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起來範圍就大了,清風不由十分失望。不過今日查到這些,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隻要對方繼續作惡,他一定會在抓住對方的尾巴。


    清風帶著那枚玉牌,浩浩蕩蕩地走了。一同離開的還有老乞丐和小孩。李別芝望著他們的背影,迴頭看向秋明澶,沉聲道:「那畢竟是你們玄天劍宗之物,就這樣被清風帶走,可以嗎?」


    秋明澶一頓,側眸對李別芝苦笑:「你看出來了?」


    李別芝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傻子?能看不出你表情異常?說吧。那玉牌到底幹嘛用的?」


    秋明澶輕嘆一聲,解釋道:「那是內門弟子用於通訊的令牌。」


    而雲娘,隻不過是個魔域一個普普通通的侍女。對方身上,為何會有她們九嶷山內門弟子才有的玉牌?


    那個玉牌聯繫的人是誰,答案已經唿之欲出。


    「師尊……」原來那麽早就開始布局了——秋明澶喃喃自語,不對,或許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布局。


    李別芝也很快想到天溯道人,想到雲娘的身份,再想到那些與雲苓相似,最後卻不知所蹤的女寵,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女寵,都是天溯道人特地為無善選出來的?還有什麽身份,可以最接近無善,又能不動聲色地監視她們,了解魔域的一切?


    無善知道這些女寵都是天溯道人派來的嗎?李別芝搖頭,又點頭。心道對方就算知道,大概也會欣然接受。畢竟天溯道人找的那些女寵,總有與雲苓相似的地方。


    李別芝都和秋明澶都知道雲娘背後之人是誰,卻都十分默契,保持沉默,沒有道破真相。


    李別芝思索一陣,沉吟道:「雲娘是否她殺的,尚且還不能定論。畢竟維九城死的女子不僅雲娘一個。她若要施展邪術,何必捨近求遠,來維九城尋找受害女子?」


    秋明澶抿了抿唇,苦澀笑了笑,沒有迴答。天溯道人不會,但保不準她手底下的人不會。


    不過,整件事和天溯道人有關的不過那一枚小小的通訊玉牌,再多的,卻沒有了。也許隻是碰巧罷了。


    「別多心了,這事情肯定不會和你師尊有關的。等明日一過,我們就走吧。」


    李別芝笨拙地安慰著秋明澶,等到二人迴到客棧,卻得知一個驚人的消息。沈和溪和趙清都失蹤了。


    一開始李別芝還沒意識到二人失蹤,隻以為她們先迴房休息了。沒想到第二天起來,一樓大堂不見人,去上房敲門,也不見迴應。


    路過的店小二告訴她們,沈和溪和趙清一整晚都沒迴來了,李別芝才恍然意識到,這二人失蹤了。


    李別芝帶趙清出來,就是為了保護沈和溪的安全。不想受保護的還是保護的,都不見了。


    她神經質地咬住指甲,焦急地宛如熱鍋上的螞蟻,碎碎念道:「不應該啊,沈和溪雖然有點欠揍,但不至於惹上仇人。找趙清復仇連累沈和溪倒有可能。或者……會不會是她盯上沈和溪,故意抓她威脅我?」


    這個「她」指的是誰,李別芝沒提,秋明澶卻懂。


    李別芝越想越自責,越想越難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秋明澶忙握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撫道:「芝芝,冷靜一點。你昨日不是說,師尊沒道理捨近求遠找到這裏?而且,若真是師尊抓的,事情反而沒那麽糟糕。」


    「她若想拿她威脅你,就更不會動她。」


    李別芝遲疑地抬眼看她,紊亂的思緒漸漸平靜恢復鎮定。努力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說得對。」


    「人是在維九城消失的,秋明澶,看來我們今日得早點去拜訪司馬羨兮了。」


    維九城作為廣豐國如今的都城,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所建城主府自然也十分氣派。況且花神節將至,都城各處鮮花綻放,美不勝收。


    李別芝和秋明澶被管事領著,來到府邸花廳,便見司馬羨兮背對她們站在廳中。


    她一身白衣輕紗,身姿裊娜,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盯著李別芝微微一笑:「貴客來了。」


    在她身後,繁花似錦,而司馬羨兮這淺笑,卻比她jsg身後的花還要絢麗奪目。


    李別芝卻不為所動,與秋明澶上前,開門見山道:「麻煩城主幫我找兩個人。」


    司馬羨兮一愣,看她和秋明澶一眼,遲疑道:「發生什麽事了?」


    李別芝快速將前因後果說明,末了,再一次鄭重地朝司馬羨兮道:「還望城主能幫我這個忙。」說著,猶豫著是否要和對方行禮。


    司馬羨兮穩穩扶住李別芝的手臂,笑著瞅秋明澶一眼,對她道:「明澶妹妹的道侶,便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我豈會作勢不管?況且……」


    司馬羨兮垂下眉眼,搖頭道:「況且,這本是維九城之事,卻因為我能力不足,而遲遲不能破案,反而連累了兩位的朋友。」


    李別芝瞅了瞅自己被端住的胳膊,扯起嘴角尷尬笑了笑:「城主不用自責。又不是你作惡,該懺悔的,該是那殺人取命的惡人。」


    司馬羨兮頓了頓,若無其事收迴手,對兩人悵然一笑:「……其實以我之能,根本無力掌管維九城。然而師命難違,師傅臨終之前,將城主之位傳位給我,我也是趕鴨子上架,幾年來一直戰戰兢兢,恐有絲毫行差踏錯。」


    司馬羨兮說著,又柔柔弱弱嘆氣,聽得李別芝都不知道對方是否在自謙,還是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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