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尚沒有不散的宴席,這個道理朱小三還是非常清楚的,陳生是要走的,既然是他要走,那就走吧,他是根本就強留不住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天邊上麵竟然悄悄爬上來一輪月亮,月亮的光芒很快的照耀著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道為什麽,陳生驀然想起了前生,想起了那個曾經和他並肩站立在小亭上麵的初戀女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堅定的沒有再想下去,眼前的多有景象都在證明著一件事情,自己真的該走了。


    他這樣的走是基於兩個原因,一個就是自己確實是該走了,另一個潛在的原因就是他深深的知道尚可行並沒有走遠,肯定還在房源左近的尋找著自己,那麽他是不想把這樣的災難帶到朱王府中來的。


    如果尚可行真的發現了,朱王府是跟自己有染的話,他們的東廠組織肯定是不會放過他們朱王府的,其實這件事情他很早就想到了,所以他盡量的保持低調,盡量的不會在外麵拋頭露麵,現在他就做了一個重要的打算,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地方。


    “明天我就要走,隻是我不想再去和朱小三告別了,麻煩你通知他一聲,如果到時候咱們有緣分還是能夠相見的!”這是陳生的話,不知道過去了多麽久,他催緩緩的迴頭看著朱琳琳朱郡主說道。


    朱琳琳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越說越近了,明天就要走,這真是一件非常令她難過的事情,但是她強自壓抑著心中的悲傷,說道,”你為什麽不和他告別?“這是她還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因為我不喜歡告別!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在你們的府中已經停留了這麽長時間,真的是打擾了。”陳生卻才說到這裏的時候,隻見從後麵的樹林中竄出來一個身影,說道,


    “好啊,你要走了竟然不和我說一聲!”這樣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朱小三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悄悄的走出了王府,來到這個地方,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此刻朱小三走到陳生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說道,“陳大哥,你剛才說什麽?你真的要走了嗎?”他的話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味道,現在的朱小三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朱小三了,不知道為什麽人都是會變的,現在的他便的更加機警和深沉了,或許是他精力的太多,現在盡量保持一定的沉默。


    還有就是曾經在家族中很多老一輩的熏陶之下,扶持之下,就是教他如何的沉穩,如何的保持一個王爺的風範,現在他多多少少是有了一些進步,可是這些天以來他都是在向一個問題,那就是陳大哥究竟能在這裏待多長時間。


    或許對方嫩能夠留在這裏是他安全的保證,沒有人敢欺負他,更加的沒有人會覬覦他的王位寶座。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後顧無憂了,可是現在的陳生終於看向了他,並且說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我的身份到底是什麽,並且還有一個非常高強的殺手在後麵追殺著我!我真的不想連累你們!況且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朱小三,你現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應該是長大了,應該是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當王爺,並且還是一個非常好的王爺,能給周邊子民帶來福氣的好王爺。“


    說到這裏他走到朱小三的身邊,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朱小三的臉蛋上開始變的通紅,不知道他是在想什麽問題,過了很久,他才說道,”陳大哥,我隻是覺得你出去了非常危險,到處都有人追殺你,為什麽不隱居在我們的府上好好的活上一輩子!“


    ”我知道你很擔心香爐姐姐,她是你的未婚妻,那麽這樣行不行,你去到京城之後,救出來香伯伯和侯叔叔,在悄悄的來到我們的王府上享福好不好!“朱小三看著陳生的臉頰,堅定而認真的說道。


    本來他以為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很多事情都是會出現在人的意料之外,陳生並沒有答應,而是不客氣的說道,“不行,我不喜歡得到不勞而獲的東西。你要知道我殺人如麻,所以這些東西也真的並不能真正的吸引到我。”


    “那什麽最吸引你了?”這是朱琳琳朱郡主的話,當她看著陳生那蒼白的臉頰,還有被野風吹亂的鬢發,覺得這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啊,陳生思考了很久,才說道,“真情,人間是應該有真情在的,而不是金錢和地位,還有權利。”


