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鳳第一次看到自己溫婉的大嫂露出如此醜惡的嘴臉,當即反擊過來。心裏再也不敢將她當做知心大嫂,原來她從前全部都是偽裝的,是這個賤人害的自己,要不然,自己這個時候,還是趙子誠的妻子,在上原養尊處優的過著被人敬重的生活,全是她害的自己。


    是她貪奪了亞楠的上百兩銀子,是她顛倒黑白,騙的自己以為趙家欺負自己,是她哄騙自己嫁給了那個畜生,全是她。


    想到這些的李秀鳳,忽然爆發出無比的怒火,爬起來就撲在大嫂的身上,一張口就狠狠咬了大嫂的耳朵,生生將她耳朵咬了一塊肉下來。


    啊啊啊!


    李秀鈺的妻子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李秀鈺跟自己爹見狀一腳踹向李秀,李秀鳳被踹的遠遠的,還咬著自己大嫂的耳朵。滿眼猙獰。


    直到現在,李秀鳳才知道,自己迴家之後,得到的不是安慰跟心疼,而是徹徹底底的嫌棄,他們每個都是自己最親的人,但他們每一個人的嘴裏,都恨不得自己死了。


    自己有今天,全是他們害的。全是他們害的自己啊!嗚嗚嗚嗚嗚!


    “你這個畜生,死到臨頭,你還敢咬你大嫂?秀鈺,給她吃了!”


    李秀鳳的爹,早已心硬如鐵,從得知這個女兒再次被休,從得知這個女兒害死孟文超,從得知這個女兒裝瘋賣傻之後,就跟兒子一起下了決定,讓她死了幹淨。


    “自己老老實實的吃下去,少些折騰,不然的話,我也隻能親自動手了!”李秀鈺瞥了一眼被咬的妻子,見妻子捂著耳朵,疼痛的直叫喚,頓時心裏一陣惡心。


    不管她了,先弄死妹妹再說。


    早已有了美麗小妾的李秀鈺,也早就嫌棄了這個鄉下妻子,隻不過她到底是兒子的嫡母,不然的話,以自己的條件,早就休妻重娶了。如今她以破相,當家主母是不能了,到時候兒子也會理解的。


    李秀鳳看到自己大哥拿出一顆黑黑的帶著惡臭藥丸出來,忽然瞪大了眼珠,原以為自己這樣迴來,會被爹大哥大嫂心疼,之前才知道自己被他們嫌棄了。


    而到了現在,自己才知道,他們何止是嫌棄了自己,他們竟然早已商量好了要置自己於死地,他們的心何其的狠啊!


    “你們敢!亞琪要是知道你們害死了我,等亞琪做了王妃,你們全家一個一個的都給我陪葬,你們要是不怕死的就來殺我啊?


    亞琪,我的女兒,你一定要給我報仇,殺了他們全家,是你外公,你大舅舅,你大舅母合夥殺了你娘,你一定要讓他們碎屍萬段,還有他們的兒子,一個也不要放過!”


    李秀鳳到了這個時候,也隻有拚了,亞琪是自己的女兒,如今在睿親王府裏為妾,有機會成為王妃。隻要他們想的這點,他們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他們全家人的命!他們不敢!


    “你給我去死!”


    李秀鳳的大嫂,劇痛之後,恨不能吃了瘋子一樣的李秀鳳,看到自己男人拿著毒藥不動,一把搶過毒藥,親自動手直接往李秀鳳嘴裏塞,她活該去死,本就是她爹她大哥說的讓她去死的!


    “嗚嗚嗚!你才給我去死!”李秀鳳極力避開了毒藥,用雙手抓向大嫂的臉,她要毀了這張騙了自己的臉。


    “住手!”李秀鈺狠狠一腳,再次將自己妹妹踢開。


    “爹,暫且關起來吧!按邱大人說的,圈禁終身,全當我們家養了一頭豬,雖然不能殺了她,但也不能讓她胡言亂語,給她吃啞藥吧!”


