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夢耶非耶】是老皇帝的一個平行番外,看心情隨機寫『插』正文,內容相對正文,對老皇帝友好些,十分討厭老皇帝的小夥伴,以後看到有這四個字的章節就不要買看了,如果十分討厭老皇帝還堅持買看這個平行番外,很有可能花錢找氣受…………


    永安十九年春, 一向身體康健的聖上, 忽地怪病臥床, 連日沉睡不醒, 太醫院束手無策,朝野惶惶,諸皇子輪番侍疾禦前,包括新婚的樂安公主在內的幾位公主,也與一眾妃嬪, 終日守在承乾宮,就在『藥』石無靈、朝臣們無奈之下、將請太子監國時,聖上忽又自行醒轉, 道龍體無恙, 令眾人皆散。


    聖上這病,來得奇怪兇猛,走得倒也迅速幹淨,數日未朝,折子早已積滿了禦案,總管曹方在聖上“病得人事不省”的這幾日, 一顆心不知在油鍋裏煎了多少遭,他見聖上剛醒了沒多久,就開始處理堆積的朝事,忙勸聖上先靜養龍體,讓太醫院好生為聖上望聞問切、煎『藥』調理,將怪病的“病根”徹底去了。


    聖上邊翻著折子邊淡笑, “能治朕這病根的『藥』,不在太醫院,不在宮裏。”


    侍在一旁的曹方正欲細問,忽見聖上唇際的笑意僵住,眼神隨聖上目光,瞥落在聖上手中那道奏折上,見似是懷王殿下的請婚折,折上求娶的,非是世家女子,而是諫議大夫府的虞三小姐——虞蘇蘇。


    曹方心道除對太子殿下有些嚴苛,聖上待諸皇子公主十分寬宏,王爺們自行請婚,無有不準的,就在他以為聖上將執筆在那請婚折寫個“允”字時,卻見聖上將那請婚折,直接擱置一邊,另拿起其他奏折進行批複。


    曹方怔愣片刻,隨即又釋然,向來諸王求娶的,都是身份矜貴的世家嫡女,還未有人如懷王這般求娶寒族之女為正妃,也難怪一向直接批允皇子婚事的陛下,此番也要猶豫猶豫了。


    隻是,懷王殿下在諸王中,是出了名的怪『性』子,長到如今,身邊半個侍妾也無,此次忽然開竅遞請婚折,且還是求娶一名寒族之女,想也是鐵了心地要納她為王妃,若是最終陛下不允,不知會否因此生出波瀾。


    禦書房中,曹方侍在大周天子身側,一邊研墨一邊暗思,長安城外,數輛馬車剛駛出城門沒多久,就聽有馬蹄聲從後追來,虞元禮挑簾朝後看去,見那揚鞭縱馬而來的紫袍少年有些眼熟,再看了看,忽地發現是曾在樂安公主婚宴上見過一麵的懷王殿下,唬了一跳,忙命家仆勒馬停車,下車相迎。


    懷王蕭玦自不久前在胞姐樂安公主的婚宴上,遠遠看了虞三小姐一眼,即一見傾心、不能自拔,沒幾日,就遞呈了請婚折,然,自他遞折子那日起,父皇忽地怪病不醒,他連日與諸皇子公主,守在宮內、侍疾榻前,那份請婚折,自也被這幾日所積壓的奏折,越壓越下,未得禦覽。


    至今日,父皇忽地醒轉、龍體無恙,命眾人自行散去,蕭玦一出宮門,即聽侍從傳報虞三小姐幾天前即請迴洛水、虞家為她準備了數日、此時已經啟程。蕭玦一聽,急忙縱馬追趕,一路風塵汗流,總算給追上了的同時,卻又近情情怯,不知該如何言止,虛扶了把向他行禮的虞元禮,眼神止不住地往那車帷嚴遮的油壁香車飄,但又不知該說什麽。


    虞元禮實在不知堂堂懷王殿下來追他家車馬做甚,但見懷王殿下既不說話,也不挪動步子,隻眼神不住地往自家馬車瞄,便試探著道:“車內是我的小妹,因男女有別,未下車迎拜殿下……要不,讓她出來拜見下殿下?”


