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惠冷不丁打了一個冷顫,好似懂了,亞楠這是真的火了,亞琪絕對不是亞楠的對手。


    雖然自己沒有跟亞楠打過架,但前幾個月自己無意中看到亞楠追著村裏的一個十歲男孩,狠狠揍了一把,將他揍哭了迴家。


    爺爺奶奶還誇了亞楠揍的好,誰叫那個董二狗說他們家田地被亞楠外祖父侵占了,要找亞楠賠,不然就打亞楠。


    結果這個十歲的董二狗被亞楠倒追過來,狠狠揍了一把,連隔壁的嚴二嬸子都站出來,說亞楠揍得好,趙家壩的人退佃的時候,他們家幹嘛去了?


    活該被揍,更何況是被比他小兩歲的亞楠揍了,還有臉說出來?也不怕丟人?再說他從前也沒有少欺負亞楠,現在輪到亞楠揍他了,怎麽了?不是活該的麽?


    村裏不少人都附和嚴二嬸的話,都說亞楠揍得好。十歲男孩打一個八歲女孩,結果反而挨揍了,不是活該麽?


    亞惠估計亞楠要是揍亞琪的話,爺爺奶奶他們應該還會說揍的好!亞惠相信。


    然而亞惠估計錯了,爺爺奶奶大早上聽說亞楠要帶著亞琪去農莊住下來,當即反對起來,態度堅硬。


    “亞楠,不能帶著你姐姐去你的莊子,住長了,她就將那個莊子當做是她的,甚至能帶著你娘,你外祖父他們一起住過去,到時候你怎麽辦?


    趕還是不趕他們走?


    要是趕走他們,寶慶縣的人,一定會說你大不孝,連自己親人都狠心趕走,眼睜睜看著他們沒吃的沒喝的沒住的,世人一定會這麽添油加醋的議論你的不孝。


    要是忍著心堵收留他們,可真是引狼入室了,你娘是什麽秉性,你也知道了,除非你自己願意,將你的那個農莊,白給他們一家。


    奶奶是不願意的,你爺爺更是不願意,他們欺負了你,糟踐我們趙家,迴頭我們趙家還要供他們家一個大莊子,還不活活氣死我們?


    你娘要是在你外祖父家過不下去的話,要麽投靠你二舅舅,要麽投靠你們幾個兒女,但總不能讓她這麽太舒服的住你的大莊子,總得叫她知道,做錯了事,就該過的不如意。


    還有亞琪,她的心啊,早已是李家人的了,我們如今養著她,是責任,等她到了嫁人的年紀,給她找個忠厚老實的農家,給她一份不錯的嫁妝,就算是對得起她了。


    你身為她的妹妹,沒有必要替她一個姐姐操心,免得被人說你不懂長幼有序,妹妹竟然管姐姐?這對你名聲太不好了。


    家裏能管你姐姐的,隻能是爺爺奶奶,還有你爹,連你二叔二嬸最好也避著點,免得叫她又胡亂出去糟踐我們趙家人。”


    奶奶態度很明確,不同意讓亞楠管著亞琪,怕壞了亞楠名聲,也擔心亞楠會引狼入室。


    從奶奶的言辭裏,對亞琪這個孫女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最讓奶奶心灰意冷的自然是亞琪過年的時候,在李家莊當眾汙蔑趙家的那件事,這才讓奶奶對亞琪這個孫女失望到了極點。


    “亞楠,聽爺爺奶奶的話啊!你姐姐的事,你做妹妹的不能管這麽多。特別是你姐姐原本就對你嫉恨的很,爺爺真怕她狠起來會對你怎麽樣。總不能讓你天天防備你姐姐吧?


    亞琪送你外祖父他們東西,原本也不算多大的事,但她這個孩子,心不在這,我才想著她到底還是懼怕你爹的一點的,將她送到你爹那邊,順便也隔遠了她跟李家,沒了李家對她的蠱惑,興許時間長了,反而能讓你姐姐醒悟過來。”


    爺爺也是語重心長的說著心裏話。總之也不願意讓亞楠帶著亞琪住在那個農莊去。


    亞楠無語了,自己本想親自出馬,狠狠管教亞琪,不管是揍還是虐,一點將她掰正了。


    但一想到奶奶說的,要是帶著亞琪在農莊住長了,亞琪真的能做出來,將娘跟外祖父一行全帶自己那個莊子住去,到時候攆還是不攆?


