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停住了會,給了眾人消化時間。


    在察覺到大家的臉色驟然一變後,她繼續說著:「所以,這條規則很可能不是獎勵,而是懲罰。」


    哐當——


    迴應許禾的並不是在座的大家,而是被吹得哐當作響的窗戶。


    隨著視線的轉移,起舞飛揚的窗簾突兀地闖入了大家的眼眸。


    「誰開了窗戶!」


    驚唿聲喚醒了還傻眼的眾人。


    「我沒有。」


    「不是我。」


    「zzz 」


    莫名其妙亂入了個東西。


    許禾精準地看向發出聲音的主人,隻見應妙晴已然睡得麵色坨紅。


    ……心大還得是她。


    「既然開了就別——」


    嘭。


    窗戶的閉合聲中斷了說話。


    許赫曼將手從簾子上收迴,頂著眾人的視線解釋道:「第二條規則上說了要緊閉窗戶。」


    沒等她們接話,她自問自答:「窗戶是誰開的?自動。至於為何這麽說,我覺得這就是副本的惡意,畢竟悄無聲息自動開,玩家可能會忽視。那就正好中副本下懷,以此破壞了第二條規則。」


    聽起來有道理,但也有很明顯的漏洞。


    「悄無聲息?這聲音太大了吧?」許禾毫不猶豫接下了她的話。


    「額……確實,畢竟按照邏輯推理下來,悄無聲息應該是最合理的……」


    許赫曼顯然沒注意到這明顯的問題,她愣住了一下,緊接著一副沉思的模樣。


    其實她話裏的邏輯確實沒問題,從規則出發,窗戶是需要保證閉合的,那麽窗戶是副本自動開的,就很有可能了。


    其次從玩家和副本處於對立麵來說,這種小手段副本也不是不會做。


    那麽,按照她那樣倒推,邏輯也是成立的。


    一切的問題就出在:第二條規則是錯的。


    所以,推理的邏輯鏈自然就出現了很明顯的錯誤。


    「正確的邏輯應該是這樣:第二條規則是錯的。本來副本隻需要一直閉合即可,而不僅自動開窗了,聲響還那麽大。就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能夠『親自』觸及到規則,讓我們加深『這些規則果然都能派上用場』的認知。」


    許禾說出來的話和前者截然相反,甚至懷疑起了規則的錯誤。


    眾人誰都沒有說話,思考著她話裏的邏輯,除了大膽的猜測規則是錯的以外,竟然沒有一丁點不對勁,也就是說她說的很大可能是對的。


    薑小魚瞪大了眼,眼裏的崇拜掩飾不住:「禾禾姐,不愧是你,這次我也要躺贏,唔——」


    她猛地捂住嘴巴,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麽,臉上是後悔的表情。


    顯然她意識了,自己無意識間暴露了許禾的實力。


    果然,有人反應過來了。


    「原來是你呀,我就說有點耳熟,你評分s的?」許赫曼皺著眉頭,努力迴憶。


    許禾:「……」


    「什麽評分?什麽s?」常柔柔抓瞎地到處亂望,最後直勾勾盯著許禾。


    何靜扶了扶她的眼鏡,有條有理地說道:「副本通關以後,會對玩家進行評分,而表現最好的玩家則會獲得s,據我所知,新人裏麵就一個。」


    「老玩家裏麵也隻有個位數,還是累積了十幾次副本的玩家。」許赫曼補充道。


    頓時,常柔柔忍不住驚唿:「哇,那就聽大佬的吧!我們別拉上了!」


    與此同時,許赫曼動作利索地再次將一切打開:「我相信你的判斷。」


    接到對方眼神的許禾內心複雜,原來這麽簡單就能讓大家相信自己。


    看來,「不要抬頭」這條規則也得找到機會,和大家提一提了。


    茲、茲——


    室內瞬間無光,下意識的大家都選擇了閉嘴,寂靜瀰漫開來。


    許禾躺在床上,心裏盤算著規則,以及筆記本上出現的雜亂的信息。


    筆記本上的校醫室畫上了叉,而第一條規則上麵說的尋求校醫幫忙。


    所以校醫室是壞的?校醫是好的?還是校醫室的一切包括校醫也是壞的?


    隻有女生對應的顯然是第五條,畢竟她親眼看見薑然往男生宿舍走去。


    這麽明顯的錯誤,是故意的?


    第三條規則的帆船和菊花,很顯然,直接聯繫到喪禮,表示身份的東西,顯然對應的就是校牌。


    可校牌是唯一的保命符,玩家們真的會給出去嗎?


    剎那間,她就想到辦公室的校牌,難道通關線索是它?


    不,進入辦公室就是不對的,不然她也不會有筆記本上東西的提示。


    不,也不對,筆記本上一定是真的嗎?


    不知不覺,抱著滿腹心事的許禾悄然進入了夢鄉。


    夜光中鳥兒嘰嘰喳喳,撲騰著嬌小的翅膀,枝葉被鬧騰地顫動作響。


    忽然,它們不約而同地飛向窗戶,發出雜亂卻歡悅的啾啾聲。


    另一天,許禾是在這種聲音中醒來了過來,她緩緩睜開了眼,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小巧玲瓏的鳥群正圍繞著麵目全非的人頭,她麵色猙獰的表情彰顯著死前的痛苦。


    空空如也的眼眶,殘缺的五官,翻卷的皮肉都在告訴她,這群鳥很危險,而且它們的鳥喙很尖銳。


    下一刻,垂著腦袋的鳥兒齊齊抬頭,整齊地轉向她,那豆子般小的眼睛發出詭異的紅光,鳥喙的表麵遍布小疙瘩。<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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