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轟鳴,萬物避讓,凡人亦是螻蟻。


    司馬睿腦裏隻覺地轉天晃,顯然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心魔,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這心魔是怎麽一迴事。


    此時的他如同行走在無邊無際的沙漠裏,渴望從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尋找到一絲水源,但卻始終一無所獲,心裏的躁動與急迫都快要將他撕裂了。


    恰在此時,長久酣睡在丹田的小玉龍竟是似有所感緩緩的蘇醒過來,隻見它飛旋而起隨後圍繞在司馬睿周身,將自身渾身柔和的光芒傾瀉而下,仿佛天降甘露般令人身心為之一振。


    那心魔戾火遇到這突如其來的龍魂光芒,恰好是棋逢對手難藏車,將遇良才好用功,一時這兩股涇渭分明的力量難分高下。


    司馬睿的身體這時候就好像是個容器,那一正一邪,一冷一熱的氣勁宛如水火侵襲暴虐,其身心都在遭受從所未有的磨煉與洗滌。


    痛苦,畏懼,興奮,堅毅……無數複雜的情感在心底不斷湧現,又飛速的從腦海中揮散而走,惹得他血脈噴張,氣勁亂竄。


    呂布冷眼旁觀多時,當下喝道:“心意不堅,何談悟道!”


    司馬睿受呂布恰時一喝,宛是清靈灌體,體內的龍魂之力遙遙唿應瞬間肆意奔流,如洪咆哮,更有無數道紫幻真氣泄露迸發衝天。


    呂布見狀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一片赤紅瞬間覆蓋四周,將那外泄的陽天龍魂盡數攔迴,卻沒有給司馬睿帶來任何的損害,避免惹來麻煩。


    此時的小玉龍得司馬睿心神支持,頓時氣勢大兇,將這股心魔殺得潰不成軍。


    呂布身負炎天龍魂,自知龍魂之妙,若論世間奇異之物,九龍蒼穹當之無愧的可稱第一,別說陰陽家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便是這玄之又玄的心魔照樣灰飛煙滅。


    此時司馬睿跟小玉龍仿佛水乳交融一般,這一人一龍雖早已合體共生,但直到此時此刻才真正做到了歸屬同一,不但將心魔掃蕩一空,更令其身越發嵌合慎密,以助日後修煉事半功倍。


    可憐的心魔隻是初現,就遇到了陽天龍魂這天底下最為純正的浩然真力的打擊,隻勉強的堅持了一會,便不甘的灰飛煙滅。


    小玉龍將心魔力量完全吸取,但自身原本柔和的光芒卻也暗淡了不少,想來應付這心魔也並沒有看起來那麽輕鬆。


    它最後一次繞著司馬睿的身體緩緩的飛翔一圈,隨後又重迴了後者的丹田之內,卻不知這一次它又將沉睡多久,還真是有點想念它。


    心魔既去,司馬睿靈台自然清明許多,依依不舍的瞧著小玉龍消失不見,心裏百感交集。


    不過他很快就覺察到周身經絡肌肉無不酸痛難耐,更有一層油膩汙濁依附皮膚,抬手湊近一聞竟是惡臭刺鼻,與當日孟津港時如出一轍。


    恰好此時驚雷過後,暴雨傾下,他趕忙奔入雨中感受這番天賜清涼,恨不得將身上的汙濁,這半年以來淤積在心頭的煩悶,自責,畏懼……全部都在此刻揮灑一空。


    他縱然性子平和,此刻也忍不住仰天長嘯,其聲響亮竟不比那驚雷遜色幾分。


    發泄過後,司馬睿驚愕中發覺自身真氣雄沛不少,似乎在剛才的那一番意外中有所突破。


    迴想起之前的種種,他自然能醒悟其中的精妙,大笑著奔向呂布在其身前一丈處,然後駐步深深一躬,正色道:“多謝將軍……”


    呂布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隻淡淡說道:“這是你自己的機緣與本事,關某何幹。此時你已邁入人元中階,但暫不可過分激發真氣,以免衝擊丹田有礙玉龍溫養,還是先下去好好休息鞏固境界。”


    想不到司馬睿因禍得福,平複心魔之後,竟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現在已是人元中階水準。


    雖然在呂布,張遼等人麵前,這等境界仍舊微不足道,但他從一個武道門外漢達到人元中階隻用了半年時間,如此神速簡直是聞所未聞,便是那些天資卓越之輩也要大歎蒼天不公。


    郝萌身為呂布親衛之長,服侍了十餘年,到如今也不過是人元下階水準而已,到現下方才知曉呂布為何如此看重司馬睿,心中不免閃過懊悔,嫉妒,羨慕等等複雜感覺。


    可他雖是軍中蠻漢,但心思素來慎密,在見過之前那番異象後,猜測司馬睿必然身懷奇物,否則絕難有如此神速進步,不由得生出幾分覬覦之心。


    此時司馬睿經曆心魔已是精疲力竭,渡過初時的興奮後,很快一股股氣力虛乏的感覺頻頻襲來,竟讓他步履闌珊難以穩住身形。


    郝萌多年來的眼力何等銳利,立刻上前扶住司馬睿,露出一個極為真誠的笑容,道:“司馬兄弟,你怎麽樣?”


    司馬睿苦笑道:“體內好像沒了氣力一樣,隻覺得乏得很。”


    郝萌馬上對呂布道:“主公,讓我扶著司馬睿先下去休息吧,我瞧他似乎不太好受。”


    深不可測的呂布似乎也不曾發覺郝萌的殷勤,不知道是因為後者的演技太過出眾,還是他本身習慣對其信任,竟點頭同意了。


    誰知司馬睿卻不願麻煩郝萌,畢竟後者是呂布的親衛頭領,無論是身份上還是平日的交情上,都還沒到那個份上,也還沒有虛弱到讓人照顧的程度。


    加上他這一身的刺鼻味道雖然因為暴雨清洗後大有削弱,但靠的近了仍舊能夠聞到,所以隻得拒絕了郝萌的好意,獨自一個下去清洗休息。


    郝萌見司馬睿如此“警覺”,心頭閃過幾分忌憚之意,還以為是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的惡意。


    他本想強行跟下去,又怕太過做作而引起呂布的注意,為避免弄巧成拙而隻能作罷。隻是他這心裏鬱悶得很,隻能飲酒解悶,卻不料借酒消愁愁更愁,不一會兒醉意上頭便下去尋了一處唿唿大睡去。


    最後隻剩下那馬鈞還在場中,他偷偷得來到呂布身邊,瞧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似乎並沒有被天象威力嚇倒,反而手撫頜下花白長須,嗬嗬言道:“想不到那小子也是龍魂天賜者之一,瞧他境界如此之低,真是暴殄天物。”


    誰知呂布輕瞥了馬鈞一眼,目光淩厲至極,隱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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