    李秀鈺雖然很想殺了自己這個害人的妹妹,但也真怕亞琪會得勢成了妃子,萬一她恨起來不管不顧的給她娘報仇,哪怕她沒有證據,隻要她覺得自家害了她娘,她都會如此做的,罷了,全當自家養了一頭豬。


    今年過年,趙家人極為開心,不僅僅刑部批準了孟文超死刑,吏部還批準了趙子誠為上原縣令。


    不過,戚繼光卻很不開心,在趙子誠告狀迴來後,才得知自己的提親,竟然遲了那個陳學慎一步。


    憋悶的戚繼光,將滿身的憋憤,發泄在練兵上麵,將上原五千人馬,練得是人仰馬翻,恨不能吐血身亡。


    “惠姐,二叔二嬸真的要給你說親了嗎?”亞楠看著剛剛十六歲的惠姐,有些擔心,按照這個時候的人,說親一般偏早,十來歲的時候就恨不能提親了。


    惠姐的婚事,是爺爺奶奶說的要遲點說,想等惠姐將書讀好,成了小姐的樣子,才好說一個上原的秀才。


    年底的時候爹做了上原縣令,爺爺奶奶更是滿意點頭,這個時候給惠姐說親正好,惠姐得知此事之後,卻是日漸消瘦起來。


    “嗯!”惠姐懨懨的,不知道為何,心裏堵的厲害。原本閃亮的雙眼充滿痛色。


    “惠姐,你是不是不願意啊?”亞楠看著如此惠姐,很是心疼的問。


    “不是的,亞楠。”惠姐依舊是懨懨的,抬不起半點精神。但麵對亞楠的關心,亞惠還是努力的笑了一下,但這個極為勉強的笑容,卻看得亞楠心裏更疼。


    “惠姐,你有心上人?”亞楠心裏感覺,如此惠姐九成九成是有了心上人了!但可能是惠姐不好意思跟家裏人說,才會一個人悶著難受。


    “沒有!”惠姐當即一口否定,不過否定的時候,卻是滿臉潮紅,心虛都不敢看關心自己的亞楠妹妹。


    亞楠忽然發覺自己很失敗,自己竟然沒有發現惠姐何時有了心上人?要是早知道,自己早就幫她忙了,怎麽會讓惠姐難受到現在?


    惠姐能喜歡誰呢?


    惠姐從寶慶來的上原的時候,不過十來歲,那個時候她可是天天高高興興的,明顯可以排除寶慶人。


    既然在上原?那麽極有可能是爹的學生,還是會進出自家的學生,不然的話,惠姐根本沒有機會認識。


    亞楠火速過濾著到自家來過的學生,發現隻有幾個人最為可能。


    亞楠壓根沒有想到戚繼光,隻因為惠姐從小就怕那個兩眼發著綠光的家夥,惠姐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躲的遠遠的,壓根不敢看他一眼。所以亞楠直接忽視了他。


    “惠姐?你是不是喜歡宋喬生?”


    亞楠第一個將宋喬生搬出來是有道理的,誰叫那個宋喬生長得風流倜儻,還加上身世高貴,加上人也不錯,正常合理的情況下,小妹妹都喜歡這樣男生的。


    “不是!別問了亞楠?”惠姐有種想哭的衝動。


    “是他!陳學慎?”亞楠忽然驚覺起來,好像是的,陳學慎時常會陪著爺爺奶奶下菜地,惠姐也跟著一起的,應該是這樣的!


    “胡說!不是他!”惠姐忽然惡狠狠的瞪了亞楠一眼跑開,亞楠看見了惠姐的眼角還有一滴眼淚。


    惠姐感覺自己不能任由亞楠這麽猜想下去了,免得精明的亞楠會看出端倪,到時候自己要如何免得家人?


    戚公子到自家給亞楠提親,沒有成功,自己這輩子就不可能嫁給她了,爺爺奶奶不會答應,爹娘也不會答應,連自己也不會答應,也許連戚公子也不會答應的。不能說出去,誰也不能告訴,就讓他在自己心裏一直的藏著,一直的藏著。


    哦嗬嗬嗬!惠姐好有眼光啊!能看出這個小子是皮黑馬!惠姐好眼光!過幾天陳學慎應該會過來給爹拜年的吧?到時候給惠姐探探口風去!


