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可恭喜的。」嵐純不屑一顧的說道:「這種破銅爛鐵,連當作我的玩具都不夠格。」


    「......」


    聽到這種話,季容初並不意外,畢竟以嵐純的資歷放在太吾山裏都算是『鎮山之寶』了,她的師兄孟擎宵已然飛升,而師弟太微也曾是九天扶搖宗的大長老,後來被季容初的事兒牽連,自請離開了這個位置。


    這種後輩們研究出來的東西想用來拘著她確實困難。


    她之前就不理解嵐純,對於嵐純來說離開太吾山絕對不算件難事,她卻一直執著於東搞西搞些亂七八糟的出獄計劃,甚至思考到了從地底一路挖出九天扶搖宗的可能性。


    「好妹妹,我就要離開了。」


    嵐純似乎有些憂傷,她將一根食指抵在下唇上,輕輕摩挲著:「那天我給你講的故事還記得麽?」


    季容初一愣,隨即迴想起是那個關於失去心頭血的天生靈體的故事。


    「記得。」季容初說道。


    這也許是兩人見的最後一麵了,畢竟嵐純是季容初進入太吾山時認識的第一個人,她放緩了語氣,說道:「你還沒講完她的結局是什麽。」


    「她死了。」嵐純轉頭望向她,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天生靈體失去了心頭血,最多活不過十年。真奇怪呀,妹妹,你是怎麽活到的今天?」


    嵐純時說話時最後一個字總是放的很輕,讓她的話總是顯得輕飄飄的,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就和她的人一樣。


    季容初在嵐純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她臉色一變,飛快的向後退去。


    嵐純似乎對季容初想要逃離的動作不甚在意,她突然身體一輕從崖上墜了下去,崖底傳來一聲鳳凰的清嘯,磅礴的熱度撲麵而來。隻見嵐純振翅從崖底而上,向季容初飛去。


    季容初的速度遠不上有著一雙火翅的嵐純,就在嵐純要一把將她抓起來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劍鳴響起,一把劍擋在季容初身前。


    季容初略有些詫異的迴頭一望,發現是正是前幾日抓到『逃獄犯』的那名執法堂女弟子,也是被嚴雲鶴指派到她身邊監視她之人。


    那女弟子勉強接下嵐純一擊,轉頭喝道:「季姑娘,快走!」


    季容初沒有跑,而是問道:「怎麽就你一個?」


    「他去......求援了。」


    說話間,嵐純的第二擊已至,第一擊那女弟子就已經接的十分勉強,劍身出現絲絲裂痕,然而大敵當前不得不迎,她隻好硬著頭皮再次提劍而上。


    這樣接,怕是要沒命。


    季容初看在眼裏,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她小指輕輕一勾,石階縫隙的泥土中尚未探頭的新芽忽然間開始瘋長,纏住那女弟子的腳踝,輕輕一扯——


    那名女弟子雙目猛然睜大,她失去平衡向側一個趔趄,卻恰好躲過了嵐純的致命一擊。


    眼見著女弟子要失足摔在地上,季容初伸手一攬將她護在懷中,助她重新站好。


    那女弟子站穩後驚疑不定的看向自己的腳踝,又抬頭震驚的看向季容初,似乎沒想通她是怎麽使用的靈力。


    季容初向她苦澀的笑了一下,伸出食指在唇上一抵,做了個讓她保密的動作。


    嵐純緩緩落地,她略微抬起下巴,垂著眼睛看向季容初,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鄰家小妹。


    她說道:「我倒是低估你了,誰幫你解開的符文?」


    「關你什麽事兒?」季容初冷漠道,「嵐純,你到底想做什麽。」


    「何需對我這樣有敵意。」嵐純半嗔道,「你可是我的好妹妹,還能害了你不成?」


    話音剛落,她身形突然暴漲,塗著蔻丹的手指一把抓住季容初的手臂,火翅一振將她帶離了地麵。


    好快,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


    那女弟子看見季容初被帶走顯然十分焦急,想要掙脫腳腕上的野草,季容初卻搖了搖頭,示意她別來送菜了。


    季容初已經對嵐純徹底無奈了,她問:「你發的到底是哪門子瘋?」


    「想了想,還是得帶你走。」


    嵐純舔了舔嘴唇,眼瞳燃起金紅的顏色,像是江邊緩緩下墜的落日,「好妹妹,你還太小,不明白我們天生靈體其實是天道的女兒,本就應該親如一體......嘖。」


    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拽著季容初突然側過身子,躲過向她飛來的兩把彎刀,那彎刀一擊沒有得手,瞬間迴旋到主人的手中。


    執法堂的支援到了?


    季容初看向來人,卻發現來的是玄劫。他反手握著兩把刀,眉毛壓的很低,帶著一股狠戾的味道。


    嵐純看見他卻露出了一個訝異的表情,「北境的小狼崽子......怎麽,你爹死了?竟然肯把你從寒獄裏放出來了。」


    玄劫沒有理會她的話,從後脊樑處緩緩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劍,那把劍在抽出來的瞬間帶著磅礴的殺氣一同噴湧而出,揮之時帶動的破風聲都像是慘死在劍下生靈的哭喊。


    嵐純勘勘躲過一劍,火翅膀上的羽毛都掉落了不少,她手中掐訣燃起火焰往玄劫攻來的方向射去,卻在接觸到黑劍的瞬間被吸收了進去。


    嵐純笑道:「好妹妹,你養的狗找過來了。」


    季容初:「?」


    玄劫來之後,她也不再跟嵐純廢話,指間發出綠色的光芒,生在在懸崖峭壁上的喬木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紛紛激烈的晃動了起來。在玄劫又一次攻來的瞬間,伸展出枝幹飛快的以一種包夾之勢將嵐純困在了裏麵。<h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在逃狼妖道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花之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花之唄並收藏我的在逃狼妖道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