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人初練武技隻為強身健體,練至深處後可窺天地五行之氣,以自身為器,化氣入體,分人元,地元,天元三大境界。


    人元境界重在調用體內真氣,使得氣脈相通,以便淬體升華激發自身天賦潛力,當日的白馬將軍公孫瓚就是人元高手其一。


    隻是他還有一手過人箭術,所以在人元境界中已算翹楚,得以在無雙排名上壓過兇名在外的滿寵李典等人。


    地元境界則是煉氣盈神,使得存在於自然中的五行之精皆可調為己用,一招一式中威力之強可崩山斷河。


    當日在淩雲一役中,除了那無雙第一的潘鳳外,那羽林都督張遼更是地元境界中的頂尖一輩,而且他身懷刀宗秘技,又有鈞天龍魂的臂助,假以時日說不定也可學那劉虞窺視天元。


    至於這最為神秘難測的天元境界,則是煉神還虛,引五行之精化陰陽,生混沌,再以天象乾坤為輔,以期達到最為奧妙的天人合一,當世之中唯有淩雲王劉虞才有這個資格。


    三大境界自上古商周時期便流傳至今,那時的天元高手層出不窮,如地元人元之輩幾如炮灰一般摻雜在皇朝更變間,留下了無數真假難辨的傳聞秘辛。


    直至西周暮年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天元境界的絕世高手難以為繼,後世千年間竟隻春秋之鬼穀,楚漢之霸王而已。


    到了當今之世,人元者司空見慣,地元者群峰聳立,但入得天元之境者卻隻有劉虞一人而已。


    後來傳聞囂起,說是武道之輩若想步入無上的天元之境,非得借助天地妙物不可,例如秦之大煉金師徐福所鑄的九龍蒼穹令,就是取龍神之靈鑄造而成。


    那張遼在幸運的獲得鈞天龍魂後戰力直線飆升,一舉步入地元巔峰境界,成為當世有數的武道高手,也是司馬睿目前除了劉虞以外所識得的最強者。


    但如今看這紅袍戰將真氣澎湃似海嘯,殺意鋒銳若神兵,實在是常人難以企及的超級高手,怕是不在那羽林都督之下。


    這一次,那紅袍將手中的赤紅畫戟施的卻是上挑之勢,但讓人稍稍驚疑的是無論力量還是速度,仿佛都比之前兩次略微淡了一些。


    麵對如此殺招,司馬睿身法鏽澀一時不能迴轉,隻能寄希望在古劍上。


    可惜普一接觸,一股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便將手中的古劍擊飛半空,他的雙臂更似被震斷一般痛不可言。


    眼見兵刃丟失,剩下的便隻有血肉之軀,司馬睿不及感覺傷處的痛楚,那柄嗜血的畫戟依舊快的不可思議,再次向他的胸口直刺過來。


    劇本,在最開始的一刻就已經寫好,獵物徒勞的掙紮,永遠不會改變最後的結局。


    狂瀾巨浪似的殺意凝聚之上,戟雖未到,但那股淩厲氣流已讓人撲麵生寒。


    眼前寒光已經越來越明亮,也越來越璀璨,仿佛人們口中臨死前常會提起的迴光返照。


    也許在任何人眼裏,司馬睿注定隻能是一個死人了,可麵對這必殺的一擊,他心裏竟沒有對死亡畏懼,也沒有對宿命的不甘,反而身心處於極度的平靜,仿佛步入了某種空明狀態。


    原本沉重難堪的四肢沒有選擇後退,渾濁迷離的眼睛沒有選擇躲閃,絕望不甘的心髒更是重新燃起生機的渴望。


    在那一片赤焰中,司馬睿看到了自己麵對死亡時也可以露出笑容的倒影,他的身形如野獸本能般迅疾而動,卻不是躲避來者必殺,反而飛身跳起迎著死神獠牙做最後的孤注一擲。


    紅袍戰將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少年居然還留有餘力,更沒想到還有這般膽氣置之死地迎著炎天畫戟而來。


    隻是無作他想,在塵土滾滾之後,好似一道驚雷轟地,戟劈過後,天崩地裂。然而本該如降世般冷睥天地的紅袍戰將,卻因懸掛在炎天畫戟之上的那道羸弱身影而動容。


    這一戟,是他認真出力的一戟,便是那些天下知名的勇將也少有人可以幸免於難!


    這一戟,光是鋒芒就足以讓人膽顫,可這少年居然敢僅以肉身去將炎天畫戟緊勒肋下,這需要何等的膽氣與魄力。


    可惜,這一戟也讓這位無名少年徹底喪失了反抗之力,不然的話也不會隻用一雙閃著駭人神彩的雙眸,來表示他內心的倔強與不屈。


    隻見司馬睿緊握戟身的雙掌模糊得幾可見骨,身上被氣刃傷的遍體鱗傷,殷紅的鮮血正源源不斷得滴露黃沙中,但他的的確確還或者,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也還沒有輸!


    此時隻要紅袍戰將輕輕的揮動一下炎天畫戟,這隻頑強不屈的獵物必死無疑,可不知為什麽他看著倔強的少年竟一時難以下手,腦海中更是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如果說自己是來自九幽地獄的死神,那麽眼前這少年分明是一頭不甘殞滅的厲鬼!


    對視良久,紅袍戰將慢慢散去了滿腔殺意,緩緩的放低了炎天畫戟,讓司馬睿不失尊嚴的跌落在地大口喘息。


    周圍原本大作的風沙漸漸停息,天色因為墜入的夕陽而顯得赤紅一片,也將這一人一馬染得好似天地間最為璀璨的一團烈火。


    滾落在地的司馬睿疲憊得連動都不想動一下,可一雙眼還是死死盯著那高踞赤兔之上的敵將,此時的“他”已不再是隻有倨傲與冷漠,而是沐浴著從所未見的光芒,竟讓人莫名覺得原來一個男人也可以讓人刻骨銘心。


    用盡體內最後殘留的氣力,自付必死的他在暈厥之前隻能吐出這幾個字來,喃喃問道:“你是誰……”


    紅袍戰將沒有迴答,或者是因為司馬睿已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或者是因為不屑迴答敗者的問題,但他原本極為冷漠的臉上竟展顏露出難懂的笑意。


    座下的赤兔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思,歡愉的高聲嘶叫一聲,像是在讚頌他主人的無上威勢,又像是在讚許司馬睿的堅韌不屈。


    它貼近昏死過去的司馬睿,馬首左右搖擺想要將他的麵容看個清楚,又親昵的舔著臉龐,仿佛早已認識許久。


    紅袍戰將饒有興趣的瞧著赤兔的行為,好奇這少年身上到底有何種魅力,竟可贏得這舉世名駒的好感。


    他用手中畫戟想要挑開那遮住少年麵貌的發絲,卻聽得遠處的夏侯蘭急道:“你把我師弟怎麽了,你有種把我也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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