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加我微信公眾號“獵戶星座”可以免費收到手機推送的曆史故事哦。對這個連載有啥看法,還可以直接通過這個微信號找我啊。)


    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太陽,太陰。--《三十六計之瞞天過海》


    公元493年的深秋季節,中原大地的河洛地區天際灰暗,陰雨綿綿。在煙雨迷蒙的洛水北岸,一座高聳巍峨的城塞映入眼簾,這座城塞的城門上方刻著兩個工整的篆體字--洛陽。沒錯,這裏正是北魏帝國黃河南岸軍事重鎮洛陽。


    之所以稱“古都洛陽”為軍事重鎮,是因為此時的洛陽城實為“魏晉時代”物華天寶的首府洛陽西北角的一座軍事要塞“金墉城”。金墉城始建於三國曹魏明帝曹叡時期,當年築造此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強洛陽城防,互為犄角。於是,金墉城城池雖然不大,但極為堅固。“五胡亂華”時期,中原地區兵燹連天,魏晉時代的洛陽主城以及皇宮早就毀於戰火,成了殘垣斷壁,隻有這座“金墉城”反而因為其極高的軍事價值而保留至今,成為北魏帝國著名的“河南四鎮”之一。


    此時的洛陽城南門外,頂著綿密的秋雨,一隊鮮卑重裝騎兵頂盔摜甲,軍容整肅,胯下戰馬也全部披掛鐵甲,不斷的用前蹄刨地,低聲嘶吼……這顯然是一支即將出征的北魏帝國的精銳之師。


    而這群由重裝騎兵組成的鋼鐵大堤的最前方,一匹高大雄健的黑色戰馬格外引人注目,隻見這匹黑色戰馬上端坐一位身材高大,麵容清秀的青年男子,仔細看去,這個人竟然是當今皇上孝文帝拓跋宏。隻見拓跋宏一手扶鞍,一手執鞭,不斷用口令催促戰馬前行,可是那匹黑色駿馬就是在原地打轉,無法行動,原來戰馬附近密密麻麻跪著一大群北魏的大臣,擋住了戰馬的去路,其中一人甚至還扯著戰馬的韁繩就是不鬆手。


    拓跋宏不在首都平城好好呆著,來到洛陽幹什麽?看他一身戎裝的樣子,又要是去征伐何方呢?還有跪在拓跋宏馬前的帝國大臣們又是在唱哪出,攔住皇帝的去路,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還要從幾個月前平城的禦前會議說起。


    自從公元5世紀80年代初,北魏帝國在流落在國內的劉宋王子劉昶的鼓動下,打著“恢複宋國”的旗號,派大軍南下和蕭齊帝國打了一仗(參見“蕭齊代宋”),結果铩羽而歸,沒撈到什麽便宜。之後,在兩國首腦馮太後以及蕭賾的和平外交的國策下,魏齊兩國則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外交關係。


    可是,身在北魏帝國的劉昶一直沒有放棄遊說帝國再次出兵南下,幫助自己複國。可惜這十幾年來,北魏在馮太後的主導下,大力進行改革,史稱“太和新製”,哪有功夫南征?後來,馮太後去世,皇帝拓跋宏哀痛至極,堅持要服喪3年,劉昶的複國夢隻好繼續拖延。


    公元493年夏,馮太後死後已經3年。於是,劉昶又重新啟動自己在帝國的關係網,不遺餘力地遊說拓跋宏再次出兵,沒想到拓跋宏這次居然爽快答應了劉昶的請求,並命令太常卿王諶占卜南征吉兇,結果占卜出個“革卦”。


    緊接著,拓跋宏就“是否南征”這個議題,在禦前會議上和眾臣展開討論。拓跋宏說到:“革卦是大吉啊,商湯王和周武王進行變革,是適應上天之命,順應百姓之心的變革,正好預示我將一統天下,南征必將取得勝利!”文武百官見皇帝如此興奮,沒人敢提反對意見來觸他的黴頭。


    可沒想到任城王拓跋澄沒理皇帝的茬兒,反對到:“陛下您繼承帝國幾代君王積累下來得大業,並使其發揚光大,擁有中原的土地,如今要征討還沒有臣服的地區,這時得到‘革卦’,這不是君王的卦,似乎不是吉利的意思啊。”拓跋澄所言言之有理:北魏帝國占據中國最富饒,人口最密集的區域,已是“中國正統”的代表,而“革”的意思是以弱抗強,改朝換代的意思,從這個角度看,“革卦”對於南征反而是兇卦啊。


    這個拓跋澄是拓跋雲的兒子,拓跋雲當年作為馮太後的死黨,力保拓跋宏上台(參見“母子情仇”),拓跋雲死後,拓跋澄世襲了任城王的爵位。史載拓跋澄做為拓跋宏的堂叔(但年齡估計和拓跋宏相仿),也愛好漢學,屬於“學霸”級別的選手,另外拓跋澄數次帶兵平叛,總是取得輝煌戰績,可謂是一員能文能武的宗室王爺。馮太後當年就曾經專門接見拓跋澄,並當麵誇獎他,對中書令李衝(兼自己的情夫)說:“這孩子神采動人,言談嫻靜文雅,將成為宗室傑出人物,你盡管記下來,我是不會隨意談論品評人物的。”有馮太後的“背書”,拓跋澄自然也深得皇帝拓跋宏的喜愛,在帝國朝堂上那是翻雲覆雨的人物。


    此次皇帝希望南征,可沒想到第一個出來反對自己的竟然是這個他十分喜愛和倚重的堂叔,當然氣不打一處來,立即嚴厲的說到:“革卦的爻辭說‘大人物的變革如同老虎’,你憑什麽說是不吉利呢?”拓跋宏此言有點強詞奪理,並帶有封別人之口的嫌疑:革卦的解釋就帶有“老虎”的王者之氣,你難道認為我沒有王者之氣嗎?(易經革卦有六爻,第五爻的爻辭,就是解釋是‘大人虎變,未占有孚’,拓跋宏出口就引用經典,漢學程度極高。《易經》筆者沒有研究,不知解釋的對不對。)


    沒想到拓跋澄一點沒示弱,接著說:“陛下您即位至今,可以說是龍興已久,怎麽到了今天又成了如同老虎一樣的變革了呢?”此言利害,把皇帝逼到了死角。


    拓跋宏立刻發怒到:“社稷,是寡人的社稷,任城王難道要打擊大家的士氣嗎?”


    拓跋澄脖子一挺,毫不示弱:“社稷當然是陛下的社稷,但我是社稷之臣,怎可以明知危險而不說出來呢?”禦前會議經任城王一鬧,隻好草草結束。


    拓跋宏迴到後宮,立即召見拓跋澄,看見這個可愛的堂叔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拓跋宏又好氣又好笑,說到:“剛才我在明堂之上關於‘革卦’南征的事情,之所以大發脾氣,其實是想堵住大家的嘴,不想讓大臣們七嘴八舌壞我大事……”


    看到拓跋澄一臉迷茫,拓跋宏又說:“我提議南征,表麵看是給劉昶麵子,其實,我是在策劃一個大舉措,遷都洛陽!”


    聽到皇帝召開禦前會議的真實用意,拓跋澄終於明白了自己這個皇帝大侄子的良苦用心。然而,拓跋澄對於遷都會作何評價?拓跋宏的遷都大計是否能順利進行呢?我們下次再說。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鐵血魏晉南北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胡馬嘯西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胡馬嘯西風並收藏鐵血魏晉南北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