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鼓響過一通,突然停了,夏連春拈著花鬱悶不已,怎麽又是自己?難道是秦惜月故意的嗎?可是看她粉頸低垂一直沒看自己一眼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再說花傳的很快,就是想要故意也來不及啊。他仍舊把話放在鼻子邊深深吸了一口氣,自語道:“這花跟我可真有緣啊,嗯,香,真香。” “夏公子,現在有沒有詩意啊。”林公子看他出醜,心中自然高興。 青臉徐公子怪叫道:“有屎就快拉出來吧,這麽老憋在肚子裏可不是事。” 夏連春一看秦惜月又要擂鼓催詩,就大聲道:“有啦,徐公子、勒公子,還有這位雙木公子,張大嘴巴。” 青臉徐公子問道:“為什麽要張大嘴巴?啊,你——”突然省悟自己讓他有屎拉出來,他卻要自己張大嘴巴這不是罵人吃屎嗎?罵人不帶髒字啊。 夏連春看勒銘和林公子都是眼睛噴火,顯然是聽明白了他罵人的意思,卻又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他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喜歡吃屎就等著吧,老子開始拉了,隻聽他朗聲吟道:“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突然間滿座寂然,本來想等他做出來打油詩就好好嘲笑他一番,想不到他吟出的詩雖然直白,卻透著雅致,絕對不是什麽打油詩,而且還是一首好詩,就連秦惜月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訝異。 梁丘子涵先打破了靜寂,連聲道:“好詩,好詩,如此好詩當飲一杯。” 稽夫子自也歎服:“果然當的一杯酒。”說著也飲了一杯酒。 魯友自從聽別人說夏連春冒充斯文後一直沒有拿正眼看他,現在,見稽夫子和梁丘子涵已經做了表率,也讚了一句舉杯飲了。其他人一看,也都飲了。 勒銘那張英俊的臉扭曲的很難看,也悶聲把酒喝了,心中卻是不甘,他早已經打聽清楚了夏連春明明是一個連字也寫不來的無賴,怎麽突然能吟出好詩來?不對,剛才他還做不出來呢怎麽現在就能吟出來了?莫非這是他抄襲別人的詩嗎?想到這裏他在桌子下踢了踢坐在他旁邊的徐懷才,又用手指蘸酒在桌上寫了個“竊”字。 青臉公子徐懷才是勒銘的同窗,整整日裏巴結勒銘,簡直是勒銘肚子裏的蛔蟲,一見他寫了個“竊”字,頓時明白勒銘的意思了,跳起來道:“這詩是他剽竊的。” “剽竊的?”眾人哄然大叫。 夏連春臉色一變,正所謂的最賊心虛,詩的確是剽竊的,不過是剽竊另外一個世界的,他怎麽知道?難道他也是穿越的革命同誌?可是怎麽看都不像啊,老子不承認他又能怎麽樣?而且這事也無從考察,老子可是跨時空的抄襲,想到這裏立刻理直氣壯起來:“笑話,剽竊的?竊誰的,你在哪裏見過這首詩?找不到證據,我可要告你——告訴大家你這是嫉妒” 徐懷才有勒銘在背後指使以為他知道是從那裏抄的,依舊理直氣壯道:“你別管我在哪裏見過,反正你的詩是剽竊的。” 他說的這麽肯定,其他人也有了猜疑,既然能做出如此的好詩那剛才為什麽要喝罰酒呢?而且他言辭粗鄙、舉止不雅,怎麽看也不像是有才學的人,說不定這詩還真是他聽來的。 夏連春把眾人臉上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的,知道眾人對徐懷才的話信了幾分,不過,他倒不怎麽擔心了,聽姓徐的話裏的意思似乎不知道是從哪裏見到的,所以肯定他不是穿來的,那麽自己的剽竊可就查無出處了,哼,什麽叫剽竊?我是異時空的文化傳播者。 且說眾人對夏連春吟出的詩有了疑惑,就連稽福康也坐不住了,他問道:“徐公子,你說夏公子的詩是抄的,你可知出處?何人所作?”他覺得這事非得弄清楚不可,如果這首詩真是竊來的豈不是把自己也蒙了,那麽,這件事傳揚出去自己這飽學的安西第一名士的名頭就全毀了,他自詡博覽群書卻不知道這首詩的出處。不過,他內心裏卻也希望這首詩真是剽竊的,夏連春的狂放不羈已經讓他這位以狂放不羈出名的名士心裏不舒服了,。 梁丘子涵也問道:“徐公子,你在哪裏看到過這首詩?”他出身商賈之家,不過到父輩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所以他並不看輕商人,而且他自己豪放灑脫,兼且年少多金,青樓妓院也沒少流連,所以對夏連春倒也沒有什麽惡感,所以才有此一問,希望澄清這件事不能玷汙了夏連春的名聲。 但是,徐懷才又怎麽知道這首詩是從哪裏剽竊來的?他頻頻以目示意勒銘出麵為自己解圍,卻見對方無動於衷,他急中生智,問道:“勒公子,那首詩是從哪裏看來的?你瞧我這記性。” 勒銘一聽恨不得抽他兩記耳光,不過他也不能不迴答,隻好含含糊糊道:“是不是那年你從江南迴來從書房裏淘來的幾卷破書上有這首詩?那書還在不在你家書房裏?” 這徐懷才肚裏雖然沒有真才,但是急智還是有的,小心地看了勒銘的臉色急忙道:“對、對,就是那本缺了一半的書上,哎呀,可惜,看它太破了讓我奶娘拿去剪鞋樣了。” 這時,夏連春已經完全鬆了口氣,他笑嘻嘻道:“這麽說來是查無實據了?徐公子,那你跟我說說那本缺了一半的書上還有那些詩?” 徐懷才洋洋得意道:“夏兄,你記性好,看過些詩自然記得,我的記性不好,隻記得這一首詩。” 夏連春又扭臉問道:“那麽,勒公子是不是記性也不好,也隻記得上麵這一首了?” 勒銘冷哼了一聲道:“我的記性好得很,上麵當然不隻這一首詩,隻不過這一首簡單易記,所以就記得清楚些。” “勒公子果然是滿腹詩書的飽學之士,連無名殘卷上的詩也能記得,我想在座的諸位也想聽你說說那上麵還有什麽好詩,有什麽好東西拿出來讓大家共享嘛。” 勒銘心中暗恨,夏連春這樣說豈不是說在場的這麽多人都不及自己博學嗎?這不是等於把自己放到火上烤嗎?而且他一時間哪裏能吟出兩首好詩來,就是打油詩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頓時,他那張白淨的臉由紅變青又由青變紅,最後簡直成了醬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