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稍稍偽裝一番後,便就大膽的支身一人前往這軍營探查。


    如今的他已是人元中階水準,雖然為了抵抗風暴而意外使得真源受損,但探營不比與人爭鬥,不需耗費多少真力,所以他才有這麽個大膽計劃。


    夜半時分,鳥獸安寢,恰好天公作美,烏雲遮月,正是難得的好時機。


    這是個標準的軍旅營地,內外都有漢軍巡查,車隊物資則是集中放置在中心。


    隻是那裏燃著多處篝火,將周邊地帶照若白晝,若是尋常悍賊想要偷雞摸狗,隻怕會無處遁形。


    司馬睿小心翼翼的潛入營中,以其身法足可瞞過一般人,在躲過幾波巡防後,越是靠近中心地帶,這防備果然就越是鬆懈。


    隻是那篝火照明頗為麻煩,雖然這邊隻有三三兩兩的人在一旁打著瞌睡,但對他而言反倒是現在最有挑戰性。


    以其身手,自然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這些守衛擊暈,但如此一來,等這些人醒過來後勢必會打草驚蛇。


    他不願過早驚動這些人,但枯等在此也隻會錯過機會,心裏不免暗暗考慮該如何行事。


    好在用不了多少時刻,片刻之後他便下了決心,暗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便收斂心神悄悄潛近,然後以迅速至極的手刀將他們盡數劈暈,但仍勉力維持身姿不變,免得被人發現。


    貨車外頭用厚厚的棉布遮掩,如果隻從外頭探看,是絕對瞧不出裏頭藏了什麽東西。


    好在司馬睿有先見之明隨身帶著匕首,隨機選擇了一輛貨車後,便用它劃開棉布,撬開銅鎖,隱約可見裏頭的貨物足足有數十捆之多,且皆用油紙,埂草紮綁。


    他費力抽出一捆,入手處分量極重,撕開外頭的包裝後一看,原來是鋥光瓦亮的刀劍一類。驚疑之餘,一連查看數處,竟全是軍用之物,瞧這工藝怕是不比工坊製造差上幾分。


    雖然漢家允許地方上自製兵器,但楊家不過是一戶門閥,這麽多的兵器軍資到底是從何而來,又要運往何處?


    此時的他心裏微微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些東西,就不該打草驚蛇。


    如今擊暈了這些守衛,怕是會讓他們心生警惕,隻盼著那領頭的不要太過精明,隻當是尋常流匪前來探查,否則這條線索就要斷了。


    不過這想法隻是自欺欺人,畢竟此地尚有兩百漢軍,尋常流匪便是知道這是塊肥肉,也沒有那個膽氣敢來劫營。


    司馬睿一時想不到十全十美的解決方法,隻得先將這些軍用物品重新塞迴貨車內,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這營地,等找到王異後便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個大概,神情間頗見懊惱。


    王異心思慎密遠在司馬睿之上,靜靜思慮片刻後,笑道:“其實,這次打草驚蛇,倒並非全無好處。”


    司馬睿奇道:“這話怎麽講?”


    王異解釋道:“你想啊,我們一直把這批物資當做是楊家的產業,想不到現在竟是成了軍用物資,這些違禁品的影響可大可小,想必他們心裏也惶恐得很,不然不會用漢軍作為掩護。”


    司馬睿想了想後也覺得有道理,當下言道:“不錯,可這樣看來,對方行事間隻會更加小心,你怎麽說還有好處?”


    王異笑道:“若是將軍你運送這批軍資意圖不軌,在途中發覺已被人惦記上了,當下該如何處置?”


    司馬睿有些明白王異的意思了,便順著她的話仔細思慮一番後,方才答道:“如果是我……應當盡快派人通知援手前來接應,或者幹脆返迴首陽以求安穩。”


    王異點頭道:“那就是了,這車隊已經走了三五日,若是再迴頭隻怕多有不便。依我看啊,多半還是會去尋求援手,那麽我們現在就有了兩個選擇。”


    司馬睿見王異胸有成竹,當下覺得輕鬆了不少,便也笑道:“姑娘快快說來,我洗耳恭聽。”


    王異眼裏含著笑輕柔的瞥了司馬睿一眼,隨即言道:“他們既然可能會排人前去通知援手,咱們就可以在半道劫持信使,應該可以問出些什麽。”


    司馬睿想了想後,道:“倒是個辦法,隻是一般來說這樣的信使,怕是沒有多少內幕可以挖掘,況且我們隻有兩個人,對方若是派出多人,就力有不逮了。”


    王異點頭應道:“不錯,所以還有第二個選擇,就是放信使離去,咱們靜觀其變,瞧一瞧來援得會是誰,說不準是隴西地境有頭有麵的人物,到時候便又多了一條線索。”


    司馬睿忍不住拍手叫好,忽得慎重一拜,笑道:“女軍師運籌帷幄,神機百變,司馬睿真是服了。”


    王異聞言掩嘴一笑,又忍不住白了一眼,身子卻是故意靠近司馬睿幾分,嬌笑道:“這下將軍不會覺得小女子是個累贅了吧,還不快快向本姑娘賠禮道歉。”


    可惜此時的她做了老嫗裝扮,要不然定是風情萬種。


    司馬睿見狀不敢笑出聲來,以免得罪佳人,隻得假裝觀望營地動靜。


    說笑間,突見那營地號角聲起,裏頭雜亂漸起。


    不少漢軍從睡夢中紛紛醒來,尚未穿戴完畢衣甲,隻帶著兵器趕來,卻不見一個來襲的敵人,頓時又罵罵咧咧。


    司馬睿因有龍魂相助,於夜間也可看得極遠,在高處眺望將整個營地的動態都盡收眼底。


    王異隻能看個大概,索性停止了無謂的行為,而是在旁提醒道:“將軍,小心他們趁亂派出信使。”


    不過她顯然是高估了這批漢軍的素質……


    大概是因為現在天色已黑,漢軍害怕外頭正埋伏著賊人,所以那領軍之人根本沒想到要派出信使,隻是一味的加派人手巡查四周,以防敵人夜間突襲,戰戰兢兢。


    直到第二天天明,兩百漢軍督促車隊急行,另有十餘名信使從旁飛馳而出,瞧他們那股倉惶模樣,哪裏有涼州軍一貫精悍的風采,反而像極了一群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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