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雲軟聞言恍然大悟,原來這花兒叫波斯毛茛啊。


    實不相瞞,這一簇名品其實就是她前些天隨意裝進酒罈子裏的野牡丹。


    之前李老頭是跟她說過,在戴府培育花卉的這些年裏,長勢不太好的分株他捨不得丟,就會帶迴自家祖宅裏,提供土地給它們繼續生長。


    黛雲軟暗暗叫苦,戴君遠這位爺腿腳不靈活,怎麽還偏偏踏上了她這邊的泥巴小徑呢。


    雖然有麵紗遮麵,但她還是謹慎地轉過頭去繼續割草,「這些都是生過蟲害,或者發育貧瘠不良的劣株,扔了可惜,家中長輩便撿了迴來。它們也算是爭氣,從垂死邊緣掙紮了過來。」


    「旭日還未高升,日頭也不似夏日暑熱,姑娘為何一大清早就戴著幃帽?」說罷,戴君遠又意識到自己太過直接或有一絲不妥,於是補充道,「在下隻是心直口快,並無冒犯之意,還請姑娘見諒。」


    「我相貌醜陋,害怕嚇到人。」黛雲軟微微一笑,並不去計較這些。


    她雖然離開了帝京的世子府,但是之前太醫給她開的祛疤藥和方子卻一直留著。雖然每日服塗見效甚微,但聊勝於無。


    ……


    裴赴遠一行人離開了襄州城已經十日了。


    經過白家人的辨認,府衙驗房的那具無名女屍並不是白舒窈。隨後大家繼續以襄州為中心,加上大長公主增派的屬下,分四個方向尋人。


    所以當這封直達襄州又經一番輾轉才送到裴赴遠手上的信被拆開時,黛雲軟已經離開世子府一個月了。


    讀完函件的那一刻,怒意染上眼眸,手中的茶杯頃刻被捏得碎裂。他當然捨不得怪她再次出走,他惱是因為信上明明說她是在他離京後的第四天不告而別的,可略推算一下這封信發出的時間,帝京那邊並不是第一時間告稟他的。不肖想也知道是上頭有人施壓。


    「這一路來,倒是沒見過裴世子動怒。」白燼疏懶而富含磁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隨後,白燼的侍從象徵性地替他敲了敲未關的客房門。


    今日的他以鶴紋銀質頭冠束髮,瞧著清爽。一條革帶係在腰間,襯出身體的筆直修長。整體端的是英挺瀟灑。不像是奔波尋人的,反而像是來中原觀光的。


    裴赴遠轉過身去,將白燼的話一笑置之。他知道此人骨子裏藏著恣睢的性格,隻是在地位同等或者遠在他之上的麵前才會有所收斂。


    「白世子還不休息?明早還要趕路。」


    裴赴遠很自然地切迴了從容淡雅的神態。友好中自帶淡淡的疏離,並不諂媚討厭的熟絡感,給人以若臨秋水,如沐春風之感。不愧是嫡位出身,自幼養成的廣陵風範,貴氣天成。


    「小王想明日出發去南陽南邊的小縣碰碰運氣,與裴世子分頭行動,晚點再匯合。」


    「這樣也好,節省和人馬時間。」起先裴赴遠帶著白燼一塊兒行動也不過是為了盡地主之誼,多多關照。既然人家自己提主意了,他當然沒意見。


    白燼離去後,在外等候多時的秦副將才敢叩門進見。


    「主子,白世子的馬車裏似乎多了一個人...」


    ......


    夜闌人靜,白燼推開房門。見屋內沒有燈光,無奈地搖了搖頭,「出來吧,怎麽不點燈啊。」


    果然,珠簾暗處走出一身材婀娜的女子,從背後輕輕抱住他,臉頰貪戀地蹭了蹭他寬厚的背,「好想你啊,燼哥哥。你才離開一會兒,就像一年一樣漫長。你都不知道離開滇南的這段時間我有多難熬。」


    第63章


    「不是你想明日一起逛逛嗎?為兄不得去跟廣陵王世子說一聲?」白燼不著痕跡地抽開身, 去盛著盥盆的雕花梨木架上淨手。


    少女黏人的跟了上去,「對了, 那裴赴遠世子長得如何啊?真如傳說中那般端正俊朗嗎?我這兩天都憋在後頭的馬車裏, 連他什麽樣都不知道。」


    「怎麽?上趕著想認識?」剛擦幹手的白燼將帕子隨手一置,轉身就將少女勾入懷中,緊緊貼著自己。深邃的眉眼裏劃過一抹邪魅泠然, 「既然遲早都是要嫁過去的,早些跟他走也無妨。」


    少女嬌吟了一聲,既純又媚的眼角染上了驕矜之色, 「你口不對心。」


    說罷,她又極其順從地將腦袋依偎在他的胸膛,化作小哭包, 「要不是為了燼哥哥你, 我才不會去什麽帝京呢。你看我還沒到呢,就遭人埋伏,險失性命。若非命大,我恐怕現在都見不到你了。父王說得對, 這帝京啊就是個金玉其外的虎窟狼窩, 遠不如咱們滇南天高自在。」


    「舒窈,讓你受驚了。」男人輕撫著少女線條裊娜的美背, 「未來兩日為兄會一直陪著你, 你呢就負責盡情地遊玩, 玩到膩了,咱們再去同那位裴世子會合。這次,我會親自護送你去帝京的, 相信父王他們也不會有異議。」


    白舒窈不滿地悶哼一聲, 柔嗔道, 「燼,你當真以為我是想遊山玩水?我不過是想你坐臥不離地陪著我罷了……」說著,她玩弄起男人的腰間的革帶,「這南陽城住著好不舒服,明日能否換一張大些的床啊...」


    男人一把抓起她的下手,「今時不同往日,這裏可不是滇南,你最好規矩點。」


    「你怕了?」白舒窈嘟了嘟誘人犯罪的水潤紅唇,表達不滿。


    「你不是還惦記著羲窈的縣主封號嗎?收斂些吧。」白燼鬆開她,轉身向床,單手解開了領袍的暗扣,無意間滾了滾雄性特徵強烈的喉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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