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死而複生”的守衛麵色鐵青,五官中滲著細流血絲,口中嗷嗷發著怪異的叫聲。


    他們見到昔日的同僚們,就如同見到了極為美味的鮮肉,宛如野獸般紛紛奔走撕咬,惹得場中更亂,卻也一下子就打散了此地的圍困之勢。


    有幾個不長眼的奔向滿寵,被那蛇骨長鞭幹淨利落的切成幾段,可讓他吃驚的是那些軀幹在地上竟仍是蠕動不止。


    眼瞅著司馬睿等人趁亂遙遙逃走,他有心追擊,可越來越多的怪屍在場作亂,連那七八個羽林精銳也有些吃不消,場麵竟意外的控製不住了。


    這裏畢竟是刑獄之地,滿寵身負重責不可亂起,隻得暫時棄了那珍貴的兵胎,但心中怒意爆發,蛇骨如風中飄柳拂過四周八方,將這些怪屍絞殺的一幹二淨。


    碎屍滿地,汙血流淌,聞得腥臭無比,當中竟還有幾隻黑細小蟲在血泊中歡快的嬉戲著,加上許多無用的獄卒守衛在四周哀嚎不止,讓人聽了極為不爽。


    滿寵厭惡的一腳踏下,將這些小蟲兒狠狠的躡碎在地,今日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毛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實在有辱羽林高手的麵皮。


    加上重犯劉和身死,兵胎失之交臂,他心中懊惱萬分,惹得殺意節節攀升。


    左右雖然畏懼滿寵的陰晴不定,但畢竟擔負守衛之責,隻得鼓起勇氣問道:“都督,要不要追?”


    滿寵輕蔑至極的掃視這幾人,冷笑著脫口道:“就憑你們,去找死嗎?”


    這幾人放在平常地方也算是難得的好手,可是在以強為尊的羽林軍中,即便這般被滿寵譏諷也隻能吞下苦果,唯唯諾諾的受著恥辱退到了一邊。


    迴想那女子詭異狠毒的手段,滿寵的嘴角漸漸浮起一絲冰冷笑意,若有所悟的喃喃道:“百丘山的妖人,還真有點意思……”


    卻說那女子將司馬睿三人好不容易從險境救出,一路狂奔不敢停息,生怕那滿寵追來,也不知自己那一把毒沙能否奪得一線生機。


    直到夏侯蘭在後麵高喊了一聲,原來是斷臂失血過多的張順實在難以堅持,已經快要昏厥過去,連身子都覺得有些發冷了。


    女子迴頭觀望不見滿寵,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來到張順身邊查看傷情,眉頭輕皺。


    司馬睿關切張順傷勢,見女子神態凝重,忙問道:“嚴重嗎?”


    女子思慮一番,隻得從懷中取出個瓷瓶,給張順喂了顆紅色藥丸,好歹讓人恢複了一絲血色。


    隻是那蛇骨鞭造成的傷口實在棘手,根本止不住那湧現的鮮血,她也是無能為力,隻得老實答道:“這樣不行,我們得馬上找個地方治療,不然恐有性命之憂。”


    耳邊傳來的熟悉女聲,讓司馬睿心中大感安定,雖張順重傷臨危,但還是忍不住喜道:“是慕兒姐嗎?”


    女子撤下臉上遮掩,雙目如月,嬌容若花,正是當日陪著中了蠱毒的童飛而先行一步的顏慕兒。


    她笑兮如故,道:“司馬小子,虧得你還記得姐姐的聲音。”


    古人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嬌容近在咫尺,司馬睿覺得此時的顏慕兒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更添嬌媚,那一笑一顰中更是藏了莫名的風情。


    二人雖然一直以姐弟相稱,可他臉上還是不由一紅,不過張順的情勢危急,由不得在這檔口胡思亂想,忙道:“慕兒姐,張順大叔的情況不太好,你可有什麽辦法嗎?”


    顏慕兒皺起眉頭,想了想道:“如今之計,我們隻能去那唐周府邸暫避風頭,他有衛戍軍職在身,可以稍打掩飾。”


    在這洛陽城內,司馬睿等人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現在被兇惡的羽林衛盯上,形勢一下子就有些走投無路的意味。


    好在顏慕兒在這關鍵時刻突現,不但為張順暫時止了血,而且熟絡的領著三人往唐周府邸而去。


    幾人行色匆匆間不免引起好奇的百姓旁觀,不過在這當頭他們也顧不得掩飾,隻能盡量避開人群專挑僻靜小路行進。


    司馬睿與夏侯蘭一左一右護著張順緊隨其後,可看著前方領路的顏慕兒,心頭卻是慢慢生出幾個疑問。


    可此時情勢危急,他沒時間也沒有機會詢問,隻能等到空閑時再做打算。


    幸得有顏慕兒在前帶路,輕車熟路的趕到唐周府邸,這次他們不用再按禮節去叩門拜訪,而是直接翻過高牆不請自來的進入大廳。


    那唐周恰好在廳中左右走動,顯得有幾分心緒不寧,此時看到負傷而來的張順等人,臉上頓時青白一片,說不出是個什麽表情。


    直到他看到人群中的顏慕兒,方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見禮,道:“五當家,你們怎麽來了?”


    顏慕兒冷聲道:“怎麽,你覺得我們迴不來了嗎?”


    “不不不,我怎麽可能是這個意思,隻是以為他們見過劉和便要出城……”


    麵對顏慕兒的反問,唐周臉上的慌亂越發明顯,恰好看到受傷的張順,慌忙道:“咦,這是怎麽了,張順兄弟怎麽傷成這樣子?”


    此時張順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極其慘白,一路趕來已是昏厥過去。


    響當當的太行刀客,現在竟被人斬落手臂,可見他的敵手該是如何厲害的角色。


    唐周瞧著眼前幾人神色不安,同去的封諝卻不曾歸來,他心思素來機警,心中暗道這次行動怕是出了紕漏,而且必定遇到了那看守刑獄的隱藏高手。


    他心裏惶惶不安,眉頭緊鎖,因擔慮禍及池魚,終於還是問出口來,道:“封諝人呢?是那羽林衛滿寵幹的嗎?”


    經此一戰,夏侯蘭將張順視為生死戰友,以往的一些矛盾早已經煙飛雲散。他聞聽唐周所言,顧不得兩者之間的差距,竟一把抓住唐周,質問道:“你早知道那邊有埋伏,是不是!”


    唐周不敢拂逆顏慕兒,可不代表夏侯蘭可以這般無禮,他一把甩開對方,喝道:“我早就提醒過你們,封諝這人膽小怕死,一定要萬分注意。他不曾跟你們迴來,張順兄弟又受了這樣的傷,猜也猜到是羽林衛做的好事。那些人陰魂不散,手段又極度無恥,這下我們可惹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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