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江鬱心有些虛,但一想到她們兩個現在的情況,又理直氣壯地迴答:【沒有,我給推了,因為想迴來和姐姐打電話。】


    季尋池:「……」


    她揉了揉腦袋,真的很怕小姑娘戀愛腦上頭哪怕她是騙子也一頭紮進去。


    她開口,頗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還是要多和同齡的、誌同道合的朋友去交往的,大學生活那麽有意思,你可以盡情地去享受,我會永遠在你背後等你的。」


    說到最後,她還不忘記維持人設,語氣深情款款。


    性感勾人的嗓音撩人心弦,花江鬱臉皮發熱,抱著抱枕壓了壓散發著熱氣的臉,半響才放下它迴消息。


    【知道啦知道啦。】


    年上的姐姐就是會這樣嗎?


    她是真的很喜歡paradise的聲音,如果她不是個騙子,她也許真的會放縱自己心底那絲喜歡和她好好談這場一早就定下期限的戀愛。


    想到這,花江鬱有些困惑的眨了下眼睛,她不明白,為什麽有時候一個人的性格能帶給人這麽極端的兩種感受。


    時而被撩的麵紅耳赤,時而又因她貪婪赤.裸地樣子而厭惡。


    難道這就是一個騙子的拿手好戲嗎?


    花江鬱不明白,但她已經認定自己看透了paradise,那她花錢買開心,在繁重的學業壓力下求得這一絲輕鬆愉悅也不錯。


    她已經不奢望不期待談戀愛是什麽樣子了。


    *


    周末的時候,季尋池一大清早就要起床坐公交去離家五公裏遠的醫院去拿之前一個中醫科裏的李醫生給她奶奶開的藥。


    她睡眼惺忪,帶了個帽子遮住稍亂的頭髮,隨手提了個書包就出門了。


    一路上公交搖搖晃晃,周末的大清早人不多,季尋池就坐在後排打瞌睡,在手機導航的提醒下才在目的地的前一站醒來準備下車。


    她照著地圖找到了八樓的中醫科,去的時候李醫生的門診室外正站著幾個人,季尋池伸了伸頭看幾眼,又退出去坐在外麵排著隊。


    她低垂著頭看手機裏的評論,過路人低聲的交談不知不覺地陷入了她耳朵裏。


    「醫生怎麽說?」


    「說沒事。」


    「怎麽會沒事?每次痛經那麽嚴重,也不規律……」


    捕捉到關鍵詞,季尋池動了動耳朵,抬起頭瞄了兩眼。


    是一對母女在說話。


    聽到她們提到痛經,剛剛那一秒,很自然地腦海裏就覆蓋了有關花江鬱的記憶。


    花江鬱的痛經也很嚴重。


    和季尋池每次生理期時僅僅腰肢微酸的感覺不同,每次花江鬱的生理期到的時候,她都會痛的冷汗吟吟,巴掌大的臉蒼白可憐,緊咬著幹澀的下唇忍耐著小腹的脹痛。


    據說花江鬱媽媽年輕時也痛經,季尋池估計這或許和遺傳有關。但誰又說和生活習慣沒關係呢?


    花江鬱是個優秀敬業的演員,這四個字也意味著在進行演繹工作時,她會盡力做好演員的本職工作,冷天下水、生理期下冷水、雪天穿短袖……隻要拍攝效果能好,她是都可以的。


    季尋池欣賞這樣的演員,但是當這個對象換成花江鬱時,她又會痛恨對方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明知生理期總會各種不適,卻不懂得嗬護。


    但她無法直接對花江鬱說「你不要這樣,用替身吧」,這句話她說不出口,那是在侮辱她。


    正如季尋池本人對待自己喜歡的職業和工作有千萬熱枕一樣,為了寫出一個好劇本,用咖啡當水喝吊著續命隻為寫出那場心中完美的戲,花江鬱也會為她的角色做出暫時忽略身體的健康。


    這正是花江鬱身上值得敬佩的特質,也是塑成她人格血肉的筋脈部分。


    她曾如此喜愛著她這一點,又如此痛恨。


    季尋池睫毛顫動,關上手機屏幕,默默不語。


    前麵隻剩下一個人了,又幾分鍾後,輪到她了。


    季尋池進去又出來,手裏拎著一袋藥,順著來時的路線往迴走。


    出電梯後,她在大廳裏看到了一道背影。


    是一個女生,腿很直,又細又長。


    眼中的倒影晃了晃,季尋池疑心自己是剛剛想到了花江鬱,才將這道素不相識的背影將記憶裏花江鬱的那雙腿重合了。


    「我真瘋了。」季尋池喃喃自語。


    可是眼前那雙筆直的腿沒有支撐多久,很快她就有了弧度,那是從膝蓋屈起的褶痕。


    季尋池看到那個女生好像在捂著肚子緩步前行。


    她眉心一跳。


    那種既視感又來了。


    「花江鬱!這裏!」


    周清儀在西側柱子邊揮舞著手裏剛剛收到的傳單向花江鬱示意。


    花江鬱蹙著眉迴頭。


    但她先看到的不是幫她找廁所的周清儀,而是一個同樣站在西側邊、眉眼精緻的陌生女生。


    那女生帶著棒球帽,可沒下壓的帽簷暴露了她一雙好看的眼睛。


    ——以及那眼底複雜震驚的情緒。


    對方正在看她。


    情緒也是因她而起。


    花江鬱瞬間做出這種判斷。


    她捂著小腹,墜痛難耐,雖然有些好奇,亦有些藏不住的驚艷,但眼下還是去廁所要緊。


    要了命了,怎麽會這麽疼。


    花江鬱咬唇忍耐。


    季尋池愣在原地,看她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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