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坦然一笑,「我能像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奢侈了。可見奢侈的願望,未必就不能夠實現。」


    若她盡力一爭,未必就不能和他在一起。


    隻等她的容貌恢復。


    不能急於一時,她要慢慢地滲透他的感情。


    許良辰微怔,視線落在她微漾的唇上,如見春風拂過霞輝下的湖麵,泛著淡淡的紅,美極。


    他彎下腰,把髮帶塞進她的手裏,「替我束髮。」


    阿景將他光滑的長髮捧在手中,想讓他轉過身,背對著自己、方便束髮。


    可是他不肯動。


    阿景便抬起一雙細瘦的胳膊,繞過他的脖子。


    許良辰順勢低下頭,她便順手了許多,靈活地將他的頭髮束起,紮得高高的,是她最喜歡的少年意氣,瀟灑風流。


    他的頭越壓越低,滿眼都是她豐潤的唇,阿景下意識地側過頭,這個吻便不小心落在了她的唇角。


    許良辰皺了眉,捏著她的耳垂做人質,語氣裏含著淡淡的威脅,「你這樣,是躲了,還是沒躲?」


    「……沒躲,碰巧而已。」


    「真的?」


    「真的……不管公子要什麽,我都給你……」


    阿景鼓起勇氣,抬頭輕輕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眼神卻下意識地開始躲閃,連被他捏住的冰涼耳垂都開始發燙。


    她羞極,心裏卻想著,這樣也好。


    不管他是覺得一時新鮮,還是一時憐惜,都沒關係。


    於她而言,都是機會。


    許良辰直起身子,指腹輕觸自己的雙唇,似笑非笑。


    「什麽都給我……少自以為是了,你還想當我的神明不成?」


    小丫頭,做夢呢。


    第71章 要迴家了


    夜漸濃,該迴侯府了。


    許良辰一一摘下燈罩,讓阿景自己把這些蠟燭逐個吹滅。


    倒也不是怕浪費,他就是想看她的嘴巴微微鼓起、雪白的貝齒和粉嫩的小舌若隱若現的樣子。


    可愛。


    吹滅最後一個蠟燭,阿景閉上雙眼,適應了一下黑暗。


    她伸手掰下一個蠟燭。


    許良辰淡淡道:「不必收拾了。蠟燭本就價貴,這些又是上品,燒過也一樣值錢。放著自然會有人來撿。」


    阿景想想也是,城郊附近住的都是些不富裕的人家,讓他們拿走也好。


    她便隻拿了這半根蠟燭。


    許良辰見她滿眼珍惜地捧著這蠟燭,忽然想到了什麽。


    迴到侯府,他跟阿景說:「我交給你保管的聖旨,拿出來。」


    阿景不疑有他,拿出那個木匣,開了鎖。


    她一拿出聖旨,就順手要蓋上蓋子,被許良辰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看向匣子裏麵。


    裏麵裝著被他割成了兩半的雪白麵具,被她從藥房撿迴來了,還擦幹淨了。


    除此之外,裏頭還裝著一根沾血的銀針,正是他那日刺進自己手臂的那一根。他本以為是自己隨手一丟不見了,沒想到也被她撿迴來了。


    隻有那盞巴掌大小的兔子燈,看著還像樣一點。


    被他死死盯著,阿景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許良辰看著她手中緊緊握著的蠟燭,心中酸澀。


    「我的傻姑娘,你什麽時候學會撿破爛了?你跟著我過日子,就這麽苦?」


    他彎起唇,卻是一抹苦笑,眼神裏含著化不開的憐惜。


    傻姑娘真正珍惜的是什麽,他都明白。


    阿景被他說得有點不高興,小聲頂了句嘴,「才不是破爛。」


    這些都是她的珍愛之物。


    既然有人送她匣子,空著也是空著,她裝點好東西是應該的。


    許良辰收迴視線,手中的聖旨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看?」


    「想。」


    隻要他問了,答案就一定是肯定的。


    許良辰放下聖旨,兀自摸上她的兩片耳垂,「那我們來做個小交易,我給你打耳洞,你不許掉眼淚,也不許哼哼,做到了我就給你看,如何?」


    傻姑娘的匣子裏,還缺一副火鳳凰耳墜。


    他買都買了,沒有不送的道理。


    阿景點頭。


    這個容易,跟前天受的傷相比,打個耳洞能疼到哪裏去?


    就算她問係統,係統也一定會告訴她,這點疼可以忽略不計,算不了點數。


    係統:【確實如此,不過,也看打耳洞的人下手重不重,會不會出現失誤。】


    係統突然說話,阿景突然有些不自信起來。


    值得許良辰專門保管的聖旨,她真的很想知道上麵寫著什麽。


    她有機會偷看,但她不會這麽做。


    她要許良辰全心全意信任她。


    許良辰找了個丫鬟來,讓她取了道具,又問了打耳洞的要領,就準備開始動手。


    丫鬟看他沒經驗,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世子爺,不如由奴婢來代勞吧?」


    這要是把阿景姑娘的耳朵弄傷了怎麽辦?


    許良辰瞥了她一眼,懶懶地擺手,「你值夜辛苦,不必留在這裏伺候,早點迴去休息吧。」


    丫鬟看了一眼快要亮的天,心想世子爺的溫柔果然令人難以消受,這虛偽的關心聽了簡直頭皮發麻。


    她福了福身子,逃也似的離開。


    許良辰按著丫鬟教的,用手指反覆地揉她的耳垂,揉的差不多了,省略了用火把針燒紅這個步驟,直接用風針同時刺穿她的一雙耳垂。<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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