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塔頂上方一顆黑色明珠閃耀,一團紫氣瞬間聚攏。


    同時地麵傳來的聲樂直沁人肺腑,馬軍疾步向前一看,正是那些鬼卒說的峽穀。


    讓眾人驚歎的是這峽穀足有百丈之餘,可內裏景致華麗,更可以稱得上是一座地下王宮。


    眼下是急求進峽穀的路線,幾人皆心生起了畏懼,馬軍此時也變得忐忑不安。


    那座王宮般華麗的天巔塔在峽穀中方可窺到精致的麵貌,然後從地麵往上的全是黃沙固牆建成的碉堡。


    敬乾將周圍的情況都仔細量看了一番,突然心生明亮,說道:“古來西域都講究一個風俗,灌天而入!難不成這進峽穀的路就在上麵這些沙丘堡?”


    鬼差頓時大悅,說道:“幽冥鏢局中曾有說過天龍入世,但凡高流大都以取天龍,入凡間之說!可是我不敢肯定從沙丘堡進去是最安全的!”


    “可以試試?”,馬軍撓頭說道。


    思量再三,鬼差還是不敢取險,對於幽冥鏢局他是再清楚不過的,要是盲目入城不說能不能下去,半道上殞命都有可能。


    骨風鈴,天巔塔,這所有的東西都在指向一個未知的神秘組織,敬乾也陷入了困頓。


    “不妨…我可以用鏢局暗語試試!”,鬼差呢喃細語,隨手將一把沙子兜進了口袋。


    幾個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鬼差能否蒙混過關。


    他匆忙脫下外衣,將兩袖挽起,走到峽穀邊用生疏的語言喊了三聲。


    可是三聲過後,等了許久,峽穀內仍然沒有動靜。


    鬼差看看馬軍,然後剛準備要再喊時,懷義立馬一把攔下,進賬單地說道:“你們聽!”


    被懷義這一阻攔,所有人都靜了下來,聆聽峽穀的聲樂發現,其中嘈雜的嗩呐聲裏夾著些駭人的聲音,似是鬼哭狼嚎一般。


    鬼差大喜道:“引魂號!在指使我們進峽穀的路線!”


    鬼差再打亮耳朵一聽,往骨風鈴方向看去,臉紅著說道:“是方向不對,應該往相反的地方走一百八十步。”


    幾人幾乎同時看向鬼差問道:“這次能搞對了方向嗎?”


    鬼差委屈地說道:“那我骨風鈴也猜個八九不離十,這迴更是聽他們報來,肯定不會錯了!”


    根據鬼差所收到的引魂號指引,幾人便立馬掉頭。


    逆向的狂風吹得人都站不住腳,待過了百步遠,方可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廟堂。


    到了,馬軍暗自竊喜,加緊了步伐。


    那廟堂的位置在這片荒漠之中更加顯得突兀,可歎幾百年來都是那般模樣,除了屋簷棱角風化,四壁還是一樣堅固。


    剛踏進去就能感受到一種神秘的藥草味,鬼差頓時潸然淚下,說道:“好多年了,當初在藥研室將渾身肉骨浸泡花魅藥七天七夜才將我這凡塵軀體脫得成個鬼一樣的模樣!”