    別以為上次自己指正外祖父跟娘合夥殺二舅舅全家的時候,全雲台鄉的村民,都說二舅舅跟自己是逼不得已的,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從自身利益出發,需要外祖父他們名聲臭了,才有可能要迴他們的田契。


    後來田契還了之後,縣令大人急忙安排一出戲,讓自己跟二舅舅撤了對他們的指控,演繹了一場孝子原諒爹,原諒娘的戲碼,才讓不少看熱鬧的人,對自己跟二舅舅點頭稱讚。


    而現在對於寶慶縣的人來說,外祖父一家正在落魄之時,若是自己親娘帶著外祖父投奔亞琪跟自己住的那個農莊,自己隻要敢攆走她們,亞楠保證,不出三天,全寶慶縣的村民,背地裏都會斥罵自己是不孝之女。


    現在亞琪不住那邊,自己娘就是動自己莊子的心思,也得想想,自己的這個女兒可不是她的乖女兒亞琪,相信她在沒人給她撐場子的情況下,還不敢動這樣的心思。


    給她好好過一段艱苦的日子,得叫她知道,不珍惜福分的惡果,若是她能真心悔過,自己也不會阻止她有朝一日,能夠迴頭,隻要爹願意的話,但亞楠苦笑,這個可能性真心不大。可惜爹這幾年,注定孤獨了。


    最後還是按照爺爺奶奶說的,過了幾天,將亞琪強行送去上原,出乎一家人意料之外的是,奶奶強行拉扯亞琪的時候,竟然將亞琪袖口裏麵揣著的一包精鹽給暴露出來。


    爺爺奶奶氣的臉色發青,果然這個孫女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如今連家裏如此精貴的精鹽,她也敢偷去給李家?


    亞楠也是無語了,雖然之前想過這個可能,但也不想多問二嬸,怕二嬸多想了,畢竟自己已經打算從今以後盯死了亞琪的,誰知道在爺爺奶奶送走亞琪的當天,真的將她身上藏著的一包精鹽給暴露出來。亞楠估計這個應該是亞琪幾個月的時間裏,慢慢積累出來的,差不多有半斤左右的樣子。


    亞琪見自己慢慢積累了這麽多的精鹽,忽然掉了下來,驚了一下之後,立刻恢複過來,施施然的打算撿起來。卻被亞楠更快的撿了起來。


    “給我!”亞琪陰冷的瞪著亞楠,神態裏麵,竟然半點沒有被家人當場抓包的懼怕和心虛。


    “說說看,你收藏這個做什麽?送給娘跟外祖父?若這些是你自己掙得,我一定什麽話也不說,但你到現在還是依靠我們趙家人活著,活的很比我們整個村的人都滋潤,而你報答的卻是一而再傷害我們的李家。


    對了,你過年的時候不是當著李家莊全村人的麵,說你自己是李家人的麽?爺爺奶奶,依我說,也別叫二叔費勁的送她去上原了,直接當著李家莊全村人的麵,將她送還李家。


    相信那麽多李家莊的人一定能為我們家作證,是亞琪一心要投奔李家的。我們都是趙家人,不替李家養人。


    姐姐,你比我大兩歲,應該比我懂事多了,你自己說,如果你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麵對一個吃裏扒外的內賊,你身為當家主母,又該怎麽做?這也是爹一直期盼你做到的?你做到了爹期盼的麽?”


    亞楠看到亞琪在暴露的那些精鹽之後,還能施施然的坦然撿鹽,壓根沒有一點點的羞恥之心,都把爺爺奶奶氣的臉色發青了,她還能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所以,亞楠火了,全家人這麽被她氣著,還要小心這照顧她,做什麽?還不如直接送去李家,全當趙家沒有這個人。省的全家人天天要防著家賊。


    “賤人!要不是你這個賤人,爹怎麽會休了娘?要不是你這個賤人,爹怎麽會不理外祖父?賤人,全是你害的,你還有臉說我?