    亞楠將惠姐激烈的反對,誤以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要不然前麵問是不是宋喬生的時候,惠姐還能情緒平穩的說不是,一旦問道陳學慎的時候,惠姐表現的太過激烈。必定有問題,應該就是他了。


    雖然惠姐應該大陳學慎一歲,但這個不是問題,這個時代人很喜歡女人大男人點,正所謂女大三抱金磚。


    惠姐如此傷心,難道是擔心高中解元的陳學慎看不上她?想到這個可能,亞楠也有些沒有把握。


    罷了,自己找機會試試陳學慎,看看有沒有可能促成惠姐心意吧?其實說實在的,陳學慎這個人還是值得信賴的,人品不差,隻是感情的事,最好能兩情相悅,不然傷害的不僅僅是兩個當事人,還有兩個家庭。


    “爹,我給老師拜年之後,就準備動身去京城考試了!”


    陳學慎背著一捆柴從村裏後山迴來。趁著自己在家,多從後山撿些枯柴,免得爹娘從田地裏麵迴來還要進山撿柴。


    “嗯,今年爹陪你一起給你們老師拜年,慎兒,你有空就好好讀書,別去後山撿柴了,耽誤你考試!”


    陳學慎的養父陳中慈,臉上帶有愧疚,若是自己有能力,家裏哪需要孩子操心家務事?


    “爹,不礙事的,天天看書,也看不下去,能動動身子,對身體也好。”陳學慎笑笑迴答,家裏如今越來越好了。


    弟弟身體幾乎完全好了,雖然不能去學堂,但是爹在家都教著弟弟的,自己每次迴來,也教著弟弟,還把老師教導自己的釋義,留在家裏,給弟弟看看,不期望弟弟也能考上,但求弟弟能明事理。不辜負爹娘的多年辛苦。


    說起來自己還得感謝老師,若非老師指點自己,自己還在跟爹娘他們客氣敬重著,這次高中解元迴來之後,自己主動多多體貼爹娘跟弟弟,如今爹娘弟弟好似有點當自己是家人了。


    自己試探的問了爹自己要娶老師女兒的意思,沒有想到爹一口答應,甚至還主動提出早些定下來,免得叫老師擔心自己會試高中後變卦。


    “你這孩子!村裏人現在都叫你解元老爺了,你還跑去撿枯柴?爹娘過去撿柴不要緊,你去就不好,怎麽說你也是老爺了!”


    陳中慈的妻子,不讚成的說著自己極為爭臉的養子,如今七裏八鄉的誰不羨慕自己養的這個兒子?


    學慎不僅爭氣,還講良心,高中解元之後,跟從前一樣對自己一家人好,不,是更好,而且自己試探的問了一下,他要不要迴寶慶的老家看看,這孩子一口否定了,說他隻有這個家,當時自己心都化了。


    “娘,我可不是什麽老爺,在家裏,我隻是你們兒子,等我會試迴來,要是可以的話,爹娘弟弟都跟著我一起上任,家裏的田地,不行就佃出去吧!”


    陳學慎笑笑對著娘,從自己真正放開心懷之後,忽然發現娘也會不準自己這個,不準自己那個,感覺真的像娘了呢!


    “嗯,佃出去好,爹娘就不要這麽累了!”弟弟陳學皓忽然從屋裏出來,十來歲的男孩,顯得很瘦。不過臉色卻紅紅的,早已沒有了從前的病態蒼白。


    “好好,娘聽你們兄弟的,到時候娘就靠你們兄弟養著,誰叫你們不給我跟你爹種地的?嗬嗬嗬!”陳學慎的娘摸摸自己兒子的頭,很是自豪。


    別人家的親兄弟也不如自家的兩個孩子親,學皓這孩子特別聽他大哥的話,他大哥也特別疼他弟弟,隻要在家,都耐心教導著他弟弟。


    “好好,我養爹娘!”學皓一口肯定答應著。


    “你還小呢!有大哥在,輪到你養爹娘?你還是去好好看書,一會大哥考考你!快去!”陳學慎嗔怒了自己弟弟一聲。


    “可是我會掙錢,大哥,我讓爹娘將家裏的錢全部買了田地,方正你中舉之後,我們家裏的田地又不要交租的,可惜買的田地太少,家裏滿打滿算,也才三十畝,等大哥當了官,有了錢,我們家買上幾百畝田地,爹娘坐在家裏收租子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陳學皓說的兩眼發光,仿佛眼裏全是銀子一樣。


