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交托了一幹事宜後,歐陽孤容的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也愈發顯得蒼白如紙起來。


    承歡先前輕柔挽著歐陽孤容右臂的雙手,也愈發用力起來。


    直至告別了睚眥和嘲風,承歡一行三人出了天門城中後,歐陽孤容高大的身形在承歡的攙扶下漸現萎頓起來。


    “阿容!”感受到歐陽孤容幾乎整個人都向自己壓製上來,承歡不禁一聲驚唿出口。


    雖然知道歐陽孤容在破解萬花門的地庫結界時已經收了內傷,但是承歡卻沒想到,歐陽孤容竟然傷得這麽嚴重。


    “螭龍,先帶我們迴龍首山。”用盡全身氣力攙扶著歐陽孤容,承歡這才對著一旁的螭龍開口道。


    雖然不願過多的麻煩螭龍,但是現今歐陽孤容這副情況,也由不得承歡不麻煩了。


    承歡的話音一落,一陣青光一閃,馬首蛇尾鷹爪,一身光亮鋒利的青色鱗片整整齊齊的覆蓋在雄偉的身軀上,龍須隨風飄揚。


    轉瞬之間,螭龍就已經現出了獸形來。


    扶著黑眸已經緊緊合起來的歐陽孤容,承歡一個躍身就騎到了螭龍的背上。


    螭龍平時喜歡喋喋不休,但是一旦到了緊要關頭,螭龍迅疾的動作還是令承歡極之滿意的。


    先前去往天門城時用了一個時辰的路程,現今螭龍全力以赴的遨遊。


    不過半個多時辰,螭龍就載著承歡和歐陽孤容迴到了入山處的龍首山。


    “王妃,王爺這是……”一見已經伏在螭龍背上昏迷不醒的歐陽孤容,青龍就立刻迎了上來,驚詫的問道。


    雖然知道此行的兇險程度,但是歐陽孤容傷成這個樣子,卻也是青龍他們始料未及的。


    “先不多說,青龍你上來,先帶我們去姚先生處。”承歡雖然麵色蒼白,但做出的吩咐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條不紊。


    如果隻是倚靠著歐陽孤容的庇護,承歡才能生活的下去的話,那麽想必承歡也不會出現在這片以實力為尊的大路上了。


    但凡歐陽孤容失去掌控全局的能力時,承歡都能很好的做出判斷和決策。


    這樣的女子,的確才有著同歐陽孤容想陪襯的地位。


    又一轉眼看向一旁的另外幾道身影,承歡繼續從容的吩咐道:“其餘眾人隨後跟來,在南山腳下等候王爺的下一步指令。”


    鎮定的做完吩咐後,承歡就靜坐在螭龍的背上,帶著青龍和重傷昏迷的歐陽孤容,往那位傳說中的姚燈鎮先生處奔赴而去。


    “姚先生,阿容這傷,又要麻煩您了。”攙扶著歐陽孤容躍下螭龍的背,承歡低眉斂首的恭敬說道。


    雖然不知道歐陽孤容和姚燈鎮隻見有何淵源,但是隻一句“姚伯伯”的尊稱,就不是誰人都能受得起的。


    故而承歡對眼前這個清臒的老者,莫名之間也多了幾分敬佩的意味來。


    “阿容念念不忘的女娃,就是你?”姚燈鎮卻並不關心承歡身旁的歐陽孤容,反倒意味深長的凝視著承歡問道。


    並不知道姚燈鎮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承歡隻得不明就裏的點了點頭。“姚先生,救人要緊。”


    “既是阿容的內人,便同他一樣喚我作一聲‘姚伯伯’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姚燈鎮卻並不擺架子,對著承歡慈祥的說道。


    承歡麵容上不敢表露出任何情緒,心中卻早已焦急成一片。


    素來聽聞南山之巔的姚先生脾氣古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聽他的言辭間,歐陽孤容同他似有姻親關係。


    但是他的一副做派間,卻又絲毫不關心歐陽孤容的死活。


    “姚伯伯,阿容這傷,耽擱不得。”承歡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倚靠在自己肩頭上昏迷過去的歐陽孤容,又繼續勸說道。