    “為什麽?”朱小三問道。


    “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身外之物,唯有真情最珍貴,人生在世真的很短,一瞬間就過去了。”他不知道是今生的感悟,還是這輩子的體會,反正像他這樣經曆的人,總是出口成章的。


    朱小三看著陳生,也像是一個花癡,過了很長時間,他才說道,“你真的要走?”陳生點點有,然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著他那單薄的身子,然後安慰著說道,“說不定咱們以後還能見麵,說不定我們還會迴來的。”


    “你們就放心的在這裏把,有什麽事情我會給你們寫信的。”陳生貨到這裏,隻見朱琳琳的眼淚噗搜搜的落了下來,她是傷感的,畢竟現在這個王府中,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麽親人了,他走之後就隻剩下朱小三了。


    所以她才會落淚的。


    而朱小三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堅定的沒有流淚,並且說道,”好吧,強扭的瓜不甜不甜,既然是你想走,那就走吧,什麽時候到達京城給我們來信。“朱小三看著他說道。


    月色淡淡映照山崗,冷風習習吹大江。


    就這樣他們不知道再這樣的荒無人煙的山崗上談到了什麽時候,才悄悄的分別,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還說了些什麽秘密,什麽沒有人知道的東西,就在天色朦朦亮的時候,隻見一個官道的長亭旁邊停靠著一輛黑色的上麵顏色幾乎脫落的馬車,但是這樣的一匹馬是多麽的強壯,它隻顧的低著頭,並不關心自己的主人和客人的分別。


    很多人喜歡秋天的離別,可是他們的離別並不是在深秋,而是在深冬,這樣的冬天是寒冷的,就在他們離亭的旁邊生長著一顆老樹,老樹上麵有一個烏鴉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烏鴉巢中竟然沒有一個烏鴉。


    此刻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有太陽,而是擁有著千裏的黃雲,就像是煙熏一般的感覺,北風還在唿嘯,刮著蒼老的樹枝吱呀吱呀作響,沒有人知道這樣的老鼠是經過了幾千幾百年了,它見證了多少人的悲歡離合。陳生覺得眼前的事物是多麽的不真實,但是這事真的感覺。


    這樣的北風並沒有吹散千裏的黃雲,並且這樣啊的黃雲越擠壓越濃厚,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這樣的天空中終於是憋不住了,開始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並且這樣的雪花越下越大。


    陳生隻是和朱琳琳和朱小三簡單的交代了幾句重要的話,便戴上了鬥笠,坐上了馬車,朝著朱琳琳和朱小三拱了拱手,再沒有說一句話,隻聽見鞭子在馬背上空空的一記響,滾滾馬車帶著地上的飛雪開始了行程。


    蒼茫的古道上隻見一輛孤零零的馬車在不斷的輾壓著地上的積雪,並且在地上的呈現車裏兩道窄窄的輪轂印子。朱琳琳和朱小三並沒有帶領任何的人馬,甚至都沒有驚動他們家族中的任何一個人,隻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給他送別。


    這是陳生的要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是走了,還是留了下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盡管他走的很瀟灑,可是這樣的瀟灑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朱小三看著遠去的馬車,越來越小,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畢竟他知道自己經曆了什麽,是怎麽才坐上這樣的王位,而對方就這樣的走掉了,一下子就像是整個內心被掏空了一般。而朱琳琳看著他消失的背景,看著他馬車消失在很遙遠的地方,這才迴過神來,畢竟她不知道將來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對方,能不能見到陳生了。


    她是傷心的,可是這樣的傷心隻能深深的埋在心裏。


    他們這才迴過神來,準備迴府!


    現在是早上,但是蒼茫黃雲的天色看起來就像是傍晚一樣,天空的雪花越下越大,落在了樹梢上,落在了這樣的馬車上,很快這樣的黑色馬車早已經被大雪所覆蓋,根本就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就算是他的馬車在雪地上碾過,再也不會出現兩道銀子了,因為雪越來越厚實了。這樣的馬車在蒼茫的古道上行駛著,陳生就這樣的坐在車轅上,在離別之際朱小三當然有送給他了很多的盤纏,他是一個不會客氣的人,來著不拒,統統收下,所以他的馬車中裝著不少的好東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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