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左豐大概因是閹人之軀,故而竟生出這麽個變態異癖來,居然對司馬睿起了這般歪主意來。


    好在司馬睿身負隗寶陽天龍魂,百毒不侵,對付這等普通迷藥還是不在話下,不一會兒便恢複如初,而且他深恨左豐居然要暗害童淵幾人,這心裏罕見的生出無窮殺意,已是箭在弦上。


    為了活命,這左豐大喊大叫,言明還有秘密未說出口,倒是引得司馬睿好奇,一時不曾下手。


    大概是為了方便行事,雖然這府中有不少人在,但直到現在也不曾見有人來探看虛實,應是左豐在之前就將人給屏退了,倒是現在無人理會前來相助。


    左豐見司馬睿眉宇間殺意橫生,不敢再有異動,忙伏地求饒,其聲甚哀,其形甚悲。


    司馬睿見左豐故技重施,心頭更是不耐,厲喝道:“別嚎了,把話說清楚了……”


    左豐痛哭流淚,隻得暫時拖延時間,緩緩說道:“司馬英雄,咱家這會不敢有任何的隱瞞,之前那羽林樂進前來告知時,除了提及他們羽林衛的名號外,其實還有一道來自衛戍軍的官牒,所以咱家才那麽放心大膽的引軍去了那範陽山,照著如今的情形看怕是衛戍軍中也有人要害那呂布。”


    他這閹人雖然德行不堪,但勝在心思狡黠,將前後聯係一番後,便多多少少的知曉了其中的曲直,怕是那殺神呂布不知得罪了權貴,竟在現下要聯手謀害。


    司馬睿聞言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左豐口裏的秘密居然是有關衛戍軍,當下急道:“你確定是衛戍軍的官牒?署的是誰人的名號?上麵內容是要害呂將軍?”


    一連三個提問,左豐哭喪著臉迴答道:“自然是真的,要不然咱家之前豈能無視了中郎將的名號,實是因為有大將軍的蓋印,才敢如此行事啊……”


    大將軍,何進!


    司馬睿聞言一時陷入沉思,他沒想到一趟長安之行居然牽扯出了這麽多的大人物,除了草莽武道,諸子百家外,現在居然還多出了一個漢庭大將軍……


    那麽呂布現在到底要麵臨多少個強敵的圍追堵繞,才能再次迴歸帝都?


    可這次長安之行,是得到過何進首肯的,為何現在卻要暗中謀害?是為了私吞並州兵馬掃除威脅,還是有人越俎代庖欲行不軌?


    司馬睿不解,更是心驚。


    左豐察言觀色,生怕司馬睿不信,故而急道:“司馬英雄,你可一定要信咱家的話啊,咱家就是再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去謀害一位衛戍中郎將啊……”


    狼騎軍的戰力無需多言,再加上一個無雙第一的呂布,其實力早已淩駕於任何一支衛戍軍之上,若是有人因此眼紅呂布權勢,倒是在意料之中。


    而且一個羽林衛都督,絕沒有這麽大的能量能夠調動地方兵馬,那麽左豐所言必然屬實,帝都洛陽內還隱藏著一個敵人,正準備借著這機會除掉呂布。


    隻是呂布雖是降將,但他身上隻要一天掛著中郎將的名號,那麽他代表的就是漢庭,等閑人豈敢明目張膽的對付,也決然不會留下任何的空隙機會,所以一經發動必然是雷霆萬鈞。


    ——先是封鎖潼關等地,再以平亂剿匪之名重兵前堵後追層層圍困,這次的謀劃簡直可以稱作是天羅地網,那恩師跟呂布幾人的處境豈不是更加險峻!


    念及於此,司馬睿悚然一驚,冷汗淋漓。


    左豐趁此機會,弱弱的說道:“司馬英雄,其實咱家雖然騙了你,但之前的建議你不如考慮一下,咱家這次是真心會去向那閻太守討要通關文牒,到時候你們就可以渾水摸魚的混過那些天險,自可無憂……”


    司馬睿心裏明鏡似的,他知道左豐這個提議很好,但主要還是為了保住後者自己的命,


    他本有心除害,但心思急轉之下卻暫時決定放過此人的狗命,一把提起這奸賊,冷聲喝道:“左監軍,那麽就要勞煩你帶著我去一趟太守府了……”


    左豐一聽司馬睿也要同去,臉上極為艱難的露出一絲笑意,道:“好好好……隻要是咱家能做的,一定給英雄你做,就是咱家做不了的,我也想盡辦法幫你做,隻要能夠饒了咱家這條賤命就好……”


    司馬睿冷笑道:“好,我答應你……絕不傷你性命!”


    左豐得了承諾,當下大喜,隨即又道:“那就委屈英雄先充當一下咱家的小廝,咱們這就出發,你看行嗎?”


    司馬睿冷聲道:“左監軍,希望這次你不要在耍什麽花招,否則我介意馬上送你去見閻羅王。”


    左豐欲哭無淚,顫聲連連,道:“咱家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隨後,司馬睿先將昏死過去的卞喜藏起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將後者的手腳口舌全部禁錮,這才稍稍安心的讓左豐在前領路。


    府中眾人見左豐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自然要上前問候探聽一聲。


    誰知左豐生怕司馬睿不悅,當即大發雷霆,將那發問之人狠狠辱罵一番,又叫下人趕緊準備好馬車,二人一刻也不敢浪費的朝著那太守府邸趕去。


    一路上左豐戰戰兢兢,心裏百念交織,急思脫身之計,但他一想到司馬睿那高超的武技,心道連那卞喜都擋不住對方的一腳,自己這身體隻怕更是不行,因而隻能垂頭喪氣的認命。


    那太守府距離左豐監軍府倒是不遠,加上馬車行路,所以不一會兒就到了。


    臨下車前,司馬睿見左豐一臉苦相,忍不住威脅道:“左監軍,你要還是這麽一副為難的模樣,可是很容易讓人瞧出破綻來的,到時候可別怨我下手狠了。”


    左豐心裏一驚,苦笑道:“司馬英雄,咱家……咱家馬上調整,保證樂嗬嗬的,你容我一點時間……”


    司馬睿舉起自己的拳頭,不住冷笑道:“我倒等得及,可我的拳腳等不及,要不你跟我的拳頭說說話?”


    左豐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咱家這就好了……”


    話音未落,隻見此人神色瞬息萬變,將那怯弱,焦慮,畏懼盡數消除,重新又換上一副傲慢,不屑,趾高氣揚的模樣,轉變之神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二人下車之後,左豐在前領路,司馬睿在身後監視,亦步亦趨中很快便來到府中內堂。


    因為此地也是太守閻忠平日辦公之所,可能是在處理公務,也可能是在故意殺殺某人的囂張氣息,故而一時不曾露麵,隻叫府中仆役在旁伺候著。


    這事要是放在平日,左豐定然早已不悅。


    但此時他可沒有這種心思,念及司馬睿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寸步不離,就好像那一把利刃懸於頭頸之上,令人不由得心驚膽戰,尿意突生。


    司馬睿雖然表麵上顯得冷酷嚴肅,但內心早已是驚濤拍浪,也不知道等會要見的太守會不會幫忙,若是不願相助,他又該如何是好呢?


    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還是……非常時候用非常手段,直接用武力逼迫?


    為了恩師跟呂布的安危,他這知乎禮義廉恥的名門子弟,似乎也變得有些簡單粗暴了……


    正當堂中二人各懷心思的時候,那太守閻忠……終於是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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