    現如今,也隻能仰賴姚燈鎮的妙手迴春之處了。


    “你這女娃,你自己不也身受劇毒了嘛。”姚燈鎮卻還是眯笑著雙眼,看著承歡好言說道。


    “這毒不礙事的,請姚伯伯先救阿容才是。”承歡焦急的迴道。


    “老夫我現在經曆大不如前了,你們二人都收到了重創,這半年之內老夫窮盡氣力也隻能就得了一個啊。”姚燈鎮看出了承歡的焦急,卻坐到一旁撚起雪白的須發無奈的說道。


    “既是這樣,那就請姚伯伯全力解救阿容,我會得自行下山尋求解毒之道的。”一聽姚燈鎮那話, 承歡沒有絲毫猶疑就迴道。


    這時,姚燈鎮微眯著的眼角眉梢間,笑意愈發濃了起來。


    隻是心中焦急的承歡,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異樣。


    “抬進來吧。”半響後,姚燈鎮才輕輕開口說道。


    承歡也不用青龍等人的幫忙,徑自扶著身形萎頓的歐陽孤容,就跟隨著姚燈鎮往一處茅屋內走去。


    向來習慣依靠自己雙手的實力,即便是這個時候,承歡也沒想過要假手於人。


    “我為阿容療傷的時候需要絕對的安靜,你們在門外好生守著吧。”將歐陽孤容安放到床榻之上後,姚燈鎮卻已經收起了方才的西鄉模樣,嚴肅的說道。


    承歡心中焦急,不要說隻是一個安靜的環境了,便是要天邊的繁星償還也會想辦法去采摘的。


    當下就急急點了點頭,承歡知道看到茅屋的木門闔上之後,才徑自往一旁的石頭上靜靜打起了坐。


    “笨女人……”螭龍是在看不過眼,正欲開口說些什麽。


    承歡一聽螭龍發出了聲音,立馬就豎起食指在粉唇便,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姿勢來。


    現下隻要是一絲一毫的響動,在承歡看來都無異於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聲音。


    披著獸皮長氅靜坐在石塊上打起坐,承歡這時才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麻木感充斥了四肢百骸之中。


    看來花淵臨死前揮灑出的毒藥,藥性比之普通的毒藥更加強勁了數倍。


    現下不過才過去了一天多,藥效竟然就在身體內起了作用。


    不動聲色的調整期自己的唿吸吐納,承歡竭力將腦海中那股深沉的暈眩感遏製下去。


    無論如何,她也要親眼看到歐陽孤容安然無恙,才能倒下。


    就這樣靜坐了三天三夜,承歡先前緋紅的麵色也漸趨蒼白起來。


    螭龍因為受不了這樣的古籍,徑自幻化了身形就往南山深處獵野味去了。


    而青龍因為擔憂歐陽孤容的狀況,也一聲不響的陪在承歡身邊守候著。


    終於,在耀眼的抬眼即將要躍進地平線的時候,承歡守望著的那一扇木門才“吱呀”一聲從裏麵打開。


    “啊呀呀,你們還守在這裏啊。”一開門就看見急切迎上來的承歡,姚燈鎮也不禁為之一驚。


    他是絕世神醫,對於承歡他們所中的毒,心中自然也有著分寸。


    那樣劇烈的毒藥,雖然被續命丸延緩了藥性。


    但是依照姚燈鎮的推斷,不出十二個個時辰,承歡應該就會藥性發作昏迷過去了。


    令姚燈鎮驚詫的,正是現在還能看到焦急迎上來的承歡。


    “姚伯伯,阿容的情況如何了?”幾日來的堅守,承歡清亮的聲線已經變得嘶啞起來。


    姚燈鎮淡淡掃了一眼麵色蒼白如紙的承歡,這才揚聲喚道:“阿容,這女娃還守著你呢!”


    承歡猶疑的抬眼望去,隻見一抹皓白如雪的身影,緩緩的自內室轉了出來。


    棱角分明的輪廓上宛若精工雕琢般有責斜飛英挺的劍眉,與削薄輕抿的唇,宛若黑夜中靜寂翱翔的孤鷹。狹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睥睨天下的氣勢。


    的確是承歡朝思暮想的歐陽孤容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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