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喧鬧,每個佳麗都帶著自己的“靠山”出現了。


    那些“靠山”,無不是身形魁梧的大漢,站在佳麗身後,怒目圓瞪,虎視眈眈,就為了爭奪一個花魁之位。


    對那些容貌不夠出眾的佳麗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如果單憑容貌,她們可能無緣花魁,可如今縣太爺一聲令下,規矩都變了,她們也有機會去觸碰那原本遙不可及的花魁之位。


    雖然大家都不明白縣太爺這麽做的用意,不過,既然縣太爺發話了,那大家按照他說的做就是了。


    ……


    翠姐向眾人交代了幾句,之後就迴到平台上,向縣太爺說道:“大人,都準備妥當了。”


    “那就開始吧!讓本官也見識見識你們到底有什麽手段。”


    縣太爺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大漢在中庭裏廝打起來。


    二人都是短衫打扮,一身的肌肉,麵目兇悍,他們都沒有使用兵器,而是徒手搏鬥。


    一個大漢揮拳朝另一個臉上打去,另一個一閃,“嘭”的一聲,拳頭打在迴廊的立柱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拳印。


    另一個大漢也不甘示弱,右腿橫掃而出,以一招“掃堂腿”攻擊對方的下盤,對方向上一躍,躲過這一擊,隨手一記“黑虎掏心”攻來……


    人們站在迴廊邊,裏三層外三層地圍出一個圓圈,就讓這二人在圓圈廝打。


    二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眾人也看的興致勃勃。


    喝彩聲、呐喊聲、尖叫聲、鼓掌聲,在翠紅樓裏不斷迴蕩,仿佛看打架比看美女還過癮。


    ……


    二樓平台上。


    縣太爺眯著眼睛,臉上總是帶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麽。


    秦公子坐在小蓮旁邊,二人偶爾竊竊私語一番。


    小蓮將自己所知的翠紅樓裏曾經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公子。


    秦公子聽後,不住點頭,之前的一些困惑也逐漸解開了。


    “小蓮,我沒讓你參加花魁大賽,你不會怪我吧?”


    “公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你是救我出火海,我想報答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怪你!”


    “那就好。”


    “公子,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幫助小菊姑娘!”


    “對!她太可憐了,我不想看她受苦。”


    “放心。我已經答應過你了,不會食言。我現在想的是,怎樣讓小祥代我出手。”


    “怎麽,公子不願意親自出手?”


    “不是。我隻是想盡可能撮合這對戀人而已。小菊貌美如花,小祥高大帥氣,我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想想,英雄救美這種事,由小祥來做是不是比我更合適?”


    “可是小祥的武功不可能抵得住這麽多人啊?”


    “是啊,這就是我現在為難的地方……實在不行,那就隻能由我親自出手了!”


    說完,秦公子迴頭看了看小祥。


    小祥站在縣太爺的身後,表情是木訥和茫然的,他可能還沒有從傷害小菊的痛苦中走出來。


    秦公子很能理解這種情緒,畢竟,眼看著心愛的人在自己麵前受傷,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兵器所傷,這種如遭雷擊的感受是無法很快就排解掉的。


    秦公子搖搖頭,輕歎一聲,道:“希望這家夥能趕快振作起來!”


    ……


    台下的打鬥進行的很快。


    五十個佳麗帶來的大漢,捉對上台廝殺,大家的都沒有使用兵器,而是比拚拳腳,所以場麵並不血腥。


    而且,多數大漢的武功都稀鬆平常,往往上去三拳兩腳就被人打翻在地,或者剛站上台就被人一腳踹了下去,自能自認倒黴,畢竟有縣太爺坐鎮在這裏,也沒人敢鬧事。


    這些大漢大多是街頭混混、懶漢和流氓,平日裏和這些青樓女子們鬼混在一起,各取所需,有時也提供一些保護之類的。


    青樓女子也仗著有他們撐腰,在老鴇麵前能爭取一些地位和利益,不然的話,會被老鴇和其他人欺負死的。


    小菊就是因為沒有後台,還得罪了縣太爺,所以才被處處針對,受盡屈辱。


    ……


    一轉眼,台下的打鬥就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站在中庭的,還剩下三個大漢,他們正是梅、蘭、竹的“靠山”。


    秦公子看過去,發現這三個大漢與一般的大漢有所不同。


    站在小蘭身邊的大漢一身青衣,個頭很高,眼眶深陷,一雙眼睛像無底洞一般,洞底閃著幽光,相必黑夜裏還會像狼眼一樣發出綠光。


    小蓮介紹道:“這個男的叫做青狼,是小蘭的情夫,總是夜裏出現,武功很高強,據說曾經一次殺死過十幾個虐待小蘭的客人。”


    站在小梅身邊的那個大漢一身紫衣,天庭飽滿,雙目炯炯,頦下長著一部絡腮胡子,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將軍一般,很是威風。


    “這個絡腮胡子名叫丁鵬,人稱江東翼王,別看他身形肥胖,但輕功非常好,據說他是小梅的表哥,兩人青梅竹馬,一塊長大,他一直愛慕著小梅,但後來因為家庭變故,小梅落入青樓之中,他就始終在身後保護著她。”小蓮說道。


    “可歎,可憐。”


    最後,秦公子的目光落到了小竹身邊的那個大漢身上。


    那大漢年紀偏大,胡子也有些花白,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臉一直延伸到右臉,看上去很恐怖,而且,那大漢的右側眼睛是瞎的,隻留下一個黑窟窿。


    “這個一隻眼名叫瞎鹿,人稱鹿老爹,原來是翠紅樓裏打雜的。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他身上的有很多傷痕,喉嚨也啞了,據說是他自己吞炭造成的。”


    “這鹿老爹為什麽要保護小竹呢?”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小菊提起過,這鹿老爹很可能是小竹的親人,甚至是她的親爹。”


    “親爹?”


    “是的。據說鹿老爹年輕時好賭,小竹當年就是被他賣到妓院抵債的,後來他幡然悔悟,這才自毀容貌,來到翠紅樓,暗中保護自己的女兒。可惜,小竹現在已經堅決不認他這個親爹了。”


    秦公子歎道:“真是人間悲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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