    我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全寶慶縣的人,都知道你不孝的指控自己親娘,指控自己親外祖父殺人,你的惡行,全天下都會知道。總有一天,雷會劈死你這個畜生不如的小賤人!你還有臉管我?”


    亞琪被亞楠的話,刺激到了,頓時尖銳的指著亞楠,眼神裏麵的惡毒,讓亞惠看了都害怕,擔心亞琪哪一天惡毒狠了會殺了亞楠似的。


    “就照亞楠說的,親自送還李家吧,既然她不當自己是趙家人,趙家人也不會蠢得替旁人家養賊。送去李家!”


    爺爺氣的渾身發抖,也沒有心力打這個孽畜了,更不想再送去給兒子管教了,看看這個孽畜,一副要亞楠死的的狠勁,還留這她給她機會,害亞楠麽?滾走!滾去她心心念念的親娘身邊去。橫豎也是她自己說的,她是李家人,今天就如她的願去。


    “你們憑什麽趕我走?我不走!我就不走!我高興送東西給娘,我還高興送東西給外祖父,人人都會說我這是孝道,我怕你們什麽?”


    亞琪忽然吼叫起來,一副賴在家裏堅持做吃裏扒外的白眼狼的態度。


    娘跟外祖父說了,他們趙家拿自己沒有辦法的,隻要自己住在趙家,才能幫助他們,才能等到大舅舅下一次高中,還有誌啟,也會早早考出來的。


    外祖父說了,若是大舅舅高中的話,將來大舅舅會給自己找一個好婆家。當一個高高在上的貴人,自己還小,當然能還等大舅舅三年。不過這三年,自己還得好好幫幫誌啟,給他從家裏拿些好吃的,補身體,還有外祖父的身體,這次被亞楠這個賤人傷到了,要吃些好的才能補過來。


    所以,自己一定不會走的,趙家人拿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的,娘說了,要臉的人,總是拿不要臉的人沒有辦法的。自己豁不出了,看他們能拿自己怎麽樣?


    “很好,非常好,我來動手揍,你們誰也不要攔著,打死了她,我就對縣令說,姐姐眼紅我的嫁妝,要搶我的嫁妝,還動手打我,結果被我反抗的時候錯失打死了,我還小,縣令會體恤我一個小孩的。”


    亞楠聽著亞琪一副油鹽不進的賴皮樣,頓時氣炸了,不揍你,我就不是穿來的,我一個現代人還能被你訛上了?揍死你,看你怕不怕?這樣的趙家人,趙家養不了,也管不了,趙家的人,不差你一個。


    全家人第一次看到亞楠的怒火,亞楠也是第一次親自動手揍這個養不熟的親姐姐。


    要麽打死拉倒,要麽打的你再也不敢挑釁家裏人,老老實實龜縮在家裏,要麽就打的你逃去李家莊,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了!


    啊啊啊!


    亞琪被亞楠揍得鼻青臉腫,亞楠重點照顧的就是亞琪的臉,對著就是狠狠揍,揍得她見不得人,揍得她連吃飯都疼痛,揍得她想到自己就膽顫,敢蔑視我們趙家人?作死的!你就是再小,我也不會姑息養奸!


    爺爺奶奶,二叔二嬸,六叔三姑,亞惠誌珍全體都傻了,根本沒有人想到亞楠說動手就動手,打的亞琪頓時就鼻青臉腫。想倒還倒不下去,亞琪的衣領被亞楠揪著。


    “我讓你搶我的嫁妝,我讓你欺負我,我讓你趁著爹不在,動手打我?我讓你打我,我打死你這個不著調的姐姐!”


    亞楠一邊揍一邊這麽吼著,把自己揍亞琪的原因,表達的清清楚楚,打她是因為她存心不良,想搶自己親妹妹的嫁妝,打她,是因為她背著爹欺負親妹妹。


    亞楠絕口不提,亞琪背地裏偷東西給李家莊的事。免得有人會說她孝敬娘,同情外祖家落魄,還給她落一個好名聲呢!就照自己這個借口揍她,保證打了她,還沒人說她好,誰叫她一個姐姐搶妹妹嫁妝,打自己妹妹的?活該被妹妹揍了!


    啊啊啊!


