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一時不明馬鈞那話裏的意思,但他知道此時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必是自己的兵胎。


    這兵胎乃是臨行之際,父親司馬防所贈,當時隻以為是普通兵刃,且厚重不鋒,還被孫禮嫌棄過,誰料得在鑄兵師的眼裏卻是千載難逢的奇珍材料。


    此物哪怕在沒有淬煉之前都可硬剛炎天畫戟,對付這蟒骨鞭更不在話下,於是他飛身一躍與半空中穩穩接住,正要趁勢反擊卻感到手掌炙熱劇痛無比。


    這兵胎在馬鈞用三味真火千錘百煉後,表麵早已是炙熱異常,若是尋常人把握,隻怕連手骨都要被融化掉。


    但不知為何司馬睿卻能勉強拿持,隻是那手掌已被炙烤得焦糊一片,慘不忍睹,而那鮮血更是在第一時間被蒸發成霧。


    一旁的馬鈞自然瞧得見司馬睿的這番慘況,但仍長喝不止,道:“千萬別放手,千萬別放手……”


    雖然司馬睿一直覺得馬鈞這人有點不靠譜,但此時聽得後者那焦急的語氣,加上那蟒骨鞭越發淩厲,他隻得強忍手裏傳來的鑽心痛楚,強持不放。


    突然,他丹田處精光頻閃,之前一直不露頭的小玉龍竟在此時再次蘇醒,晃晃悠悠的飛揚而出,瞧了瞧四周後,竟是一頭鑽入了那兵胎之中。


    此時,那原本帶著三種色彩的兵胎,再加上小玉龍的翠綠色,與一體交融之後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華麗彩,就如同那無數條絲綢彩帶隨風向外飄揚。


    可就在下一刻,這些光華好似就被一張無形的天網捕捉了一樣,又被強製遣迴到了兵胎體內,同時它身上的沉重跟鏽跡仿佛水銀乍泄般被洗滌一空。


    在三昧真火的精雕細琢中,它開始露出那風華無雙的劍氣;在滾滾氣浪變幻迷離中,它似有悠長龍吟響起,最後通體升華終是溢出萬丈光芒,將這裏映射成一片碧海藍天……


    “成了,成了……”


    在一旁凝神觀看的馬鈞,忽得拍掌狂笑道:“精血祭靈,胎形凝神,司馬睿,你真乃天下第一等福厚之人,此劍已生出劍靈,縱然上古神器亦不過如此了,哈哈哈……”


    司馬睿可不管劍靈不劍靈的,也沒有那麽愉快的心思去慶祝,眼下他隻想把滿寵打敗,才能解了當下的危機。


    他握著這淬煉過的兵胎,初時的炙熱已經漸漸消散,反而有一種水乳交融的異樣感覺從手上不斷傳來,碧綠色的光芒似曾相識,令他下意識的將體內的龍魂之力注入其中,隨即向前猛地一劈。


    那道光芒與滿寵的骨蟒相比仿佛燕雀一般,可快若閃電中卻是剛猛無鑄,將後者的脊椎淩刺都撞得片片碎裂,最終隻剩下滿地的白骨。


    成名兵刃被毀於一旦,滿寵非但沒有驚怒,反而神情中更顯狂熱,一雙血白眼睛緊緊得盯著司馬睿手裏的兵胎,大叫道:“兵胎,我的兵胎,有了它,我就是天下第一,誰也不是我的對手,給我,給我……”


    司馬睿瞧著滿寵現在的模樣,好似真的迷失了心智,身形微微一推,隨即以兵胎接連攻擊,不給對方任何趁隙而近的機會。


    滿寵因為極度的貪婪,導致心神難以專注與戰鬥之上,之前有骨蠎鞭在手的時候尚可強勢,可如今境況倒轉,他倒成了那落得下風的那一人。


    可他也真是執拗,即便已經是變成了這般模樣,仍舊不願離去而是在做最後的努力,赫然將那穿心釘投向了一旁觀戰的馬鈞。


    司馬睿豈能容忍馬鈞有險,當下揮劍急出想要擋上一擋,誰知一道銀光卻是突然朝著他的胸膛要害襲來——原來這是滿寵聲東擊西之計,投向馬鈞的隻是尋常暗器,他的目標始終隻有司馬睿而已。


    司馬睿到底是戰鬥經驗不足,想不到在這萬鈞之際還是上了滿寵的惡當,此時他想要迴擋已不現實,隻能豁出性命來個兩敗俱傷,將手裏的兵胎亦是朝著滿寵要害揮去。


    此時馬鈞口裏的劍靈,在這一刻展現出強大的力量,將目光所至之處的碧光全部化為鋒銳劍氣,隨即在司馬睿的指揮下朝著滿寵猛刺而來。


    碧光入目,滿寵隻覺得自己的一隻眼睛劇痛無比,身上更是被切割得體無完膚,痛苦之中萎靡倒地,口中不甘叫喚道:“給我,把兵胎給我……我要報仇,我要成為天下第一……”


    堂堂羽林副都督,即便臨死仍是執迷不悟,手腳並用的想要爬向司馬睿,哪怕是摸一下那兵胎神物,也算是了缺了一個心願。


    誰知那馬鈞幾步趕來,直接用那鑄兵的大錘跟滿寵的頭顱來了個親密相見,頓時那紅白之物流了一地,隨後還狠狠的呸了一口。


    接著他來到司馬睿身邊,見後者此時已是神誌不清,幾臨昏厥,當下連聲叫喚,神態焦慮不已。


    那穿心釘乃是滿寵耗費無數心血所得,威力巨大甚至還在那骨蠎鞭之上,偏偏體積極小,與空中飛過好似蚊蟲一般,常令對手防不勝防。


    司馬睿雖然早知滿寵手中藏著穿心釘,但當時那種情況下求人心切,最終還是著了道,而這第二次的貫穿傷遠比之前的要厲害的多,所以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昏死過去。


    馬鈞心知這孩子若不是為了救他,是絕對不會傷在滿寵的穿心釘之下的,當下心頭湧起無窮的愧疚跟自責,甚至比被昔日被兵家除名還要來得痛苦三分。


    但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來到滿寵的屍體身邊,搜索一陣後從中摸出一個織布袋子,倒出一個赤紅瓷瓶跟幾顆赤紅似血的果實,這老臉上才露出一絲欣喜。


    接著他將司馬睿傷口周圍的衣物撕裂,那裏已是血若泉湧,但心髒仍在跳動。


    幸好那滿寵幾場大戰下來,早已是實力大損,要不然以穿心釘之威力中了要害地方,司馬睿必定立弊當場。


    如今隻要這人一息尚存,就代表著還能有最後的一絲希望。


    馬鈞從那赤紅瓷瓶中倒出一隻通明蜘蛛,腹部一條細長的赤線,正是那相思蛛中的雌蛛。


    他手裏捧著那雌蛛,遲疑片刻後喃喃說道:“臭小子,這次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了,瞧你麵相不像是個早死的,咱們就賭一睹吧。”


    話音剛落,隻見他竟是將這雌蛛放入司馬睿的傷口血肉裏,任由這相思蛛消失在後者體內,隨後又將那幾顆赤紅果實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起來,將一股股的紅色津液吐進雌蛛所在。


    不一會兒,異象突現,在一陣陣的血霧飄蕩而起的同時,司馬睿的傷口處竟慢慢的長出了幾縷赤紅蛛絲,將那破敗的血肉穿針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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