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之所以對顏婕妤的口風都不太好,是因為仁宗不管得了什麽新奇的物件,都會想著顏婕妤。


    顏婕妤得到的賞賜遠遠超過了楊美人與尚美人,更別說是郭皇後了。


    所以對於她不好的口風越來越多。


    什麽狐妖啦,魅惑啦,不用被官家睡就能得寵啦。


    溫言總是獨自的憤憤,她衝著那些風言風語嘟著嘴,吐吐舌頭。


    她心裏想:呸!姑奶奶我才不是什麽狐妖呢!我是小花妖,花朵,花朵懂麽?!


    但這些溫言也隻敢在她的心裏念著。


    “婕妤……”溫言的婢女絮兒有些擔心溫言。


    溫言笑笑。


    “婕妤,您在我們麵前不用裝作開心的樣子。”絮兒說著便濕了眼眶。


    溫言拍了拍絮兒的肩安慰道她:“沒有沒有,倒是你,怎麽這麽多愁善感的?”


    “婢下是心疼婕妤您?”


    “沒有沒有,你看我,官家疼愛我的不是?你瞧這些東西,這麽多新衣裳呢,我都穿不過……”溫言轉頭望著仁宗的那些賞賜,忽而也有些落寞起來。


    得寵麽?她們口中的得寵就是這些賞賜麽?


    可溫言卻希望的是仁宗的陪伴,哪怕和自己簡單的說說家常也好啊?


    這完全與自己料想的不同,仁宗雖說是偶爾會來,但是那氣氛尷尬的叫溫言的喘不過氣。


    她長歎一口氣:“哎……”


    “婕妤……”


    溫言忙擺擺手:“沒事沒事……”


    絮兒看著溫言那強裝出來的笑,更加心疼起來。


    她想:這後宮之中,最不理紛爭,不問世事的怕就是我們婕妤了吧?


    可是偏偏命運不公,官家要這麽對我們婕妤。


    說冷落吧,也不是,說是得寵吧,又算不上。


    我們婕妤處於這麽一個上下兩難的境地啊。


    “又快要到冬天了呢……”溫言望著窗外突然說道。


    絮兒一愣,也看向了窗外,隻見樹上的葉子幾乎要掉光了,地上鋪滿了已經掉落的金色葉片。


    “絮兒,你進宮多久了?”溫言突然問道。


    “迴婕妤,四年了……”


    “都四年了啊……那你之前跟著哪位妃嬪?”


    “迴婕妤,並沒有。”


    “那你?”溫言看向了絮兒。


    “婢下一開始在掖庭局,後來才被調到宮闈局……”


    “掖庭局……”


    “是,掖庭局,婕妤,有什麽不妥麽?”


    “沒沒沒。”溫言連忙擺手。


    溫言隻是想起,一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呢,她懵懂的初進皇宮的時候,就是去到的掖庭局。


    想到這,溫言的心一緊。


    “婕妤,您突然臉色不好看,是哪裏不適?”絮兒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有沒有。”溫言忙迴答:“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絮兒沒有應聲,因為她想到了顏婕妤的那枚藤鐲。


    一直一直跟著顏婕妤的那枚藤鐲。


    她總覺得那就是顏婕妤的往事,那是枚有故事的藤鐲。


    所以她便不好追問。


    而溫言卻想到的是仁宗的生母,李氏。


    後被真宗冊封為李宸妃……


    溫言深吸一口氣,心想:在經過那些事之後,不知現在的李宸妃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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