    亞琪懼怕了,真的懼怕了,亞楠狠起來的時候,比爺爺奶奶爹他們狠多了,打起自己來,更是比他們狠多了,亞琪感覺自己,要被亞楠打死了似的。


    頓時顧不上鼻青臉腫,顧不上疼痛,抱著頭就跑,亞琪隻有一個念頭,跑去李家莊,跑到娘身邊,亞楠打死自己,爺爺奶奶他們也隻是看著,自己真的會被她打死的。


    亞楠看亞琪跑向自家院門,打算逃往李家莊,便假裝跟著她追著,一邊追著還一邊喊著:“我打死你,敢搶我嫁妝?我打死你,敢背著爹動手打我?我打死你這個不著調的姐姐!下次還敢再偷我的嫁妝?還敢再背著爹打我?”


    亞琪經過隔壁嚴二嬸家的時候,竟然還聽到嚴二嬸朝她呸了一聲:“不要臉!連自己親妹妹都欺負!活該挨揍!亞楠要不是忍不下去了,都不會氣的這麽狠!”


    亞琪氣的差點摔倒在嚴二嬸家門口。亞楠聽了之後,忍不住在心裏對嚴二嬸點了一個讚。


    看著亞琪心驚膽戰的逃往李家莊,亞楠對著跟過來的二叔說:“二叔,麻煩你慢點跟著我後麵,我們一路追著她,看到她到了李家莊再迴來?”


    盡管亞楠恨亞琪太過無賴,但還是不願意,她驚慌失措的情況下,被路過的拐子弄走了,雖然平時她也偷偷送東西去李家莊,都能好好的來迴。那也隻能說,她好運氣的沒有遇上拐子罷了。


    而且今天跟平時也不同,今天她是被自己打著跑人的,被拐子弄走的話,亞楠內心裏還是過不去。當然希望她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全的跑到李家莊,剩下的就不關趙家人的事了。


    亞琪哭著跑到李家莊,見到娘便一頭撲進去,哭的嘶聲裂肺,帶著滿身的驚懼。


    “娘,亞楠那個賤人打我,她要活活打死我啊!嗚嗚嗚,他們,他們都站在邊上看著,沒有一個人拉她,就看著她朝死裏打我啊!嗚嗚嗚!”


    “什麽?那個畜生怎麽敢的?我看看你的臉?”


    李秀鳳滿是心疼的看著大女兒的臉,整個鼻青臉腫,嘴角還有血跡,頓時看的自己都心驚肉跳,那個小畜生的狠心的陷害自己這個親娘,如今連她親姐姐也被她如此對待,真是後悔生下她的時候,怎麽沒有溺死她這個畜生的。


    “早就說過了,那個畜生從小就被慣壞了,現在不僅僅狠心打她親姐姐,還狠心的誣告我們殺人,你這個女兒,眼裏哪有你這個親娘?哪有我這個外祖父?”


    一旁的外祖父,看到亞琪這個樣子,眼裏波瀾不驚,但嘴上說的倒是叫亞琪聽著舒服,畢竟是順著她的話。


    外祖父看向自己的女兒,心裏想的卻是,亞楠這個樣子,不是跟她學的,她上次在縣裏的牢房裏,不也是對自己親爹落井下石的麽?


    都是一樣的賤人!


    暫時還要這個好女兒,伺候自己,老大也才來信說,他正在努力結識京城睿親王的一個食客,也是一個舉人,叫孟文超,


    孟文超跟他一樣,這一次會試沒有高中,在旁人的引薦下,投到了睿親王府。可惜被安排在睿親王的別院,他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睿親王。但這也是兒子的一個好機會,不能錯失的機會。


    秀鈺說那個孟文超五十歲,喪偶多年,隻因為他在老家名聲不好,他曾經打死過自己妻妾,當然這隻是傳聞,他自己說的是病死的。


    秀鈺還說這個孟文超有個癖好,特別喜歡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便建議爹,將被休的妹妹嫁給孟文超,如此就更加穩妥了,秀鈺還讓自己帶著誌啟跟他妹妹動身去京城。家裏的田地,可以賣了,秀鈺說他在京城郊外買了一個院子,全家人再不用迴李家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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