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暴怒的漢子,這會兒非常冷靜,盡管敬乾在裏頭罵個不停,他都未做迴應。


    直到敬乾再次冥想出新的罵詞道:“還臭屁所謂的縮骨功法,還不如對門的人敲打的愁音,你那縮骨的功法就隻配是個王八遁地!”


    此時,敬乾聽得裏麵有了動靜,那人氣得吭了一聲,顯然對門的人聽見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倒把怒火牽了過來,聽得門內一聲暴躁地唿喊過後,拳腳再無規律地撞擊在鐵欄門上。


    敬乾暗自笑道:碰人找茬的理都會,這麽挖心窩子的話還是頭一迴。


    “我怎麽你了,你這個人好無理!”,那人終於大怒,用力扯得牢門快要連根拔起。


    隔壁的人笑得更歡了,打趣道:“哎呀!聽著我的玄音撥了六個月,終究還是沒忍住啊!”


    本是沒有什麽的一句玩笑話,敬乾急急抓住了點,伴著嘲諷地聲音笑得更大聲,那怒漢子早就沒了忍耐,逼得急了,將欄門扯得滋滋作響。


    敬乾正與對門的人大笑,忽然一掌拍在了牢門前,敬乾嚇傻了眼,黑暗中一個身形消瘦的人正沙啞地立在他麵前。


    “罵!繼續罵!”


    敬乾冷不丁打了一個冷顫,往後一縮,那個暴怒的人身法如同鬼魅,忽左忽右。


    對麵的人大唿一聲:“不好!”


    隻見麵前黑影甩動了擰成了花的臂膀,瞬間還原本來模樣,手指半握墊步一腳踩在牢門上。


    說時遲那時快,對門火花一閃,從中飛竄出兩個磨得潤圓的石子,黑影躲過一子,而另一子正中腋下,疼得大叫起來。


    嘶啞的聲音裏帶著熟悉的動作,他緩緩將兩步撐開空地騰起,兩手握於腹前相扣,敬乾大驚,連忙運氣做好抵禦準備,這一招式正是幽冥鏢局的釋魂八式,以敬乾此時的功法修為,他自知要是硬克就是以卵擊石。


    霎時,對門裏玄音又響起,三顆石子連同打出,劃過門欄擦出一道火花,正好照亮了黑影模樣,那黑影躲閃之際趕緊將衣襟拉起遮麵閃身


    過,嘶啞著聲音怒道:“老頭,你別阻我!”


    隻是方才石頭擦著門欄的光亮早已將黑影照得無處可躲,敬乾翻頁迴想,立馬脫口道:“你是鬼差嗎?”


    那個黑影見是熟人,怒氣頓消,幾步走到房門前剛要說話,就聽見迴廊裏傳來急促整齊地腳步聲。


    “銳行營的人!”


    三人立馬又作原樣,紛紛迴坐各自牢內,敬乾見到是鬼差,心裏的所有疑問正待解開之時,銳行營的腳步也幾乎同時抵達。


    “帶迴去,問罪!”


    烏漆嘛黑,敬乾隻熟識聲音,正是之前的那個軍頭。


    牢門打開,軍頭點上火把,牢房霎時亮堂起來,幾個營兵得令將敬乾從裏頭架起,匆匆帶出牢門。


    那對門的兩人見這一動靜,趕緊湊到牢門裏向出望探。


    鬼差正有一肚子話想說,欲要開口,卻被隔壁的人立馬攔住,見著敬乾被押解出去,鬼差頓時愁眉苦臉。


    長廊空蕩的腳步聲與鐐銬聲漸遠,那片哀嚎聲又越來越清晰,抽響皮鞭痛苦作聲不絕於耳。


    走到一個小鐵門前,軍頭停下腳步,敲開門道:“頭兒,人來了!”


    “嗯!”


    “進去!”


    敬乾還處在方才的詫異裏還沒醒過神。


    鐵門內端坐中間的人是位年漸五十來歲的人,滿臉橫肉,兇巴巴地將手中堂木拍響,嚇得敬乾一愣道:“真的是…”


    “嗯?真的是什麽?說!”


    軍頭提起刀把,將敬乾背上一紮,他便整個人倒在了桌子上,軍頭隨後說道:“都司問你話呢,說!”


    原來也隻是一些欺軟怕硬的狗差使,聽命於鐵戰的新規則。都司把玩著堂木,突然扯下身後的鐵鏈勒著敬乾脖子一圈道:“我可不是衙門裏慈眉善目的讀書人,說起話來,做起事來沒那麽多講究,你方才吞吞吐吐的話快倒出來!”


    說著,都司將手上鐵鏈扯緊,勒得敬乾喘不過氣來,脖子上拉出一道血紅的印記,敬乾暗自已經運足了掌勁,要是萬不得已,就算是重重牢門也要打砸出去。


    眼見敬乾快受不了了,都司才將手慢慢鬆開,湊過臉陰冷地問道:“說話不能說一半,我們當兵的不喜歡這種人!”


    “你過來,我告訴你!”


    等透過了氣,敬乾憤怒地緊抓著桌案邊,迴想起了此次來蘭鳳郡的目的,以免被發覺,又慢慢放鬆了。


    “什麽,快說!”


    “真的是活受罪,草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腿都軟了!”


    兩旁的人皆哈哈大笑了起來,唯有都司沉默不語,緊盯著敬乾道:“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了不安分,你不安分裏處處藏著殺氣,可為什麽要忍著,到底是什麽人?”


    敬乾沒想到,僅僅是一個都司,就有如此敏銳的直覺,可想而知,鐵戰的爪牙並非羸弱不堪。


    見都司有幾分本事,敬乾驀然收了淚氣,表現出恐懼的神情,身體故作顫抖,喃喃道:“官爺,剛剛小的不知道您是這裏的大官兒,所以說話沒著邊,我什麽都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敬乾一邊是憤怒,而另一頭又背著整座城的責任,他不得不快速做出一個決定,單膝跪地道:“求官爺放過小人吧!”


    雖然看是一聲哀求,可敬乾心中徹底冰涼,像是冷風刺心。


    這時,那都司才稍有些退讓,緩緩從桌案前走過來,拿出一張空白的紙墨丟在地上道:“如果是山匪就在上麵畫個圈,如果是平民就在上麵畫個一。”


    敬乾提筆遲疑半天,微弱地聲音道:“草民既不是平民,也不是山匪,該做何啊?”


    都司搖搖頭,將紙遞到敬乾手邊,比劃了一個圈道:“真是硬氣,你若不是山匪我還真是奇怪了,斬狼寺早就下達鐵令,山匪寬大處理,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快認了吧,你以為是這是衙門,還得給你端上證物不成!”


    “快認了吧!”


    近處的銳行營人邊是嘲諷邊是擠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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