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初夏的心間盪起驚濤駭浪,「那怎麽稱唿少俠?」


    陳二狗:「我之前隨娘姓,叫陳二狗。但我娘說,陳二狗這個名字上荔山就不能用了,給了我一個新的名字。」


    初承燁快笑死了:「你娘是對的!那新名字叫什麽?陳三望?」


    陳二狗也跟著笑,「不是,叫楚昭和。」


    聞言,初承燁幾個都贊這名字大氣。


    唯有初夏默不作聲,可經由她的麵色,可以知曉她是極高興的,那一直堵在她心口的壞情緒正在一點點散去。


    真好啊!


    帝國右相還活著,也應勢來到了帝王身邊,他們又將並肩作戰。這一次,她終於可以見證,並且參與其中。


    快意瀟灑,熱血無畏。


    任歲月鋒刃冷冽尖銳,也敢迎頭而上。


    *


    翌日,陳二狗準備和新朋友一道上山,卻被初承燁告知他們還在等山上的消息。


    陳二狗聽完,竟也不急著上去了。他爹都在這山上紮根了,跑不了,早一時遲一時沒影響,還是跟著新朋友一道上山有趣。


    初承燁本來覺得不妥,他們這能不能上去都還不定呢,怎麽能耽誤人家認親,不想被初夏攔了下來。


    她笑著對他說:一切皆有緣法,就由著他去吧。


    這茬,就此揭過。


    等到日落西山,天際染了金色霞彩,荔山還未有消息傳來。初夏神色未變,也做好了長期對峙的準備。


    「三哥,延......阿嚏。」


    她本是想叫幾個少年去尋些柴火,不想一開口,冷風入喉,她不禁打了個噴嚏。這一聲,不僅讓吟月幾個慌了,拿水的拿水,翻厚披肩的翻厚披肩。也讓延禮想起了她病的那個時候,她成日隱於小院,他擔心卻看不到她。心間煩躁漸生,趨濃時,他忽地動了。徑直走近昨日剩下的柴火處,一陣挑揀,挑出了根拳頭粗細,一米半長的木棍,末了,緊緊攏入掌心。


    「狼崽子,你要幹什麽?」 初承燁是最先開口的那個,他瞅著這狼崽子一派想去打架的勢頭。


    延禮循聲看他,眼神很淡,神色也是,仿佛他接下來提到的事兒,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不值一提。


    「打上荔山。」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說罷,執棍走向初夏,立於她麵前時,低而柔和地問她,「你要和我去嗎?」


    初夏這才意識到昨晚他說「不曾」 時內心真實的想法。一瞬間,心跳被擾亂,是她不熟悉的頻率和力度,然,她一點都不怕,反而笑開來,傾城絕艷,「要的。」


    延禮去哪兒,她就去哪兒。延禮喜歡這個答案,不禁彎了彎眉眼。明明即將要去做自玄鉞開國就沒人敢做的事兒,他卻笑得像個孩子。


    兩個人並肩,向山而行。


    玄與粉白,兩個截然不同的顏色撞到了一起,卻是那樣的和諧,仿佛本來生來就該在一起。


    「他們要去幹什麽?」 初承燁聽全了兩個人的對話,隻是不敢信罷了。打上荔山,這狼崽子知道上麵隱居了多少高手?不知天高地厚!


    陳二狗看他這般,哈哈笑了起來,亦樂意為他道明,「他們說打上荔山。」


    太刺激太刺激了,他必須跟去看。


    「我去了,你去嗎?」


    話落,也去找棍子,仿佛他會武藝一般。


    很快尋了根,抱著自己的包袱朝前麵的兩個人奔去,期間,迴頭了兩次,「三哥,快點。」


    一夜之間,都熟到喚三哥了。


    初承燁:「......」 瘋子,一群瘋子!他就不該來?他為什麽來的,怎麽不記得了?


    片刻後,錢酩走來他身邊,笑著勸他,「走吧,三少。錯過了今次,你以後再看不到這樣的奇事兒了。」


    打上荔山,除了這隻獸性難馴的狼崽子,還有誰敢?三千俗世,上到帝王,下到普通百姓,誰上荔山不是恭恭敬敬,萬分虔誠。


    看初承燁未動,他繼續,「你不想和荔山眾高手較量一場嗎?」


    不得不說,錢酩是了解初承燁的,幾句話下來,他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最後推動他腳步的是三婢,簡單地收拾了些東西,她們便尋著初夏的腳步上山。腳步輕盈,堅定,仿佛隻是要去踏青。


    初承燁也尋了根棍,和錢酩一道往前時,他的血一點點熱了起來,無法抑製......


    秦墨初運功飛進大殿的,麵色泛紅,不是怕,也不是累,是一種少年人獨有的,容易被激起的熱血與好戰。


    「師公,山下人執棍闖山了。」


    彼時,孟清梵正坐於廳內主位看書,麵前擺了杯清水,水麵飄了幾片新鮮花瓣。熱煙裊裊,縷縷微淡的花香無聲氤氳開來。


    他並未抬頭,隻是問,「為首的是誰?」


    語氣低清,和平時如出一轍。


    秦墨初:「初家嫡女和一少年。」


    孟清梵:「那少年可是初家三少?」


    秦墨初:「不是初三少。墨初在北境時曾經和他打過一場,是知曉他模樣的。」


    「我聽他們喚那少年延禮。」


    聽完,孟清梵忽然笑了聲。他的視線終於離開了書頁,將秦墨初攏入其中,「打我荔山,玄鉞開國第一次,有意思。」


    「墨初,你想去會會他嗎?」


    秦墨初笑著,少年張揚,都不帶掩飾的。天之驕子,從未不懼對戰,「那墨初便去會會他。」<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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