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抬眸,高興地看著許良辰。


    「主人,你是怎麽找到解藥的?」


    許良辰側頭,避開她好奇的眼神,「你用不著知道那麽多。」


    他知道,阿景隻是傻乎乎的,她並不是真的蠢。


    一個善良的人知道的越多,思慮也就越深,愁緒會一絲一絲地纏繞,難以消解。


    久而久之,她的心會很累。


    阿景緘默。


    他不想說,她就不問。


    她隻是好奇,他找解藥的過程是不是很辛苦,會不會很累……


    許良辰見她不說話,樣子呆呆的,心裏也跟著悶悶的,便說道:「解藥是刑部侍郎汪成海給我的,這算是碰巧。」


    他沒有透露太多,隻是給了她一個名字,讓她知道他是在解決景業被陷害這件事的時候,順便找到了解藥。


    這確實是一個意外的收穫,他並沒有花費很大力氣。


    小丫頭不需要想太多。


    阿景點頭。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輕輕拿開許良辰的手,再度看向了書本上的怪物。


    這上麵畫的是一個人形怪物,嘴巴為喙,四肢為爪,從脖子到胸口的皮膚漆黑一片,不均勻地蔓延開來。


    「主人,你說的第二種毒,是什麽毒?」


    「夜殺毒。」


    這毒和圖上的怪物,名字一模一樣。


    這不是單純的巧合。


    萬事萬物,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有很多東西,是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也包括她身體裏的毒。


    有些事物,看似蹤跡難尋,實際上,它們在各種地方隱藏了各種細微的痕跡。


    隻要慢慢地尋找,最終總能將真相拚湊出來。


    許良辰將書頁合上,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在想同一件事——


    對她下毒的兇手,可以找到。


    許良辰拉著阿景的手,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將夜殺毒的來源告訴她。


    「西域有一種毒鳥,其名夜殺飛鷹。夜殺毒的作用隻有一個,那就是取人性命。你身上的黑色皮膚,隻是毒藥致死效果顯現之後,留下的一種後遺症罷了。」


    「阿景,夜殺毒和黑焰毒不一樣,黑焰毒會持續地給你造成傷害,讓你的雙腿失去知覺,不能動彈,但夜殺毒不會。你中毒以後,奇蹟般的活了下來,它便無法再對你造成其他的傷害了。」


    「解藥,你可以不吃。」


    阿景細嫩的蔥白指尖順勢鑽進他的指縫,緊緊扣住他的手。


    她堅定地說:「我要吃!」


    她希望,將來的某一天,她可以像一個正常的人類那樣,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邊。


    她可以一直做他的小奴隸,鞍前馬後。


    至少,不會再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許良辰,說他是個瘋子,指責他養了個妖怪。


    許良辰摸了摸她的頭。


    他就知道她會這麽說。


    從汪成海的手中拿到解藥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隱瞞阿景。


    畢竟,能看到她衣裙之下身體的人,隻有他一個。


    她的身體醜不醜,怪不怪,他一點也不在意。


    可是,他還是告訴了她。


    無論如何,他都想看到阿景高興的樣子。


    這次景業受到誣陷,有不少人牽扯其中。


    這件事情的發生,讓阿景那顆久離塵世的心受到了衝擊,在她的心底積蓄了不安與憂愁。


    他必須給這朵脆弱的小花澆澆水、曬曬太陽,讓她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堪的事情。


    現在,他終於看到了她明媚的笑臉,連帶著他自己心中的陰霾都驅散了不少。


    許良辰從懷裏拿出了那瓶解藥,放在阿景的眼前晃了晃,又將它重新收好。


    他壞笑道:「兩年了,你惹我不高興的次數太多了,我要翻翻舊帳,罰你一次。」


    阿景正襟危坐,「罰我什麽?」


    她心裏其實是納悶的,她一直都順著許良辰,惹他不高興的次數,真的有很多嗎?


    他確定、沒有誇大其詞?


    「罰你暫時不許吃解藥,罰你看得到,卻吃不著,讓你體會一下欲望無法立刻被滿足的感覺。那滋味,一定抓心撓肝。」


    許良辰伸手在她的臉蛋上輕撓了兩下。


    怪癢的。


    阿景本來不覺得這有什麽的,被他這陰森森的語氣一說,心裏真的有了一種迫不及待的難耐感覺。


    「那,罰我多久?」


    她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吃解藥?


    「嗬,給了你明確的期限,那還算得上是懲罰嗎?慢慢等著吧。」


    許良辰好久沒有逗過她,如今難得欺負她一次,看到她為難的表情,心裏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夜殺飛鷹已經絕種多年,他已經沒有辦法做出夜殺毒。


    先試毒再試解藥的法子,行不通。


    他無法確定解藥一定有效果,隻能先試試這個解藥會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若是也跟黑焰毒的解藥一樣,會讓她的身體產生劇痛,他是不會讓她吃的。


    他已經給將死的汪成海服下一些解藥,今夜正好去汪府給汪成海把把脈,若真的無害,再給阿景服下不遲。


    之所以還沒有定論就急著告訴她,純粹是想看她的笑臉而已。


    這些日子,他確實有些累了。


    他想讓她笑給他看,發自內心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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