    鬼差每當迴想起初入幽冥的事就懊悔不已,一步踏錯終身錯,那熟悉的藥味竟讓他再也討厭不起來。


    廟堂正中一尊火聖神像,像前的爐中還有新生的灰燼,看來這座廟堂確實是通往峽穀的暗道了。


    以鬼差對鏢局的了解,他先跪拜神像後,繼而跳起了祭祀舞,滑稽的模樣擱在平時定讓幾人大笑不止,可這會兒他們再也笑不起來。


    因為鬼差那份極具驚悚的麵容上滑落下來幾行淚滴。


    隨著一通手舞足蹈罷,神像忽然晃動,凝神一看,那神像胸前竟托起了一柄寶劍。


    那把寶劍周身透亮,無疑是把稀世罕見的珍奇,這一幕的出現簡直嚇傻了當眾的各位。


    但在敬乾探看鬼差所走的步伐時發現,那隻不過是借用祭祀舞而撬動的機關。


    其中屬於邊緣方形石磚各踩足二十下,而內圈圓形石磚以此循規踩下六十下。


    鬼差取過寶劍,將劍身插入像前的棱形孔中,登時轟隆一響,神像移開,現出一道門來。


    “這是幽冥祭魂要術,為的就是讓鏢局人遵循幽冥的規矩,而那把類似寶劍的鑰匙,是要通天的意誌!”,鬼差率先進入了那扇門。


    無比奇巧卻有深意的幽冥規矩倒讓敬乾望而生畏,他從來沒接觸過這麽類似與生長在內心的敬畏。


    思來想去,原來正是幽冥鏢局百年從教訓中得知的結果加以演化形成了如今看似毫無意義的形象。


    透過長長一條通道,到明亮處時,幾人早已習慣了通道的黑暗,被火光晃得睜不開眼。


    映入眼簾一座古怪的神壇上雕塑著曆代幽冥高流的身影,雖然都是由泥沙固成,可看起來與活物並無兩樣。


    馬軍驚了一跳,向後一縮。


    正抬頭之際,見前方華貴裝飾的天巔塔竟與地麵上看到的又不一樣。


    那天巔塔約有八層,每一層都是不同的構造,越往上越寬闊。


    突然,聽到一陣嚎叫,迎麵走來數百餘鬼卒,挨個都是鑲紅鬥篷,頭上都套著一塊三角高聳的麵罩,隻留有窺看的兩個窟窿。


    他們齊刷刷地走出來,有數十來個吹著送葬般的嗩呐聲樂,而其餘人都叫喚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鬼差當即拜禮道:“陰陽判官大聖!小的催的不是命符,而是幾個客人!”


    剛說罷,就見眾人抬著一黑一白的驕子從塔曾駕到。


    坐黑驕子的是陰判官,他掌管幽冥鏢局化藥工坊之職,因此他身上所聚攏的煙障既是解藥,也是毒藥。非鏢局人隻要見他穿著百口袍衣,那就隻能說壽命已盡,是犯下了死罪。


    而坐白驕子的是陽判官,麵目和善,臉色蒼白。他掌管幽冥鏢局在江湖中收集各色情報的秩序,正因他和善的外表,因此也有許多江湖人都被這迷惑的善意所欺騙。


    “哼!裝神弄鬼!”,馬軍見到此處不屑地說道。


    恰巧被其中一人發現,立馬亮出禁令道:“爾等妄語之徒,踏不得天巔塔半步,即可而止,方能保你性命無憂!”


    為了能深入天巔塔中索取幽冥鏢局更大的機密,馬軍也隻好妥協,賠著笑臉應道:“判官雅量,在下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不知是馬軍幸運,還是判官雅量,那些人便將令收迴,問道:“是獻祭還是生意?”


    鬼差應道:“生意!是生意!”


    待一行人剛剛隨令官進了一層後,年長的陰判官便吩咐道:“盯緊這些人,如果貨真價實確認了,立刻向本官稟報!”


    陽判官倒吸一口氣,搖搖頭立即阻攔說道:“不急!依我在江湖中的經驗所示,這群人應該不是做生意的!尤其是那個帶頭的,他氣息平穩,四足孔武,恐怕內力不在你我之下!”


    “哦?那他們分明是中原商人打扮怎麽會?”,陰判官依然有些疑問,因為在他看來能有自己人引路,而且還有暗語通示,應該不會是江湖人。


    “還是小心為是,氣宗那件事,頭兒吩咐了,一定不能掉以輕心,不然我們全都玩兒完!”。


    陽判官在交代完事宜之後,仍然還有顧慮。當今世上內力能催到這麽一種境界的,除了氣宗,也隻有羅桑鐵戰等這些高流才有,可不出個二三十年,怎能有這麽強勁的內勁?難道是返本歸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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