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瓊反複眨眼,在眼睛眯到某個程度的時候,他的眼前就會呈現出老道甩水的痕跡來,他試驗了數十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他若把眼睛眯得時間長一些,這些“水點”就在他眼前跳動,


    李殊瓊並不急於追查這些“水點”是哪裏來的,他擔心“水點”消失,連忙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記在這些“水點”的位置,以及它們的運動軌跡。


    李殊瓊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些“水點”的運動極其規律,不斷的循環,李殊瓊這才發覺,他自己想象出的軌跡,與這些天然的“水點”運動規律,還是有一定差別的,怪不得練得險些走火入魔。


    李殊瓊將“水點”的運動軌跡背得熟了,就開始睜開眼睛,尋找這些“水點”的來曆。他從不同的角度,仔細觀察,終於看明白了,這些“水點”原來是一群肉眼極難發現的小飛蟲。李殊瓊眯縫雙眼,這些飛蟲細小的翅膀就會反射出微弱的光芒來,就像晶瑩的水珠一樣。


    李殊瓊跟著這些飛蟲,來到一處裂隙,隻見它們排起長隊,鑽進裂隙之中,就此銷聲匿跡,李殊瓊雙眼緊盯,一眨不眨,也不知守在這裏多久,再也沒有看到這些飛蟲,心中納罕。


    夏宛兒和雲中逸輪流休息,很快就恢複了精神。雲中逸見李殊瓊麵朝石壁,仰頭不知在看什麽,便要過去一探究竟。夏宛一拉他的手,大聲說道:“夫君,這裏也看不到太陽東升西落,感覺不到時光流逝,隻是妾自覺容顏衰減,大不如從前,想必我們在這裏度過很長時間了,說不定潭花早就已經開放,被人取走了呢。潭花若不在了,外麵那些人也就不打了,我們現在出去也就安全了。”


    夏宛兒察覺到李殊瓊想趁火打劫,讓雲中逸多教他一些功夫,因此,夏宛兒也猜測到,擊打石門時,李殊瓊不肯出力。為了讓他賣力,夏宛兒才故意這樣說。


    李殊瓊聞言,心頭一驚,開始自責起來,他怎麽就如此好武,竟然把親妹妹解毒的大事,忘到腦後了呢?想到這裏,他隻好說道:“還是女人心細,想得周到,我們都休息了一段時間,精力充沛,趕快再擊打一次吧。”


    夏宛兒隻抿著嘴笑,卻不答話,雲中逸道:“如此甚好,我們快點再試一次,也好幫李竹因取潭花解毒。”


    李殊瓊道:“這一次,我們得汲取上一次的經驗教訓,在石門上畫了個圈,我們三人都往圈裏打,這樣才能做到力量集中,威力才能最大化。”


    雲中逸點頭稱讚道:“你還說女人心細,我看你才是心細如塵。”


    李殊瓊笑道:“這些舞槍弄棒的事情,自然是我們男人管了。哪能讓女人去想這些呢?女人就應該無憂無慮,外麵的世界交給男人打理。”


    夏宛兒道:“好了,你先找一個女人娶了,再說這樣的話。我看哪個女人有這個福氣,能一輩子‘無憂無慮’。”


    李殊瓊嘿嘿一笑,說道:“二位還是行行好,快點幫我把石門打開,我好搭救妹妹。”


    三人這才來到石門前站定,皆使出平生內力,三股內力絞在一起,擊在石門的正中,隻聽“轟隆隆”一聲巨響,那石門再出一個窟窿來。”


    三人連忙過來查看,見這個窟窿不大不小,一個剛好能爬過去,李殊瓊道:“雲中逸,你是拿著火把進來的,比較熟悉洞中情況,先過去打探一下,確定安全以後,夏宛再過去,我在這裏斷後。”


    夏宛兒心想:李殊瓊實在太滑頭了,危險的事情,他讓雲中逸去做,自己卻挑了個安全的斷後任務,好像是與雲中逸共同承擔危險,其實是耍心眼。但雲中逸覺得李殊瓊說得在理,也沒跟夏宛兒商量,便縱身從窟窿裏鑽了過去,夏宛兒話到嘴邊,見他已經過去了,便不好再說什麽了,輕聲問道:“夫君,那邊情況如何?”


    雲中逸道:“沒有什麽異常之處,你過來吧。”夏宛兒這才從窟窿裏爬了過去。


    李殊瓊過來時,雲中逸正在尋找另一麵的石門,他憑借著記憶力,不斷的敲擊,聽著聲音的細微差別,終於找到了位置。


    擊破石門,夏宛兒道:“這次我先過去,然後讓李殊瓊過來,夫君斷後。”


    李殊瓊明白夏宛兒的意思,連聲答應,雲中逸也聽出了夏宛兒對李殊瓊不滿,但他怎能放心讓夏宛兒獨自過去呢?連忙說:“還是我先過去吧,留在這裏斷後,也不是什麽好差事。”


    三人如法炮製,終於重見天日,不過,他們隻是看著陽光,興奮了一陣,很快就心情沉重起來。三人皆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夏宛兒隻沉腹內一緊,隨即嘔吐起來,直將膽法都吐出來,猶幹嘔不止。山中樹木草叢之中,到處都是斑斑血跡,有的血漬,還沒有幹透。


    夏宛兒吐得頭暈目眩,喘著粗氣,說道:“奇怪啊,這裏怎麽隻有血跡,不見屍首呢?”


    李殊瓊道:“這還用問嗎?自然是被這山中的野獸吃到肚子裏了。”


    雲中逸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他們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念之貪,白白送了性命,屍骨無存。”


    李殊瓊聽到“屍骨無存”幾個字,搖了搖頭,說道:“不對,被野獸吃了,應該留下骨頭才對,哪有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獸呢?”


    雲中逸道:“你先別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先找到天鏡潭,等待潭花開放,才是正經事。”


    李殊瓊連忙點頭稱是,三人直尋到天色黑透,也沒半點天鏡潭的影子,卻聽到一陣慘叫聲,這聲音聽著瘮人,三人頓感毛骨悚然,紛紛抽出兵器來。


    黑暗之中,兩道綠光射了過來,就如死神的召集令到了,讓人不寒而栗。


    李殊瓊早就練成聽音辨物,雲中逸在洞中與猿猴大鬥暗器,也訓練得好耳力,他二人都能在黑暗之中,辨別出野獸的位置和進攻方向,隻有夏宛兒聽力不佳,處境十分危險。


    李殊瓊和雲中逸將夏宛兒護在當中,並告訴她野獸的行動,三人勉強支撐。李殊瓊埋怨道:“你們不聽我的話,出了洞口,入了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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