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元中階頂峰。


    放在九州之地,這樣的水準隻怕還不足讓人側目,畢竟入武道者萬千,自呂布橫空出世以來,已有諸多地元高手齊上《無雙榜》,天下矚目。


    但是司馬睿自接觸武道,再到這人元中階頂峰,卻隻用了僅僅一年多的時日,若是放話出去隻怕評價一句“天縱之才”也不過分吧。


    其實他能夠有如此際遇,除了自身的性格天賦以外,體內的陽天龍魂自然是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例如槍宗之主童淵,無雙第一人呂布等人的指點,那更是讓他乘風破浪在武道一途上好像駕上千裏馬一般飛速進步。


    而此時他故意將自己的真實境界爆發,並不是在故意向人炫耀什麽,而是多日來的壓抑跟苦難不得不選擇一處來發泄,也是順道好絕了某些宵小之輩的不智挑釁行為。


    人元中階雖不足側目,但放在軍旅之中,放在這白馬港中,放在你耿原眼前,那更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如果說之前晏明的恐嚇還能讓耿原嚇出一潑尿來,如今麵對司馬睿真氣的直麵震懾,竟是連唿吸都忘了怎麽動作。


    直到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是這個年輕人做了那上軍校尉,為什麽瞧著十分強悍的晏明甘為他人麾下,為什麽司馬睿會被太子劉辯青眼有加代為巡視……


    原來,這年輕人竟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讓他竟生不出半點想要反抗的念頭。


    毫無意外,耿原屈服了,屈服在強者的威勢之下,連帶著那兩千白馬港駐軍亦是對司馬睿心存忌憚,無人再敢小覷西園軍,更別說在暗地裏會做些什麽勾當。


    “進港……”


    司馬睿一馬當先,領著部眾一千人入港休息,明目張膽的“鳩占鵲巢”。


    耿原一臉頹廢,他心裏清楚自己的實力,萬萬不是司馬睿的對手,就是放眼整個冀州全境,隻怕也隻有寥寥幾人能夠為之比擬。


    而偏偏那幾人都是冀州的大人物,又豈會為了他這樣的小人物跟太子紅人作對,看來這次他跟自己胞弟的仇隻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因為太子儀仗人數眾多,又帶了從洛陽,從沿途各地帶來的物資,所以行軍速度甚是緩慢,這還要應付各地官紳,走走停停的就更是難以預測。


    這也是為什麽劉辯跟司馬睿一拍即合的緣故,若一直被這些瑣事拖延腳步,說得難聽點等他們到了黃河兩岸,那些苦苦等待救援的災民隻怕都要死光了。


    司馬睿率先來到這白馬港,除了向耿原他們了解兩岸災情之外,更是為自己尋一處暫時棲身的地方,等太子到來之後才會一起前往冀州第一重城鄴城,去見那冀州牧韓馥。


    不過這幾日,他還需要在這白馬港住上一段時間。


    此時的耿原已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莫說司馬睿,便是一個晏明就足以壓著他好生欺負,雖然有些不堪的經曆,但到底是留下了性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當然,司馬睿還是頗有分寸的,哪怕實力遠超耿原,但也不會真的“鳩占鵲巢”,而是懸著井水不犯河水,比如對於後者派人前去通報韓馥,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毫無察覺的模樣,反倒與冀州牧這樣的大佬打交道,自然有太子劉辯去,沒他一個西園軍校尉什麽事,樂得清閑。


    不過這些日子不知道是為什麽,前來白馬港的意圖進入冀州的流名,災民卻是越來越多,而且甚至可以說是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如此蹊蹺的場景,自然是驚動了司馬睿,隻不過他在詢問一番後,隻是得到了一個大致答案,原來是聽聞太子前來冀州賑災,他們便來此求活。


    雖然感到有些蹊蹺,但是他又想不到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而且這些人看起來真的是可憐,很多都已經是到了皮包骨頭的地步,說不定隔上一日便會死去,所以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地方不對吧,因而他索性在這白馬港搭起粥攤以資百姓,希望這些人能夠堅持到太子的到來。


    無論任何時候,百姓都有活下去的權力。


    司馬睿如是想,至於其他人的想法,他沒辦法去一個個矯正,但願意率先做出自己的努力。


    畢竟自古皇朝愧百姓,百姓最無辜。


    這一日港內港外又搭起十餘處大粥鍋,雖然隻是最簡單的白粥再加上些醃菜,但在那些好久都沒能吃上一口熱食的百姓而言,這便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了。


    司馬睿閑來無事便也在某處大粥鍋幫忙,與其他西園將士忙的不亦悅乎,瞧得那些白馬港的漢軍目瞪口呆,卻沒有那份興趣湊上來。


    那耿原更是借此機會離得遠遠的,整日躲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連麵也不露,隻等早日能夠送走司馬睿這些瘟神,那就是謝天謝地了。


    港口內外開設贈粥點,每日都吸引著許多百姓到此來討上一碗充饑,初時還有些人對漢軍的行為感到不解,但幾日下來以後卻是感恩戴德。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能夠遇到這樣的漢軍真的是千載難逢,更多的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因而將司馬睿等人如神仙菩薩一般看待。


    晏明等人在洛陽向來是胡亂慣了,雖然日子過得快意恩仇,但其實隻是占了一個衛戍軍的身份,卻既不被百姓尊重,也不被權貴看重,倒像極了那他們從來瞧不起的地痞流氓。


    但是在這裏,當他們聽著百姓的感激,看著百姓由衷的笑容,這心裏頭竟是充滿了異樣的滿足,對於司馬睿的決定也萬分信服,無形之中倒是讓後者的威信再往上抬了一抬。


    百姓能有個活命的地方,西園軍也在點點滴滴中感受某種力量,二者是各取所得。


    隻是萬事也並非一帆風順,卻聽得某處傳來爭吵聲,怕是又起了衝突。


    司馬睿眉頭一皺,他幾次三番告誡過麾下兒郎,萬不可欺淩百姓弱小,畢竟天災在前,這些百姓已是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他們作為漢家軍士可不能再在這傷口上撒鹽,因而管束的極為嚴格。


    他循聲而去,眉目緊鎖,深情不愉。


    百姓軍士見到司馬睿,自動的散開條路來,可見後者在此地的威望。


    司馬睿邁步靠近,竟是此處粥點的軍士與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年起了爭執,因而心頭微微起怒,喝道:“出了什麽事,為何爭執?”


    那幾名軍士見是主將前來,心裏是又怕又怒,正要分說解釋。


    誰知那少年瞧了瞧司馬睿的裝扮,隨即很是臭屁的說道:“喂,便是你在這裏管事的嗎,正好給小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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