    陳學慎看著弟弟如此,嘴唇抖動,很想教導他一頓,但又不知道教導他什麽?好似弟弟也沒有說錯,可自己若是真當了一地官員,能這樣大肆購買田地嗎?自己有那個俸祿嗎?難道要自己去接受世家的饋贈,然後為他們所用?


    不!不行,老師一向清廉,自己這個做學生的更是不能丟他的臉,再說自己也不願意跟那些世家勾搭成奸,危害百姓。


    這一次自己高中解元之後,上原幾乎所有世家商家都在向自己示好,不屑贈送大額程怡,動輒上百兩,都被自己一一拒絕了。


    老師說的果然對,踏上仕途,前麵就充滿了誘惑,稍有不慎,便深陷其中,隻是若是真的靠自己的那點俸祿養家,是可以養活全家,但卻不能讓全家人過上世家人的精細日子。


    也許連亞楠家的日子也不如的,亞楠家起碼還有那麽大的一個縣城的宅子,還有那十幾間的鋪子出租。自家如何比得?幸而老師從來清廉才不曾嫌棄自家貧苦,答應等自己高中進士後將亞楠嫁給自己。


    誒!清廉則意味清苦!苦了自己無事,苦了家裏,還有嬌養大的亞楠,如何忍心?


    好在這次上原考中四個舉人,上原助學基金獎勵了老師兩百兩之外,自己也得了五十兩。自家才不至於擔心自己去京城的盤纏。


    也許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學著變通一點,看看家裏能不能有增添收入的地方?


    這幾天陳學慎在家裏到處看看,有沒有能從土地裏麵生出錢來的地方?三十畝的田地,全部種上了小麥,就是不要交租,也變不出多少錢,更何況家裏還有油鹽醬醋茶的家用?


    “喂,你發什麽呆?你是不是想著哪個小姐?”


    亞楠看著陳學慎在自家菜園發呆,手裏的那根蘿卜,都抓了好長時間了,可惡的惠姐,在前麵壓根就不睬他,誒,惠姐的臉皮不是一般的薄啊。


    若是自己是惠姐,無論如何也得努力一把,不行就徹底忘記他,也好過如此難受。不過話說迴來,這個時代的女人,還真沒有幾個膽子大的敢去質問對方心意的。


    看來,這件事還是要自己出馬的,不然爺爺奶奶要被惠姐氣死了,一向老實聽話的惠姐,在說親這件事上,雖然態度十分配合,但神態卻無不告示家人,她不願意。


    差點沒有氣的二嬸抽死惠姐,好歹二嬸給自己麵子,沒有真抽惠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這個時代的女兒家耽誤年紀大了,外人準能傳的風言風語,各種打擊都有,別到時候惠姐走上雷靜的老路子,雷靜能好運的逮上爹這樣的奇葩,不見得惠姐也有這樣的運氣啊!女人一個嫁不好,毀的可是下半輩子。


    就像自己三姑,嫁了那樣的婆家,憋屈了那麽多年,幸虧三姑父能狠心出戶,不然的話,三姑這輩子算毀了。可怕的婚事啊!


    關鍵是這個時代的女人若是被休或者和離,一般名聲都臭了,再要找的話,基本上隻能是配歪瓜裂棗了,硬氣的就一輩子一個人過,受盡鄰裏欺負,嘲諷,不然就配那歪瓜裂棗去了。


    “你啊!不要亂說,會毀人清譽的,懂了?”


    陳學慎寵溺的用手裏的蘿卜,輕輕敲敲亞楠的小手,雖然亞楠嬌貴異常,但她偏偏喜歡往菜地裏鑽,弄得手上全是泥,也從不見她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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