    蕭玦收迴炙熱的視線,清咳一聲,“……也好。”


    家裏三個妹妹,數小妹最是窈窕可人,虞元禮見懷王殿下如此,心裏已有了隱約的猜測,麵上不『露』,折迴車馬前,打簾向車內少女伸出手道:“下來拜見懷王殿下。”


    蘇蘇方才在車內已將車外動靜聽得清楚,隻是奇怪,虞家乃寒族,伯父官職也僅五品,與懷王殿下素無交集的,懷王殿下為何來此……她此時也不及想,按下心中疑慮,扶著哥哥虞元禮的手,下了馬車,朝那眉清目朗的紫袍少年,盈盈福道:“民女虞蘇蘇,拜見懷王殿下。”


    蕭玦見她屈身,立要伸手去扶,然手剛觸到她衣袖,即像火燙般縮了迴去、背在身後,訥訥半晌,開口問道:“為何突然要迴洛水呢?”


    他方才可沒說他是護送小妹迴洛水,懷王殿下為何會知小妹迴洛水這樣的小事,又這般匆匆策馬趕來……虞元禮在旁看在眼裏,聽在耳中,心中已浮起笑意,而蘇蘇,心裏則有幾分糾結。


    數日前的夜裏,她做了一個極為漫長的夢,那夢似長得能有幾生幾世,可待醒轉時,卻又像茫茫大霧散去,什麽也想不起來,隻是心裏突然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呐喊:離開長安……迴洛水…………


    這聲音響亮迫切地像不允許她在長安多留一時半刻,蘇蘇以思念父母故土為由,軟磨硬泡,終使祖母和伯父點了頭,讓哥哥虞元禮護送她迴洛水,但這真實的緣由,自然不能同麵前的懷王殿下說,於是蘇蘇也隻道:“民女想念雙親故土。”


    蕭玦早已查過她身世,知道她父母病逝在洛水,這樣的理由,他一句留人的話也沒法說,許久輕問:“那你什麽時候迴來呢?”


    蘇蘇迴道:“民女答應過祖母,會在今秋她老人家六十大壽前,趕迴京城。”


    蕭玦沉默片刻,溫聲道:“孤很想陪你同去,可孤身為皇子,無父皇允準,不能離京半步,你……早些迴來”,微一頓道,“孤等你。”


    若說方才的問答還可說是隨意寒暄,這句話的分量,實在叫人難以忽視了,蘇蘇訝然抬頭,見懷王蕭玦解下腰畔垂係的比目玉佩,遞予她道:“父皇從前賜予母妃大量金玉之物,母妃獨對此佩愛不釋手,母妃逝後,孤因思念母妃,常將此玉佩在身側,今日,孤將它送給你。”


    鳳凰雙棲魚比目…………蘇蘇暗揣著蕭玦話中意,對上身前紫袍少年專注漆亮的目光,因事出突然,心中實在慌『亂』,如有『亂』麻糾纏,遲遲沒有伸手去接,一旁的虞元禮見小妹不接玉,懷王便伸手僵站在那裏,忙上前自蕭玦手中接捧過那比目玉佩,強塞到小妹手中,向懷王致歉道:“殿下恩重,小妹一時歡喜得狠了,故而失禮,請殿下不要怪罪。”


    蕭玦哪裏會怪罪,見身前少女低頭握著自己的玉佩,心中歡喜還來不及,虞元禮又與懷王殿下說了幾句話,將要走時,見懷王殿下戀戀不舍,心中暗笑,令小妹同殿下拜別後,再度登車啟程,笑朝小妹作揖道:“我先在此恭喜妹妹了。”


    話音落,卻見小妹麵上並無喜『色』,虞元禮略一思量,低聲勸道:“的確,我們這樣人家的女子,嫁與皇子,大抵隻能為側室的,可懷王殿下待你,看著十分用心,真嫁過去,縱為妾室,應也是一樁好姻緣。”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蘇蘇凝望著玉佩上栩栩如生的比目圖樣,心思有如指尖絞著的玉佩垂穗,『亂』不成形,許久,垂睫輕道:“你們都不先問問我願不願意麽?”


