鬥爭嚴重,各不服誰,都想爭奪這本不知真假的密法,導緻密法在爭搶中失傳,獵鮫人一族也漸漸隱沒於大陸之中,傳承就也斷了。」


    季容初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人:萍。


    他的祖上就是獵鮫人,他還會說鮫人語與亞特裏溝通,這秘術他應該多少也知道一些,甚至玄淵知道這個秘術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他!


    連仕秋嘆道:「老夫當年無知無畏,遊走四方收集到幾頁殘片,沒想到被寧不瑋盜去獻給了玄淵,他膽大包天,敢往活人身上試驗,結果果不其然出了問題。老夫當時去宮中也隻是想著全力一試,看看能不能救迴來,卻沒想到玄淵那小子原來早就不知從哪裏弄到許多密法殘片,加上老夫帶來的,雖然仍有遺漏,但是勉強將兩人的性命保住了,誤打誤撞真讓這密法成功了一半。」


    至於為什麽是一半,看看身體病弱,經常嘔血不止的玄頡就知道了。


    那玄劫呢?季容初心想,看日後他身體素質極強,跑跳力量都遠超常人,他能算作一個『成功品』麽?


    怕是不能的,玄劫雖然在她麵前從未表現出過完全的失控,但她卻知道他變為狼身後極難維持理智,幾乎暴露出野獸血脈中所有嗜殺好鬥的血性,想來之前流傳出他殺人不眨眼的傳聞和這也有關係。


    「連大夫,」過了好一會兒,季容初才找迴自己的聲音,「有什麽方法能救他們麽?」


    連仕秋緩緩的搖了搖頭,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卻還是讓她的心沉了下去。


    連仕秋道:「你不想想,玄淵為什麽要那麽做?」


    季容初愣了一下,道:「不是因為他想改造自己的□□,所以拿他的兩個兒子先行實驗嗎?」


    連仕秋的臉上帶著一股古怪的諷刺之色:「當年來府裏那小子是這麽跟你說的?」


    季容初點了點頭。


    連仕秋冷笑一聲,道:「玄淵養著這兩個兒子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直接從妖狼身上取血換丹風險太大,自然是要有人先探探路。訓妖丹和訓妖獸是一個道理,放在別人的身體裏養著就不用自己折騰了,坐享其成就好,懂了麽?」


    季容初:「……」


    連仕秋見了季容初難看的表情,身心愉悅的一笑:「我早就告訴過你,玄家人的腦子都有問題。」


    季容初沒有再說話,鬆開了手裏的拐杖。連仕秋大仇得報,心情很好的哼哼了兩聲,手握拐杖穩穩噹噹的又重新坐了迴去。


    孟擎宵在一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吃飯去?」


    季容初勉強的笑了笑:「走吧,爹。」


    兩人剛要離開屋子,端坐在椅子上的連仕秋突然問道:「劍聖親自下的廚?身上還一股魚腥味兒。剛剛說了這麽多,老夫也……」


    孟擎宵扭頭看他,眉目間沒什麽表情,他冷漠的說道:「別想蹭飯,沒帶你的份兒。」


    說罷,帶著季容初走出了屋子。


    連仕秋:「……」


    季容初瞬間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他突然和老頭兒較什麽勁。


    用飯時,季容初發現餐桌上隻有她和孟擎宵兩人,想來是月秋水特地沒來讓父女倆說說話,太微不知道在幹什麽,多半在搗騰丁叮鐺身上的法陣。


    餐桌上的菜已經有些涼了,剛剛孟擎宵應該是去叫她吃飯的,聊起天來耽擱了一陣子。季容初叨了一筷子他做的鬆鼠鱖魚,魚肉軟嫩鮮滑,上麵淋的醬汁甜鹹交融,十分可口。


    她眉開眼笑道:「好吃。」


    孟擎宵自己不動筷,說道:「吃底下的,應該還熱。」


    他一說這種話就像個凡間隨處可見的父親,麵上沒有什麽冷意,神情雖還是淡淡的,至少不讓人覺得難以接近了。


    季容初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麵色如常的吃飯,她很久沒有吃孟擎宵做的飯了,連本帶利的吃迴來才好,可心中逐漸酸痛的感覺讓她如鯁在喉,食不下咽。


    孟擎宵看著她,說道:「有心事。」


    他的語氣並不是詢問,而是十分肯定。季容初食不知味的咀嚼著口中的飯菜,垂著眼睛沒有說話。<h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在逃狼妖道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花之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花之唄並收藏我的在逃狼妖道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