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亞楠的臉上表情很精彩,很想出去免得二舅母著急,也不願意誌嫻失望。


    “噓,你們兩個快躲好了,娘已經來了,等會我就告訴娘,不知道你們在哪兒,不能出聲哦?”


    誌厚對此也不以為意似的,也許誌嫻這孩子時常喜歡玩這樣的過家家。


    “誌厚,你妹妹她們呢?”果不其然,很快二舅母就直奔這個地方。


    “不知道!”誌厚果然守信用。


    “在房子裏麵!”誌純用手指著關了門的草房子。


    “你這個壞蛋!”誌嫻唿啦一下子,推開了所謂的稻草門,一邊貓著腰出來,還一邊狠狠的瞪了誌純一眼,仿佛怪他出賣了她們似的。


    “你才是小壞蛋,娘早就看出來你們躲在這兒了,還以為娘不知道?哼!”誌純不屑。剛剛大哥不讓自己進去,才不給她們遮掩呢!隻顧自己玩,不帶自己,哼!


    “嘻嘻,娘,你真的看出來了啊?”誌嫻一臉討好,小狗似的蹭著她娘的手臂。


    “原來你們躲在這裏,娘還不知道呢!這房子是你搭的?”


    二舅母見亞楠出來的時候,臉色比在家裏麵好多了,便配合著女兒裝作不知道她們剛剛躲在裏麵,也輕快的問著孩子們自己搭起來的小小草房子。


    “娘,大哥給我們搭的呢!上麵的房頂也是大哥鋪上去的,大哥可厲害了!”誌嫻笑嘻嘻的迴答著,顯得很高興,剛剛她娘並不知道她躲在哪兒呢!


    經過這樣一番玩鬧,二舅母心情也好多了,帶上孩子們迴家,挨個洗澡,今晚就陪著亞楠睡覺,順便開解她,也給她打打扇子,這孩子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痱子,在自家睡了一晚上,就生了一身的痱子,雖然不算什麽事,但經過今天的事,總想為這孩子多做一些什麽。


    誌嫻被安置在三進主屋,跟她爹一起睡覺,好在誌嫻也是六歲,還無需講什麽倫理大防。


    亞楠見二舅母要跟自己睡覺,心裏明白,二舅母是要陪著自己,或是開解自己。罷了,不過住幾天,過幾天就能迴家了,又不是住這一輩子?睡覺,二舅母勞累一天,自然也累的,不煩她擔心自己了。


    二舅母見亞楠倒頭就睡,張張嘴,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到底還是孩子,前麵憋屈的那麽狠,玩了一會,很快就忘記了生氣的事,倒也是好事,氣大傷身呢!


    二舅母晚上睡覺很沉,更何況前麵因為要給熟睡的亞楠打扇子,睡得也晚,誰知道子時的時候,亞楠忽然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頓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有賊!


    不敢大聲喊叫,卻推推身邊的二舅母,想叫醒她,結果,二舅母睡得死沉,還打著唿嚕。


    很快,感覺人已經進來,亞楠真的害怕了,一邊睡得二舅母怎麽也推不醒,這邊屋裏賊人已經進來,接近床旁。


    賊人是誰,是男是女,亞楠不知道,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保命,亞楠一怕來人是地痞流氓,要是叫喊了人過來,二舅母的清譽就全毀了,自己雖然也會被連累,但自己不超過七歲,還不算嚴重。


    二舅母則不成。村裏女人若是衣衫不整的被男人看見,尤其是夜間,大多是悲劇結果,更何況二舅母嫁的是外祖父這樣書香之間?


    二也想到若來人是貪財的,則可以暗暗給他機會,得了財務,也許就會悄悄的過去,最多損失一個銀鐲子,但二舅母跟自己的能保全清譽。


    就怕自己大聲唿喊起來,賊人一不做二不休,帶著兇器就捅向自己,可真就死定了,到底應該怎麽辦?


    就在亞楠還沒有來得及想如何選擇的時候,那邊的賊人,很快到了床邊,利索的掀開一點帷帳,正好亞楠的手臂就放在最外麵,就著清冷的月光,還能看到亞楠手腕上銀鐲子亮閃閃的。


    來人一手迅速握住銀鐲子,用力往下一拽,頓時疼的亞楠眉頭打皺,果然賊人是來搶財物的。忍,隻要不傷自己跟二舅母,這點財物,自己忍了,這點疼痛自己也忍了。


    感覺自己手腕上的皮都被這麽一下子狠拽,不知道蹭破了皮沒有,這賊人連一點耐心也沒有,銀鐲子隻要按一下小按鈕,就能鬆開不少,可這賊人根本不知道,也或是根本沒有想過替自己心疼手腕。


    賊人得了銀鐲子,迅速轉身就走,臨走還沒有忘記帶上屋門。


    亞楠等屋門被帶上之後,立刻爬起來,狠狠掐了一下大舅母:“快醒醒,有賊人進來過!搶走了我的銀鐲子。”


    大舅母迷迷糊糊間,被亞楠的話頓時驚得一下子坐起來,滿臉煞白。嘴唇直哆嗦:“亞楠,有沒有看到是男是女?”


    “快跟我下來看看,他應該還沒有走出我們這個院子。”亞楠丟下這句話之後,立即赤腳下床跑去門邊,偷偷的打開一點門,就著門縫看出去。


    是她?二進的院子裏竟然是大舅母?忽然間,亞楠感到自己的心肺都想氣炸了。這個女人,如此不堪,簡直下作至極。


    “別喊人!”就在亞楠確定了是大舅母的時候,頓時氣憤的張嘴就要大聲叫人抓賊,讓那個外祖父跟大舅舅好好看看,他們選的當家主母是怎麽樣的德行?這樣的女人成為當家主母,禍害三代。可卻被二舅母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亞楠,別喊人,二舅母求你了。”二舅母的心也絞痛著,大嫂她竟然如此不堪?


    子時的她進入自己二進的院子,還進亞楠的屋子,想的是什麽,自己到現在還怎麽會不知道?沒有想到她不僅僅眼紅兒子的銀鎖,連亞楠手上戴著的銀鐲子也眼紅的想要奪走,連偷都用上了,還要臉了麽?


    二舅母想到公公的偏心,想到大哥明年的鄉試,即使這時候家裏人發現大嫂在自己院子裏,她也一定能滿嘴胡說是擔心亞楠。自己能拿她怎麽辦?說不定她還能把亞楠丟了的銀鐲子一口栽贓到自己頭上。


    即使公公心裏明白,但為了大哥的鄉試,公公跟大哥也一定相信她的話,若不然,大哥在考試前發生妻子偷盜的事,恐怕連試都沒有機會考,風評就不會過關。


    亞楠聽著自己身後啜泣的聲音,心裏極為煩躁,為什麽不給自己叫人看看大舅母的醜陋嘴臉?


    難道她到了這樣的地步,也要縱容?睜一眼閉一眼?大舅舅將來一定被她害死!趁早讓大舅舅看清他妻子的真麵目。


    “為什麽不叫人?”亞楠聲音有些啞,極力壓製著心裏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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