    禦書房中,曹方默看聖上將堆成小山般的奏折批複完畢後,又拿起懷王殿下的那道請婚折,看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遲遲不批複,既不允準,也不駁迴,就這般拿看了半晌,又擱置在一邊,吩咐道:“著人去查查諫議大夫虞思道的侄女,看她最近會去哪裏。”


    聽到前半句時,曹方以為聖上要查查這寒門女子品行才貌是否堪配懷王殿下,聽到後半句時,他就直接茫然不解了,按下心中疑『惑』,悄看了神『色』平靜的聖上一眼,出殿吩咐下去。


    底下人辦事神速,很快即歸來迴稟:“虞三小姐今日午後離開長安,啟程迴故土洛水。”


    曹方眼見原本平靜的聖上忽地站起,“她怎會突然迴洛水?!”說著似想到什麽,神『色』一震,“難道她也…………”


    曹方見聖上唇『色』忽白,憂急道:“陛下…………”


    聖上卻擺了擺手,令眾人皆退下,一人在殿中坐了一夜,第二日早朝時,忽地宣布,定於本月末南巡。


    往年聖上南巡,至少提前半載告知朝野、令禮工部等準備禦駕出巡,從未如此突然過,有朝臣道如此準備倉促,勸聖上推遲些時日,聖上卻堅持如此,且連隨行的王公朝臣名單都已定好。


    蕭玦自有記事起,幾次南巡,都隨駕出行,原想著此次隨禦駕南巡,可順道去洛水看她,心中正高興,卻見那名單上竟沒有他,不啻於晴天霹靂,前往禦書房求見父皇,行叩拜大禮起身後,正要極力為自己爭取隨駕的機會時,見父皇目光落在他腰畔,淡淡問道:“你母妃留給你的那塊玉佩呢?”


    蕭玦雙頰微熱,“兒臣將它送人了”,他心念著他的請婚折還未被批複,生怕父皇忘了,出言提醒道,“就是兒臣請婚折上那位女子……父皇……兒臣求娶諫議大夫府的虞三小姐………”


    他直接說出此事,希望父皇當場批複,卻聽父皇道:“待朕南巡迴鑾再說。”


    蕭玦一怔,還要再爭取請婚以及隨駕南巡之事,卻見父皇直接起身離殿,“朕倦了,你退下吧。”


    這一退,他直至禦駕啟鑾,也未能再麵見父皇。


    往年禦駕南巡慢慢悠悠,今年卻有幾分“馬不停蹄”之勢,然這疾行的勢頭,到了宛州洛水,卻又突然停下,人皆道,洛水城的明秀山水,絆住天子的腳步了。


    禦駕初抵洛水城時,蘇蘇已在虞家舊宅住了有二十來日,哥哥虞元禮將她送迴洛水,打點了一切事務,將隨行的仆從嬤嬤等,都留予她差使後,早已啟程返京,蘇蘇在這二十來日裏,請人修葺了父母的墳墓、將荒廢多年的虞宅花園慢慢打理如初,此後,時而安心做深宅小姐,蒔花弄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時而與阿碧結伴出行,閑逛洛城街巷、冶遊山水,正無憂無慮、逍遙度日,幾要將那促使她迴到洛水、卻根本記不清夢中如何的怪夢忘得幹淨時,隔壁劉宅忽然換了一戶人家,聽門上小廝道,新宅主人是位豪商,姓趙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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